方絮一身喜服端坐在新房,明明是新婚,心裡卻沒有半分應有的歡喜,他不由得開始後悔。
其實那四年蕭吾泠待他真是無微不至,只差為他摘星撈月,可他由不滿足,覺得蕭吾泠不體貼,因而一門心思只為了蕭吾儻。
那幾年他從宮中帶給蕭吾儻的消息不少,每日承受著被蕭吾泠戳穿的恐懼,蕭吾儻卻在王府裡左擁右抱好不快活,每每想到這裡,方絮就覺得恨。
恨自己醒悟的太晚,恨蕭吾儻風流浪蕩,也恨蕭吾泠為什麽不能對他體貼一些。
若是當時的蕭吾泠能像現在對待沈琉墨一樣對他,他一定不會幫蕭吾儻做事,一定會一心一意守在蕭吾泠身邊,哪怕做不了皇后,做個侍君也好。
可如今想再多都是徒勞,他已經嫁給蕭吾儻了,蕭吾泠也對他冷淡至極,他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
門口傳來動靜,這個時候進來的只會是蕭吾儻,方絮收斂了面上的情緒,等著蕭吾儻掀蓋頭。
過了會兒,久久沒有動靜,方絮悄悄掀開蓋頭的一腳,眼前哪是什麽蕭吾儻,分明只有蕭吾儻的貼身侍從。
“王爺呢?”方絮臉色鐵青,大婚之夜,蕭吾儻自己不來,讓個侍衛過來是什麽意思。
“回正君的話,王爺說讓您先睡,他還有其他事處理。”侍衛面無表情道。
“洞房花燭夜,他說還有別的事要處理!”方絮氣急,甩開蓋頭猛地站了起來,“他在哪兒!我去找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正經事要處理!”
“正君別氣壞了身子,王爺如今不在府裡。”
“他……”方絮眼前一黑,身量一晃,忙撐住桌子才不至於摔倒在地,“所以,新婚夜他就要讓我獨守空房?!”
“好,當真是好的很……”
侍衛已經傳達了蕭吾儻的話,很快告辭退下。
房門被關上的刹那,房間裡傳出摔東西的碎裂聲,伴隨著方絮的怒罵,侍衛不為所動,在門前盡職守著。
不遠處的蕭吾儻聽到聲響,悠閑地吹著口哨,頭也不回,往皇宮的方向去。
第30章
今日事務格外多, 全部處理完時天色已深。蕭吾泠放松了下身子準備往長樂宮去,徐福在後頭跟著。
“今日祁王大婚,可有什麽事發生?”
“回陛下, 並無大事, 祁王今日一整日老實得很。”
“最近朕處處針對, 想來他的耐心也快到頭了。”蕭吾儻此人, 過於謹慎,不逼他一下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二人之間的恩怨彼此心知肚明,撕破臉亦是早晚的事, 蕭吾泠耐心告罄,等不及想把這些雜碎處理了。
提步快走在鵝卵石小路上, 不多時遠處傳來宮人們慌亂的喊聲, 隱約看見幾處火光。
徐福往火光中一看,登時大駭, 起火的地方可是宣政殿!
“這,這,陛下,奴才瞧瞧去!”蕭吾泠點頭, 隨後神色一凝, 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 飛快往長樂宮去。
沈琉墨已經躺在床上睡了,床幔被放下,桌上留了一盞昏暗的燈, 內殿只有沈琉墨輕緩的呼吸聲。
夜深了, 宮人們昏昏欲睡, 暗處的暗衛被一點細微的聲響驚動,黑夜中炯炯有神的眼瞳往床邊一看, 只見床幔微動,不見其他。
睡夢中,沈琉墨感覺身邊有人,下意識就要靠過去,卻在靠近的瞬間睜開了眼,這一眼再無睡意。
男人沒想到能這麽快被沈琉墨發現,他眼疾手快點了沈琉墨的啞穴,壓低了聲音威脅,“別動,不然就擰斷你的脖子!”
沈琉墨想要張口呼救卻發不出聲響,心中驚惶萬分,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琉墨,似乎是在欣賞他的驚慌失措。
來人正是蕭吾儻,明明是他的大婚之夜,他卻沒有洞房的興致,隻想來宮裡鬧上一鬧,算是發泄今日一整日的煩躁。
外頭都是暗衛,他知道想做什麽是不可能的,只是打算給他的好皇兄添個堵。
“你說,本王若是在這張床上要了你,本王的好皇兄會是什麽反應?”蕭吾儻掰過沈琉墨的臉,想起那個場面就覺得心中暢快,饒他蕭吾泠再有本事,自己的皇后被人奸·淫了也要打碎牙齒活血吞。
被他牢牢製住的沈琉墨在聽到他的話後不住地掙扎企圖引起外頭暗衛的注意,眼底也越來越濕,蕭吾儻聞到一股隱約的香氣,靠近他身邊深吸了一口。
“你可真是讓本王好一個朝思暮想。”蕭吾儻聲音沙啞又急促,目光帶著陰狠,“等本王弄死了他,你就是本王的了。”
府裡那些下賤東西已經激不起他任何的興趣了,但只要聞一聞這人的氣息,就能讓他硬·挺無比。
手掌隔著被子困住沈琉墨的腰,蕭吾儻威脅道,“別出聲,殿下一定也不想讓旁人知道你榻上藏了別的男人,嗯?”
和男人黑夜中狹長的鷹眸對視,沈琉墨隻覺得遍體生寒,壓下心裡的懼意點了點頭,蕭吾儻獎賞性的摸了摸他的臉,解了沈琉墨的啞穴。
“你到底想幹什麽?”沈琉墨顫聲問道,強裝鎮定的模樣惹人心憐,蕭吾儻還真想做點什麽。
好在他沒那麽大的膽子,宣政殿的火很快會被撲滅,蕭吾泠也很快就會反應過來,時間不夠,蕭吾儻只是想在沈琉墨身上弄出點痕跡,讓蕭吾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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