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沈琉墨剛和蕭吾泠一起用完午膳,蕭吾泠繼續去處理事務,沈琉墨打算小憩一會兒,外頭通傳說是左相求見。
進宮四年,沈重棠從沒來找過他,今日柳昱一走沈重棠就來了,怕不是被柳昱興師問罪了跑來罵他。
“不見。”沈琉墨輕闔眼瞼,“就說本宮休息了。”說罷走進內殿。
外頭沈重棠差點沒氣死,“既然如此,本相就等他睡醒!”
阿七撇撇嘴,心道那就等著吧,看他能等到幾時。
沈琉墨睡了約有兩刻鍾,醒後得知沈重棠還在,慢慢梳洗後才讓人傳了進來。
“臣沈重棠見過皇后殿下。”沈重棠一臉的怒色,沈琉墨面無表情,“給左相大人看茶賜座,大人找本宮所為何事。”
“臣有些私事想與殿下商討。”
聞言,沈琉墨屏退了除阿七和阿綾以外的宮人,阿七二人知道沈重棠什麽德行,等下人都走了,沈重棠果然原形畢露。
“殿下如今得寵,翅膀也硬了,敢讓他人來怪罪自己老子了!”
“父親因何事動怒?本宮又何時讓他人怪罪過父親?”
“柳家那小子,今日來興師問罪,嫌本相把當年的事告訴了小絮。”沈重棠裝模作樣,語重心長道,“你和小絮從小一起長大,明明都是雙兒,家世也相當,卻選擇處處壓他一頭,連皇后的位置也是你的,為當年那一點小事,又何須同他計較?讓一讓他又何妨!”
“父親所說的一點小事,可是他頂替本宮之事?”沈琉墨眼神一冷,當年的細節竟是從沈重棠嘴裡傳出去的!
沈重棠點頭,“小絮也不是故意的,你卻攛掇皇帝將他趕出了宮,你讓他日後如何自處。”
“父親可知,你口中所謂的一點小事,將本宮害得有多慘!”要不是他命大,恰巧碰到張津易,那次小產他命都要沒了,這四年又有多少次的劫難,沈琉墨數都數不清,這全部是拜方絮所賜,沈重棠竟然覺得被頂替只是一件小事。
“再者,他被陛下趕出宮,那是他活該,不過只是個太樂令,又不是后宮妃嬪,趕出去如何不能自處?活不下去那便一尺白綾吊死,免得活著礙本宮的眼。”
“你,你,你這個……”沈重棠哆哆嗦嗦指著沈琉墨,氣急敗壞想要罵他,礙於在宮裡,憋的一張老臉通紅扭曲。
沒罵出來沈琉墨也知道他想罵什麽,沉著臉讓阿七送客。
“日後沒有要緊事,父親還是少入宮的好,惹了本宮,別說是方絮,就是生身父母,本宮也狠得下心!”
“你,你,你這個孽畜!”沈重棠眼前一黑,差點讓他氣死。
“送客!”沈琉墨頭腦刺痛,撐在桌子上揉著額頭。
一個好友的兒子竟比親生的還重要,當真是諷刺!
確定了四年前的確是被頂替,沈琉墨憎恨這些人的同時,對蕭吾泠認錯了人產生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他與方絮又不相像,沈琉墨心裡有些埋怨。
夜晚,蕭吾泠快要睡著了,沈琉墨把臉轉向他,眼神清醒,毫無睡意。
“陛下是不是就喜歡活潑會撒嬌的雙兒?”
半夢半醒的蕭吾泠伸出胳膊摸索了下,找到沈琉墨後把人往懷裡攬了攬,期間眼睛都沒睜開,“皇后還不會撒嬌嗎?”他一雙清潤的眼睛已經足夠會拿捏人心了。
“臣學不會。”沈琉墨沒動彈,任由他攬著,一直盯著蕭吾泠的臉。
從蕭吾泠眉眼盯到雙唇,沈琉墨咬了咬下唇。
他身子沒調理好,蕭吾泠不碰他,這他能理解,可蕭吾泠親也不親他,他要忍不住了。
怎麽到頭來,重欲的成了他,蕭吾泠難不成當真如傳言,那方面極其冷淡……
幽怨的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蕭吾泠無奈睜開了眼,帶著幾分困倦,“今晚怎麽了,墨兒不困嗎?”
沈琉墨摟住他有力的脖頸,往他身邊蹭,“睡不著。”
說白了還是患得患失,怕蕭吾泠哪天對他的態度又恢復到以前。
“為何睡不著,今日可是發生什麽事了?”蕭吾泠也清醒了過來,摸著沈琉墨的長發。
今日倒是發生了不少事,沈琉墨從中挑了件可說的。
“謝謝陛下對表哥的信任。”蕭吾泠頂著朝中上下的壓力,讓柳昱連升三級,對於沈琉墨來說是有利的。
他的娘家說是沈家,不如說是柳家,他自幼與柳昱一同長大,感情深厚,柳昱官職越高,於他而言也就越有利。
“柳愛卿學識淵博,卓爾不群,升官是早晚的事。”蕭吾泠早早就知道柳昱的才能,以前不重視其實是誤會柳昱與沈琉墨有別樣的感情,畢竟一個男人,快到而立之年卻無妻無妾,實在說不通,現在蕭吾泠知道他們之間沒有特殊感情,自然也不吝於提拔柳昱。
“那也要多謝陛下能夠賞識他。”沈琉墨唇角微彎,眼神帶了些討好,“表哥今日來了一趟,臣幾年沒見過他了,見他似乎憔悴了些。”
“墨兒與柳愛卿感情很好。”蕭吾泠看著沈琉墨的眼睛,平白生出酸意,“若是思念家人,可讓他們時時進宮,朕準了。”
“多謝陛下!”沈琉墨猛地往蕭吾泠唇上親了下,埋首在其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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