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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有錯著 - 第73章字體大小: A+
     
    元夏元喜

      付雲河老人和付家人鬧了不愉快, 可當天他還是被外孫請去自家住了。

      雖然住過去,女婿對他只是客氣,女兒老是懟他,小重孫也總是粘著他那個後娘不肯回來陪他這個老頭子, 但是……他就是想住過去怎麽著!

      「董事長, 老夫人的電話。」精英女把手機送到老人面前。

      付雲河一看老妻來電話,瞪了眼精英女,顯然認定是對方泄密, 鼓了股勇氣還是接過了電話。

      「老付啊,不是說好了沒經過那孩子的同意就不要去找他們嗎?」手機裡傳來年老婦人的幽幽嘆息。

      付雲河一聽老伴的嘆息聲, 氣勢立刻矮了三分:「事情比較緊急, 我怕電話中說不清楚……」

      「那你沒張口就駡人吧?二月和守疆他們可不是那兩家要看你眼色吃飯的,你態度好一點啊,可別把好不容易維繫起來的感情又搞壞了。」

      「沒……我怎麽會呢, 我沒駡人。」付雲河老人的聲音越說越低。

      醫院裡,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說話, 付曉明半懂不懂,但他堅决參與。

      付守疆安慰妻子道:「你別介意外公說的話, 他那個人平時說話就那樣, 對家裡親人說話都很不客氣。」

      夏語冰真心不解:「老人家那樣,還能做下這麽大生意?不都說和氣生財嗎?」

      付守疆笑起來,「外公他……運氣好,也有人說他特別有前瞻性,比如十年後會流行智能手機, 十年前他就開始涉足這個行業。比如某個醫藥公司的某個研究部門一直賠錢,在他買過來後,沒兩年那個部門就能研究出賺大錢的藥物。他買股票也是這樣,別人都看不中的,他買下來,短則幾日,長則幾年,基本也都會大賺特賺,所以哪怕他性格有點問題,作爲總指揮,大方向不錯,又有外婆幫他籠絡人心,生意想不賺錢都難。」

      夏語冰:「呵,老人家是不是重生過?」

      付二月聞言也跟著笑起來,「重生開始流行後,很多人都這麽懷疑。不過老頭子從出生起就運氣好,付氏集團一開始只是一個小中藥鋪,據說傳了很多代,一直到我祖父那一輩開始才從中藥鋪向藥材和成品藥劑發展,後來在國外慢慢做大,等國內開始扶持中藥成品藥劑的開發和製作,他們又拿著先進的流水綫進來搶占市場,這麽百多年的經營下來,才把付氏集團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付二月又嘆息一聲:「老頭子有錢,身邊人都巴結他、奉承他,加上爺爺因爲他出生才開始大發,總覺得他是財星轉世,對這個兒子特別好,養得老頭子性格特別跋扈,幾個兄弟都怕他。後來老頭子自己經營的公司業績遠超爺爺的,爺爺去世時就把自己的公司基本都交給了老頭子,他幾個兄弟都要看他臉色吃飯,包括宗族那邊也是,就讓他更加不會收斂自己的性格。」

      付守疆接口:「外公唯我獨尊慣了,受不了別人頂撞他,就喜歡掌控他人人生。付家那邊的人大多要靠他吃飯,都想從他手裡多掏一點,所以哪怕外公說話再難聽,他們也會捧著、忍著,暗地裡詛咒外公早點去死。而這些外公心裡都清楚,對付家那邊的人也就更不客氣。」

      付二月冷笑,「不用給他貼金,他一直都是那樣,對家裡人永遠都比對外人差,因爲他覺得家裡人都拿了他的錢,就要聽他的話,乖乖地看他眼色做事。至於對外人,要賺人家的錢嘛,他對外人就客氣得多,外人都誇他急公好義、性情爽直。全是狗屁!」

      夏語冰沒有在婆婆和老公及繼子面前主動說付雲河老人的壞話,付守疆問她外公說了她什麽時,她也只是笑笑說沒什麽。

      這樣的小夏讓付二月和付守疆都覺得特別懂事、特別善解人意,也覺得更對不起她。

      「媽,守疆,老人家既然說了要調查,那我們就好好調查吧,正好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在寫匿名信污蔑我,都查個清楚,也省得大家心裡留個疙瘩。」夏語冰主動道。

      付二月欣慰:「小夏,我們都相信你,你放心,家裡絕不會因爲別人一兩句話就排斥你、不信任你,你是什麽樣的人,媽和大家都看在眼裡。」

      「謝謝媽。」夏語冰剛開始見到付二月時幷不喜歡這位考驗她的半老婦女,但相處一個月下來,尤其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付二月給她的印象完全改觀。

