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蕭吾泠於是烤好了所有的食材,下水跟沈琉墨一起。
醃製過的鹿肉香氣十足,蕭吾泠手藝不錯,烤的滋滋冒油外酥裡嫩,配上爽口的酸蘿卜,沈琉墨一連吃了幾串才停下,“陛下果真手藝不錯。”
“皇后喜歡,朕時常帶你來。”
“也時常給臣烤鹿肉嗎?”沈琉墨喝了口茶水解膩,蕭吾泠一笑,“自然。”
晚飯沒吃,蕭吾泠吃了兩串鹿肉就停了,沈琉墨疑惑他怎麽不吃了,“陛下不喜歡鹿肉?”
“不是。”他只是想到了什麽,蕭吾泠臉一黑。
因著山上有不少藥材,張津易就跟他們一起來了行宮,上午剛打到鹿肉時,張津易氣喘籲籲跑到他身邊,探身跟他講,“鹿□□有溫腎壯陽的功效,陛下不宜多吃。”
又像沒發現蕭吾泠沉下來的臉色一樣,張津易又看著不遠處抱著兔子的沈琉墨道,“殿下倒是可食,但不宜過量。”
想到張津易的叮囑,蕭吾泠對上沈琉墨疑惑的雙眼,又想逗他,於是往沈琉墨身下看了一眼,道,“鹿肉溫腎壯陽,皇后多吃點,朕就不用了。”
沈琉墨:“……”
第24章
夜裡,熄燈後沈琉墨往蕭吾泠身邊靠,“陛下不吃鹿肉,不如讓臣見識一下陛下的厲害?”
夜深人靜了,氣氛自然而曖昧,蕭吾泠啞聲警告,還順帶往他屁股上拍了下,“別鬧,朕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沈琉墨身子頓時一僵,乖乖朝裡躺好。
陛下,竟然打、打他哪裡!
見他似是被嚇住,一動不敢動,蕭吾泠略有遺憾。
方才手感極好,又軟和又有彈性,若是褪去衣裳,應當是一番好風景。
他想象不出,於是沉悶睡了。
在行宮的第三日,下人通傳說方絮求見蕭吾泠。
蕭吾泠沒什麽特殊反應,沈琉墨端茶的手卻頓了頓,眼瞼低垂,不知在想什麽。
“他來做什麽,讓他回去。”難得放松,蕭吾泠不想讓無關緊要的人打擾了他們的興致。
“陛下,他這麽遠找來,想必有要事,陛下不如見見。”沈琉墨從旁建議道。
沈琉墨開口,蕭吾泠一般不會反駁,所以最後還是見了。
被帶過來,方絮一瘸一拐地跪地磕了個頭,心中糾結。
他給了蕭吾儻一個消息,蕭吾儻卻不信他,非要他證實消息的真假。
當年他在宣政殿偷名單時,差點被宮人發現,心驚膽戰之余隨便摸了張信紙揣進懷裡,回去一看竟是天大的秘密。
上頭寫的是林皇后,也就是蕭吾泠生母的消息,林皇后根本沒有死,甚至飛龍衛,也就是先皇留下的那批兵馬都在林皇后手裡,信紙上面還蓋著先皇的印章。
方絮沒有蠢到把蓋有先皇印章的信紙直接交給蕭吾儻,也因此蕭吾儻並不完全信任他,非要他證實一番。
如何證實?自然是試探蕭吾泠的反應。
“你有何事?”蕭吾泠居高臨下斜睨了方絮一眼。
“我……我有事想告訴陛下。”方絮戰戰兢兢,此事非同小可,他摸不準蕭吾泠的底線。
“何事?”
如果信紙上的內容是真的,那就說明飛龍衛並不在蕭吾泠手上,所以方絮打算利用這一點來試探蕭吾泠的反應。
“陛下,可知道飛龍衛的下落?”
話音剛落,蕭吾泠幽深的瞳孔驟然緊縮,氣氛一時凝滯,方絮頂著蕭吾泠高壓的視線強忍著才沒癱軟了身子。
“你知道什麽?”蕭吾泠下頜緊繃,壓低了嗓音。
看來,這場博弈要正式開始了。
“我知道飛龍衛的下落。”
——
翌日清晨,蕭吾泠帶沈琉墨上山,方絮非要在後面跟著,他的腿還沒好,拄著拐杖跟的吃力。蕭吾泠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反對。
牽著沈琉墨的手,蕭吾泠感覺沈琉墨情緒有些低迷,捏了捏他的手。
“山頂有大片木裡香,朕帶你去看看。”沈琉墨勉強勾了勾唇角,眼神不時往方絮身上看。
一行三人一路往山頂走,到達最頂端,果真看到了蕭吾泠口中所說的木裡香。
木裡香又稱金縷梅,顧名思義花瓣為金色,且一縷一縷分散開來,在陽光下如金光萬縷,煞是好看。
一眼望不到頭的木裡香出乎了沈琉墨的預料,鬱悶的心情也被花香衝去了一半。
可沒緩和一會兒,沈琉墨心情又跌了下去。
“陛下還記得阿絮最喜歡金色。”同樣被漫山遍野的萬縷金花所震驚,方絮感慨地望著蕭吾泠道。
許是方絮聲音不大,又許是蕭吾泠沉浸在思緒中沒聽到,他沒有任何反應,沈琉墨手指緊了緊,“這花是陛下種的嗎?”
這才將蕭吾泠從思緒中喚回來,蕭吾泠斂下心神,牽著他跨過花海。
“的確是朕種的。”這花是他為林皇后種的,但一切都是徒勞。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朕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沉默許久,蕭吾泠突然對沈琉墨說道。
前世他活得太累,有太多心結沒有解開,可死過一次,蕭吾泠已經釋懷了。
只要他在乎的人平安快樂,往事就隨風去吧。
沈琉墨認真看著他,明白了蕭吾泠的意思。
可不管蕭吾泠說的再好聽,眼裡的掙扎和在意是難以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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