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在殿下面前跋扈,殿下能奈我何?”方絮不滿他冷靜淡然的模樣,恨不能撕了他那張皮子,“入宮那日我就說過,有我在,就沒有你一日的好日子過。”
啪的一聲,沈琉墨一巴掌扇在方絮臉上,方絮驚愕萬分,“你敢打我?!”
“本宮打你,也是你應得的。”沈琉墨奪過他懷裡的血玉,扔在雪後的地面上,血玉應聲而裂。
“這麽多年了,你以為本宮還不清楚你的把戲?不是想要嫁禍本宮嗎,本宮助你一力,好過待會兒在陛下面前肆意編排。”沈琉墨輕咳幾聲。
方絮忍不住大叫,“沈琉墨!你這個賤人!我要讓陛下廢了你!”他撲過去對沈琉墨又抓又撓。
一時不察,手背被抓出血痕,沈琉墨忍不住嘶了一聲,正要推開,突然瞥見拐角處一抹明黃色身影,他動作停住,還將上前護他的阿綾也不著痕跡拽到身後。
方絮看他不反抗,以為他怕了,舉起手就要將那一巴掌還回去,只是剛舉起來,手腕就被身後走來的男人一把攥住,方絮回頭一看。
蕭吾泠臉色鐵青,沒看他,正在死死盯著沈琉墨。
對上男人冰冷的目光,沈琉墨心裡一緊。不知道方才自己的動作,蕭吾泠看見了多少。
他緊緊掐著雙手,在賭,賭蕭吾泠會站在哪邊,賭他今後的出路。
“怎麽回事?”蕭吾泠沉聲,將目光從沈琉墨身上移開,再也沒看他一眼,沈琉墨心裡不由發涼,低著頭跪下,“見過陛下。”蕭吾泠下意識去扶他,被撲過來的方絮攔住。
“陛下!您為阿絮做主!皇后殿下不但摔碎了您給阿絮的血玉,還打了阿絮,嗚嗚嗚”他伏在蕭吾泠腿上委屈大哭,蕭吾泠看著跪在一旁的沈琉墨,臉色愈發的沉。
看來是身子好了,雪後的青石板說跪就跪。
“皇后先起來。”蕭吾泠冷聲道,也把方絮拉了起來,“皇后為何打你?”
“殿下看到陛下給的血玉,心生嫉妒,無故打我。”方絮啜泣著,眼神得意看著沈琉墨。
“皇后,是這樣嗎?”蕭吾泠眼瞼垂了下來,見沈琉墨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神情似是恍惚,隻得按捺下心裡的氣憤。
蕭吾泠上前伸出手,嗓音低沉,“皇后?”
過了好一會兒,沈琉墨才把手搭在他手心裡,蕭吾泠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微微使力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方才太樂令所說的,皇后可認?”
“臣不認。”
“既然不認,外頭嚴寒,隨朕到殿裡。”蕭吾泠瞥了沈琉墨蒼白的臉一眼,負手走了。
隱約覺得這次不會那麽輕易過去,方絮開始不安,但轉頭一看沈琉墨臉色也不好,方絮又放松下來。
陛下就算要罰他也不會很重,倒是沈琉墨這身子,就是陛下輕輕一罰,也夠他受的。
“你來說。”到了大殿,蕭吾泠坐在主位上,沈琉墨在一旁強忍著咳嗽,方絮張口就哭,一張嘴顛倒黑白,蕭吾泠於是指著阿綾。
“奴,奴婢……”
“你見到了什麽說出來就是,如有半句假話,朕就摘了你的舌頭!”瞥見沈琉墨狼狽的模樣,蕭吾泠心裡更煩。
阿綾一抖,看了沈琉墨一眼,後者朝他點頭,阿七才一五一十開始交代。
“是太樂令大人先對皇后殿下不敬的,他見殿下不跪,對殿下言語囂張,殿下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撲過來傷了殿下。”阿綾重重磕了個頭,“陛下要為殿下做主,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皇后是后宮之主,對皇后不敬,如同對朕不敬。”蕭吾泠低著嗓子緩緩道,他有心給方絮一個下馬威,挫挫他的銳氣,也想讓沈琉墨往後行事能夠大膽、無所顧忌。
“傳朕旨意,太樂令不敬皇后,按律當斬。朕顧及舊情,便打上二十大板,禁足三月,以儆效尤!”男人陰沉威嚴的語調讓方絮忍不住哆嗦,他不敢相信,蕭吾泠居然讓人打他?!
“帶下去!”侍從很快圍上來將方絮拖了下去,方絮正要嚷嚷什麽,被侍衛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大殿恢復了寧靜,蕭吾泠看了沈琉墨一眼,甩袖便走。
“陛下!”沈琉墨情急之下雙手攥住了蕭吾泠的手,有些著急解釋什麽,“臣……”
細膩白皙的手上,傷痕血跡未乾,看起來十分駭人。蕭吾泠故意要他反思,於是控制力道甩開他的手,冷著臉道,“皇后故意摔碎禦賜之物,禁足一月,罰俸半年,回去吧。”
沈琉墨有些失神道,看著蕭吾泠的背影,慢慢垂下了手。
所以,蕭吾泠是生他的氣了,因為他打了方絮……
第11章
思緒不佳,晚膳就沒用。
沈琉墨躲在被子裡,心裡有些難受。
他做錯什麽了嗎,蕭吾泠因何生氣?
是嫌他打了方絮,還是嫌他將事情鬧大,沒有如往常一般息事寧人。
可是明明是蕭吾泠自己說的,給他身為皇后足夠的尊重,行事可以不必顧忌。
蕭吾泠的態度,讓沈琉墨又一次開始懷疑,他或許就不該相信蕭吾泠,不該抱有期望。
想著想著,不光委屈,心裡的氣也竄了上來,他坐了起來,招來阿七,“把去年內務府送來的冬衣全都給本宮扔了。”他眼眶紅著,正在氣頭上,阿七哪敢不從,隻好先順著他應下。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