      她很感激她有這樣一名通情達理且溫和包容的婆婆,更佩服她在兒子轉給兒媳十九個億以後,還能那麽雲淡風輕不當回事。說實話,如果不是有這樣好的婆婆和可愛的曉明,她恐怕早就報復起付守疆,而不會一會兒再、再而三的猶豫,最後連組織的命令都視而不見。

      她很想對這一家人說出一切,但她心中還有疑點,也不希望將來後悔今天的衝動,所以她需要先去查清某些事情,才能真正做下决定。

      「我要和你一起去調查那個夏元喜,必須。」夏語冰對付守疆道,神色完全不容拒絕。

      組織可能知道她的手機已經被警察拿去,這兩天都沒有再聯繫她。她懷疑以後組織還會不會再聯繫她,不過她也不是特別急著組織聯繫她,因爲她這邊也有緊急聯絡組織的方法,就是不知道組織還會不會理睬她的聯繫。

      一步步來吧。她心中也很好奇,那個送匿名信的人和信中提到的夏元喜到底是誰——她懷疑過組織,但總覺得對方的行事風格和組織不太像。

      付守疆輕輕摸摸妻子受傷的大腿,「那就明天吧,今天我把那封信再拿去鑒證科看看,然後再調看一下傳達室那邊的監控,看能不能找到送信人。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明天我來跟醫生商量,再接你出去。」

      付二月也打算回家一趟,老父親來了,她這個做女兒的不回去陪著也不好,雖然老父親很討厭。而且她還想從老頭子嘴裡多挖一些消息出來,最好能問出付家那邊哪些人有問題,不見面不說話肯定不行。

      當晚,付曉明也被接回去見曾外祖,夏語冰找了個周圍都沒人的時間,考慮再三還是用付守疆給她買的手機,給她爺爺打了個電話。

      轉眼就是次日。

      付守疆終於說動醫生,讓對方同意夏語冰出院一天。

      爲此,付守疆的車裡裝上了挂水的鈎子,備好了各種藥物和紗布等,還從醫院租借了一個輪椅。

      白龍鎮位於紫金市的最邊緣,位置上屬六環,已經和其他城市接壤,從市中心開車過去,走高速不堵車也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這個鎮子不大,被一圈不高的小青山三麵包圍,山上建有水庫,山下是田地,幾個村落四散點綴在田間。唯一的開口處和高速路口相接,高速下來就是大量的拆遷安置房小區,以後這個鎮及附近十幾個村落的農戶都將集中到這裡。

      安置房形成的新小區和原來老鎮隔著一條街,當地派出所就在這條街的一端。

      付守疆推著妻子,找到派出所說明來意。

      負責戶籍的警察調出檔案,看了後告訴他:「夏元喜,是有這麽個人,不過很久以前就不住在這裡了,但看檔案,這人坐過牢,犯的罪名都還不小,你問問所裡的老同事,他們應該還有點印象。」

      年輕的女戶籍警找來一位老同事。

      汪丹儒已經五十多,沒幾年就要退休,在這個派出所幾乎待了大半輩子,對當地的事情不說了如指掌,但對一些名人名事都有一定印象。

      「夏元喜啊,記得。怎麽,是有什麽事要調查?」汪丹儒像個老好人一樣,笑眯眯地問。

      付守疆剛給對方看過自己的證件,都是同行,也好說話。

      「是有點事和他有關,但還不能確定。我現在就想知道他的相關資料,如果能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最好。」付守疆客氣道。

      汪丹儒回憶:「在哪裡我不太清楚,那小子早些年犯了不少事,在當地待不下去,經常不歸家,有一年,他家裡人全都搬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搬到了什麽地方。讓我想想,他們家搬走應該是那小子剛有了個女兒沒多久,大概是二十年前了。」

      「夏元喜有個女兒?」付守疆做出好奇的神色。

      夏語冰全程保持了安靜,坐在輪椅裡只做旁聽。

      汪丹儒點頭,隨即臉色不太好地說:「他那個女兒來歷蹊蹺,有人說是抱來的,有人說是夏元喜强迫了某個少女,對方未婚懷孕,生下孩子就把孩子給了他,也有人說那女孩是他偷來的,總之說什麽的都有。大概就是閒言碎語太多,小地方有點事就會傳開,夏元喜父母才會决定搬走吧。」

      「有夏元喜的照片,還有他家人的相關資料嗎?」

      「都是二十年的檔案,那時候還沒有形成全國電子化,他們就算有照片留檔,也大多都是掃描件,會比較模糊,老年人就更難說了。」汪丹儒幷不想去查原始檔案。老檔案都在地下室堆積著,二十年前的東西更是塞在最下面,找都不好找。

