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
「信號在移動,停下了, 又開始移動了, 移動速度較爲緩慢, 懷疑是步行。」監視定位軟件的警察推斷, 後指著地圖道:「信號地點位於三環內員外府花園小區,從警局趕過去, 不堵車約三十分鐘左右路程。」
付守疆立刻抓起車鑰匙, 「我先過去。」
他的手機裡也有該定位軟件, 可以邊走邊看。
局長叫住付守疆:「今天是周二, 綁匪隨時可能打電話過來讓你轉帳, 現在被綁者在移動,說不定就是帶他們去往市中心廣場。」
局長的意思是在中心廣場也布置上人手。
付守疆點頭,向三隊隊長致謝。三隊隊長回禮,他將會負責帶人前往中心廣場。
「人員安全第一。」付守疆囑托道。
三隊隊長:「明白。你也小心!」
最終跟付守疆出發前往員外府花園小區的有二十人, 定位信號只是一個大概位置, 到了那裡後他們還要仔細尋找,幷且還不能打草驚蛇。
局長聯繫了武警,這是大案, 爲了保證人質和其他社會人員的安全,武警那邊還準備了狙擊手隨時待命。
地下儲藏室。
夏語冰聽到了門戶被打開的聲音。
帶著面罩的綁匪對她招手。
夏語冰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她擔心用卷紙包裹的定位器被發現, 先小聲叮囑曉明,讓他待著不要動,這才起身走到綁匪面前。
「有什麽事嗎?」夏語冰微笑了下, 撩了撩頭髮。
綁匪眼神如舔一般在她身上掃視,在胸前停留的時間最久,最後落到她臉上,「天氣這麽熱,你身上都要臭掉了吧?想不想洗個澡?」
夏語冰接觸到對方眼神就覺得噁心,但她却擠出了笑容,「當然。如果你能給我一桶清水,我會很感激。」
「不不不,」綁匪搖了搖手指,「我說的不是擦身,是真正的淋浴。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可以嗎?」夏語冰笑得更加溫柔。
綁匪色-眯-眯地盯著她,舔了舔嘴唇:「當然可以,不過爲了防止你逃跑,我需要給你戴個手銬。」
夏語冰假裝不懂地道:「如果我被戴上手銬,我就沒辦法洗澡了呀。」
綁匪滿眼邪佞地道:「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洗。我還可以提供按摩服務,保證讓你爽。」
夏語冰委婉拒絕:「謝謝,我想還是不用麻煩了,我老公應該很快就會拿贖金來贖我們出去,等我回家再好好洗好了。」
綁匪懶得再裝好人,掏出手銬,直接命令道:「身體向後轉,兩手放到後面。」
夏語冰沒動,「你這樣做,你老大和上面的人知道嗎?」
綁匪嗤笑,「按照我說的做,否則我可不保證你那個小崽子的安全,對我們來說,缺胳膊少腿一樣能換錢。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坐在墊子上的小傢伙可能感覺到綁匪的惡意了,竟然爬起來,吧嗒吧嗒跑到夏語冰身邊,小手一張,抱住夏語冰,對綁匪大聲喊道:「不准欺負我媽媽!壞蛋!」
綁匪嘖地打了個響舌,伸手就要過來抓付曉明。
小傢伙大叫:「爸爸!爸爸快來救我們呀!」
夏語冰抓過付曉明,把他輕輕往後面的墊子上一推。
綁匪抓了個空。
夏語冰趁機一脚踹在綁匪的膝蓋上。
綁匪大叫,反手就甩了一個耳光。
夏語冰身體往後迅速仰倒,竟躲過了綁匪這一下。
綁匪一楞,似乎沒想到這個被綁的弱女人反應會這麽快。
夏語冰倒到墊子上,就勢一滾,旁邊就是便桶,她抓起便桶就朝綁匪潑了過去。
嘩啦,儲藏室就那麽大,綁匪避無可避,被桶裡一點尿液澆了滿臉,他當即就破口大駡。
夏語冰暗道可惜,早上剛倒乾淨,這桶裡就只有一點曉明上午撒的尿。
「曉明,往外跑!找個地方躲起來!」夏語冰一邊喊,一邊抓起床墊上的行李包向綁匪兜頭罩去。
這麽個好機會,浪費太可惜了。她不可能坐等付守疆來救,誰也不知道付會不會發現那個定位器,以及那個定位器是否能起到作用。她更不敢保證綁匪在拿到贖金後會真的放她和曉明生路。如果曉明有個萬一,就不是付守疆欠她,而是她將欠付曉明和付守疆一輩子!
