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文瑤看到半掩著的院門外,暖橘色的光芒透過門縫向院子裡照射進來。
不只是突然多出來的燈光。
還有把她吵醒的兒歌聲。
小孩清脆的聲音合在一起,不斷反覆說著同一首兒歌,伴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從門縫裡透進來的暖橘色的光芒也越來越強烈。
文瑤甚至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唱戲聲。
這絕對不正常。
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足夠多的經驗讓文瑤立刻躲到旁邊的大水缸裡。
這戶人家水缸裡的儲水已經完全乾涸,提供給了文瑤一個絕佳的躲避地點。
文瑤費力把自己藏好後,她蜷縮在水缸裡,仔細記下門外反覆在唱的兒歌。
只有模糊的唱戲聲始終被掩蓋在其他聲音下,讓文瑤只能聽到一個大概,卻怎麽也聽不清具體的唱戲內容。
兒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文瑤已經把聲音尖銳的兒歌死死記在了腦中,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音量最大的時候,仿佛就在她的耳邊說著話,文瑤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文瑤渾身汗毛豎立,僵在原地過了許久,感覺這一刻的時間無比漫長。
她終於等到門外的聲音逐漸轉小,似乎想著遠處離去。
文瑤這才松了一口氣,在水缸裡坐下。
剛才躲在這裡腎上腺素上湧的時候不覺得,這會猝然放松下來,文瑤怎麽也忽略不了自己又餓又渴的難受感。
這個副本沒有禁止攜帶食物,文瑤一開始就準備好了自己的應急食物,她趕緊從條形碼裡拿出一瓶水,小口小口地補充水分。
補完水後,文瑤一邊細嚼慢咽地吃著東西,一邊在想。
她這是……昏迷了多久?
文瑤不自覺想到在進入副本前,她找到那個神秘人購買瞬移咒的時候。
那個人說過,凡是寫在黑色符紙上的咒語都是最高等級的符咒,威力十分驚人。
而她作為一個普通人要使用這個等級的符咒勢必要付出代價。
文瑤在發現自己被NPC坑翻車後,為了保命毫不猶豫地就使用了這張保命符咒。
對於現在的情況文瑤沒有太過驚訝,不過是付出的一點代價而已。
這次還只是渴了點餓了點,這種代價對文瑤來說完全微不足道。
她早晚能連本帶利的把自己的這些損失都給弄回來。
文瑤打開光幕,查看自己昏過去的時候,有沒有新的系統提示音出現。
玩家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錯過了系統提示,這些提示會被系統體貼地轉為文字留在光幕上。
但光幕上只會保留一條系統的最新提示。
文瑤看到光幕上“第五天”的字樣後,皺了皺眉,她嚼著食物喃喃道:“已經第五天了?怪不得。”
她昏迷了將近三天,怪不得醒來之後又渴又累。
文瑤理所當然地把第三天和第四天的系統提示當做是被光幕刷新掉的信息。
甚至還在心裡慶幸,自己這居然稀裡糊塗地平安存活了好幾天。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先走告辭,文瑤這個樣子和以前比起來也太蠢了。]
[她是豬嗎?以前坑新人的那股聰明勁哪去了??]
[傻x一個,居然都沒發現這個副本的時間不對,沒意思,我也溜了,還不如去隔壁看那個裝NPC的新人直播。]
[我也準備去那看看,感覺還是那邊裝x有意思。]
文瑤不知道自己的人氣值從她被祈無淵的文字遊戲坑翻車後就開始銳減,直到現在,大部分觀眾都看不下去她還被蒙在鼓裡的樣子紛紛跑路了。
[一個猜想不一定對,文瑤用的那個瞬移符不是把她智商給拿走了啊?]
文瑤窩在水缸裡吃著東西補充狀態,她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只要還有新人活著,文瑤知道自己面對李權就一定有優勢。
更不要說,她離開的時候,李權一行人被那麽多暗鬼包圍,說不定這會都已經全部死掉了。
文瑤抹了抹滴到頭頂的水珠,繼續想著之後她要怎麽做……
等等,哪來的水珠?
文瑤一抬頭,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咧著嘴角,以一種正常人絕對做不出來的誇張笑容地正對著她。
小孩半個身子都埋進了水缸裡,他的腦袋特別大,幾乎堵住了整個水缸的截面。
“五天過、斷生路,嘿嘿,斷生路!”
文瑤抬起頭後,她和小孩的距離挨得特別近,她能感受到和自己貼臉的怪物那雙小得只能稱之為兩條縫的眼睛正在死死盯著她。
滴落在文瑤頭頂的水珠就是不斷從小孩咧開的嘴裡分泌出來的唾液。
文瑤的出路已經被他給堵死了。
文瑤忍住了下意識想脫口而出的尖叫,迅速冷靜下來。
她從條形碼中拿出一把匕首,纏繞著淡淡猩紅色薄霧的匕首狠狠朝著上方刺去。
還沒等文瑤手上的匕首觸碰到和她貼臉的怪物,半個身子趴在水缸裡的小孩就被一種力量給拽了起來。
“長得真胖。”
祈無淵低估了小孩的重量,他拎得有些吃力,立刻嫌棄地把小孩摔到一旁的地上。
祈無淵帶著李權和趙晉明在村子找了半天,才終於在這戶人家的院子裡找到個活人。
雖然這個活人有點小,不過也沒關系,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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