      付守疆也不好過多要求,「有電子檔案也好,能打印一份給我嗎?」

      「行,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你確定是辦案所用,再簽個字。」汪丹儒很快就打印了一份夏元喜一家的相關資料,弄成夾子遞給付守疆。

      付守疆坐在那裡翻看檔案內容。

      汪丹儒掃了眼坐在輪椅裡的夏語冰,搭話問:「任務受傷?」

      夏語冰笑了笑,「不,是被綁架時被綁匪捅傷。」

      汪丹儒張大嘴,又慢慢合上,沒再繼續問下去。

      這次輪到夏語冰主動詢問:「夏元喜在當地有沒有仇人?」

      汪丹儒不確定夏語冰的身份,但她問的問題幷不會讓他違規,他就回答道:「那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做的缺德事多了,他在當地不是沒仇人,而是有很多仇人。」

      「有沒有人恨到想要弄死他全家?」

      「這個比較難說。夏元喜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很少在當地作案,雖然有些人很是仇恨他,但說到要弄死他全家也不至於。」

      「那他們家當年爲什麽搬遷?」

      「這點是真不清楚,他們家搬遷幾乎沒有任何徵兆,在某天一大早來了一輛車,把他家的東西還有人都拉走了,房子隔了兩年賣給了一個外地人。」

      「那夏元喜和他家人,後來有回來過嗎?」

      汪丹儒搖頭,「據我所知是沒有。但我們也不可能天天盯著那一家子,他們家如果有人回來,不接觸太多人的話,或者接觸的人特意保密,那我們也沒辦法知道。」

      「本鎮有沒有哪家人和夏元喜一家處得比較好,幷且人還在的?」問這話的是付守疆。

      汪丹儒開車帶著付守疆夫婦去了夏元喜家的舊址,之後指著旁邊一戶緊挨著的人家說:「這家人也姓夏,和夏元喜的父親是堂兄弟,比起其他家,夏元喜一家和這家人關係最近,如果你們想問夏元喜和他一家人的事,就問問他們。如果他們也不知道,那其他人也不太可能知道。」

      在車上,夏語冰翻開了夏元喜一家的資料。

      夏元喜,男,出生於69年,今年如果還活著就正好是整五十歲。年少時多次被拘留,成年後坐過兩次牢,第一次罪名是强-奸,隻判了三年。第二次是入室盜竊,這個更短,只有兩年。

      夏元喜的照片很模糊,剃著青渣的腦袋看上去特別凶戾,但意外的,夏元喜的模樣幷不難看,甚至還有一點小帥。

      夏語冰看著照片,手指有點顫抖。

      無他,這個照片上的男人很像是她記憶中的父親,真的很像!

      但是她父親全名叫夏聚友,身份證上是鎮江人,這也是組織爲什麽給她找了個鎮江戶籍的原因,因爲她確實在那裡長大,口音和記憶什麽的都沒問題。

      再看夏元喜的父母,老倆口的照片可能是年輕時候照的,男的看起來濃眉大眼,女的看起來眉清目秀。

      夏語冰盯著夏元喜父親夏田榮的照片,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急。

      她記憶中的爺爺奶奶一直都是老年模樣,她也沒有見過兩位老人年輕時的照片,但是!她爺爺的鼻子是鷹鈎鼻,在國內很少有人有這樣的特徵,而照片中夏田榮的鼻子就是鷹鈎鼻,而且那臉型和眉眼……她是學畫畫的,她腦中下意識就描繪出對方年老後的樣子,似乎真的能和她爺爺對照得上。

      再看夏元喜的母親汪婷,女人老了變化很大,她奶奶也不會保養,臉上的皮都是皺褶,這讓她無法用肉眼分辨汪婷到底是不是她奶奶。她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照片中的女人就是她奶奶,但她告訴自己她需要更多證據。

      也許可以讓付守疆拿照片去做一個面部骨胳對比。

      夏語冰從三人的照片中把目光拔-出來,繼續檔案內容。她在找汪丹儒民警口中說的那個小女孩,但奇怪的是檔案中絲毫沒有那個女孩的資料,就是夏家的戶口本上也沒有。

      夏語冰下車後忍不住問了汪丹儒。

      汪丹儒哈地一聲,說道:「小地方,女孩子,很多人家都不肯給她們上戶口,因爲上了戶口,再生孩子就難了。」

      「那已經是九五九六年了吧?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事?這裡又不是什麽偏僻山村。」夏語冰不敢置信。

      汪丹儒搖搖頭,「二十幾年前,我們白龍鎮幷不屬紫金市六環區,而是屬小河市下的一個小鎮子,當地人都以務農爲主。種田的人家重男輕女幾乎是必然,很少有人家不想生男孩的。我們民警找上門,一家子老老小小跟你哭鬧,還有七大姨八大姑在一邊說情,很多事真的很難辦,不是說法律定了,人就一定會遵守,而民警……我們也不是不作爲,而是難以抗衡群衆的力量,一群老頭老太太圍住你哭嚎,只要他們沒真的犯法,你能怎麽辦?

      還好當地人也不會害死女孩子,就是不給她們上戶口,然後到外面偷偷生個男孩帶回來,寧可罰款也要生。等男孩女孩都長到要上學的年紀了,他們才來上戶口,我們民警也不可能讓那些女孩做黑戶、不讓她們上學,就只好給她們上。哎,這話說遠了。」

      汪丹儒擺擺手,自己笑話自己,「老了,廢話就多了。夏元喜的情况是他根本就沒結婚,沒老婆,又沒有正經工作,年齡也不到,他連收-養的資格都沒有,當時我們民警上門問他們家孩子的來歷,讓他們家給孩子上戶口,夏田榮當時說孩子是他兒子的,但女方不肯嫁,也不肯要孩子,他們只好把孩子帶回來,他們還給我們看了孩子的出生證明和母親一方的放弃書,證明了那女嬰來歷清白。夏田榮當時還說如果不能給夏元喜領養,就算他和他妻子收-養的孩子,說過一陣子就去上戶口,但後來他們一家突然搬遷,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付守疆突然問:「那你們當時有聯繫女嬰的母親,跟她確定了此事嗎?」

      汪丹儒回憶:「肯定有,否則我們也不可能把女嬰留在夏家,但當時管這件事的不是我,是另外一個同事,他老早就轉走了。」

      「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付守疆查案子,從來都喜歡把每一個綫索都理清楚。

      汪丹儒:「我回去找找看,真的好久不聯繫了,他轉到了別的省,手機號碼應該早就換了。」

      「那麻煩您給我你同事的姓名,和轉去的地方,我這邊也找找看。」

      「行。」汪丹儒說好明天給付守疆回復。

      夏語冰抬頭打量面前的門面。這是一棟迎街鋪面,兩層樓,和周邊的房子都連在一起,形成一排整齊的二層小樓門面房。

      汪丹儒介紹:「這邊建立新小區後,老街這邊的路面擴大,夏元喜家這邊一排房子都留了下來,當年買了夏元喜房子的外地人也是運氣好,買下來不到三五年,家裡就成了門面房。」

      付守疆看妻子,夏語冰看房子貌似看得很入神,實際上她心裡却在想祖父母和父親的名字。

      夏元喜的父母分別叫夏田榮和汪婷。

      她的父親叫夏聚友,祖父叫夏榮軍,祖母叫王麗。

      咋一看,毫無關係。可是仔細看,就能看到蛛絲馬迹。

      可她爺爺奶奶告訴她,他們家祖籍就在鎮江,她相信愛她的爺爺奶奶絕不會欺騙她。

      但是!如果夏元喜真的就是她父親夏聚友,那麽有沒有可能她爺爺奶奶不想讓她知道父親不堪的過去,索性搬家幷換了一個事實告訴孫女呢?

      夏語冰不敢否認這個可能,甚而她心裡已經在認可這個推測。

      不!她父親不會是罪犯,她爺爺奶奶明明告訴她,她父親是一名光榮的刑警,還是臥底的緝毒警,他當年之所以被付守疆殺死,就是因爲他知道了付守疆和毒販合作的秘密。

      夏元喜是一名罪犯,她父親是一名刑警,這差得太遠了!

      她爺爺奶奶會說這樣的彌天大謊嗎?

      而且她記得很清楚,父親去世後,確實有身穿警服的人到家裡來向他們致敬,幷說明夏聚友因爲是臥底警察,爲了避免被壞人報復,在他犧牲後也暫時不能公開他的身份,幷幫他們一家搬家到別處,還給他們換了身份證,說這些都是給予犧牲刑警家屬的保護。

      後來組織更是主動接觸她,說她很優秀,說想要培養她。

      夏語冰搖頭,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那個匿名告密人特意找出來的人物,目的就是爲了污蔑她、混淆她,甚而讓她痛苦。

      世上很少會有這麽多巧合,如有,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人特意安排,一種就是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事實。

      夏語冰認爲是前者。

      「這家人買了夏元喜家的房子,那麽他們會不會知道夏元喜當初搬走的地址和聯絡方式?」付守疆冷不丁道。

      汪丹儒點頭:「可以問問。」

      「老鄭,你在家嗎?」汪丹儒進入了這家五金鋪子。

      「在在在,哪位啊?哦,是老汪啊,是有什麽通知嗎?」一名半老中年人從鋪子後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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