所以,一切能逃跑的機會都要利用起來。
曉明一骨碌爬起來,有點不知所措:「媽媽?」
「快跑!」
綁匪衝過來了,他想去抓向門外跑去的付曉明。
可夏語冰用包帶子套出了他的脖子,從後面拼命拉扯。女人的力氣到底比男人小,她想要用行李包罩住綁匪的腦袋,却被對方掙脫,還被對方用手肘擊中腹部。
夏語冰心想保住一個是一個,下狠心跳上綁匪的背,用包帶子纏住綁匪的脖子,任綁匪怎麽捶打她都不肯鬆手。
付曉明跑到門口,轉頭看到夏語冰被綁匪打得嘴角流血,嚇得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媽媽!」
小傢伙反身就要跑回來救夏語冰。
夏語冰焦急,對他暴吼:「付曉明!出去!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快!爸爸馬上就會來救我們!你快出去!」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綁匪被纏得瘋狂,不斷反身向墻上撞擊,想把夏語冰從背後甩下來。
夏語冰被撞得感覺自己就要碎了,大叫著,騰出一隻手就去抓綁匪的眼睛。
「媽媽媽媽!」付曉明哭得稀裡嘩啦,沒有聽話地跑開,而是又跑回儲藏室,抓起地上的任一樣東西就向綁匪身上砸。
夏語冰超級無奈,監控還亮著,要不了多久,別的綁匪肯定會趕過來,她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機會,這熊孩子就這麽浪費了。
「啊啊啊!」綁匪發出凄厲吼叫,他的一隻眼珠生生被夏語冰抓破了。綁匪胡亂摸索,摸到腰間匕首,拔-出,反手就扎向身後的夏語冰。
「啊!」夏語冰大腿被扎中,也疼得大叫。
「下來!否則我殺了這個小崽子!」另一名綁匪趕到了,抓住了付曉明。
付曉明膽子出乎意料地大,這小傢伙不但沒有被嚇得尿褲子,竟然在被綁匪抓住後,低頭就啊嗚一口咬住了綁匪的手臂。
剛趕來的綁匪疼得一哆嗦,一把掐住付曉明的脖子,「你這個小兔崽子!」
「放開我兒子!否則我就殺了你的同夥。」夏語冰狀若瘋狂,她死死摳住綁匪之一的眼眶,張嘴就咬向那綁匪的脖子。
「臥槽!你媽-的!」剛趕來的綁匪也沒想到夏語冰竟然這麽彪悍,他的同夥可是抓著那把匕首在夏語冰的大腿裡轉了一圈!這女人都感覺不到疼嗎?!
脖子被咬、眼珠被抓破的綁匪吼叫著,抓著匕首拔-出來,再次捅向身後的夏語冰。
「停下!不能把人弄死了!」抓住付曉明的綁匪大叫。
「見鬼!你們在搞什麽!」綁匪頭目趕過來了,掏出槍對著同夥和夏語冰就是一人一槍。
掐住付曉明脖子的綁匪丟開付曉明,驚呆:「老大?」
「麻醉針!」綁匪頭目沒好氣地怒駡:「我才離開一會兒,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麽好事!」
夏語冰被麻醉針擊中,手上很快就沒了力氣,從綁匪之一身上滑落下來。
「媽媽!」付曉明哭著撲向夏語冰。剛才抓他的綁匪怕弄死他,沒敢用力,他傷得幷不重。
綁匪頭目和另一名綁匪先把自己的同夥弄出去,隨後關上儲藏室大門。
「見鬼,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凶殘?」綁匪之一看著同夥被摳出來的眼珠、被咬爛的脖子、被抓爛的臉,驚叫。
綁匪頭目快氣炸了,這麽嚴重的傷肯定要上醫院,偏偏今天就是上面約好和肉票家屬約定交贖金的日子。剛才他出去,就是確定附近有無警察,準備隨時把肉票送到指定地點。
「老大,得把大炮送醫院啊。」綁匪之一焦急道。
綁匪頭目臉色陰森:「現在不行。」
「可是……」
「沒有可是!」綁匪頭目暴怒:「我跟你們說過幾遍?要你們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不要對那個女人動手,你們都沒聽見是不是?就這麽沒見過女人?等有了錢,你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非要搞肉票?腦子都被精蟲塞滿了是不是?!」
綁匪之一被駡得不敢吭聲,綁匪大炮說要去玩玩那個女人時,他也是不同意的,但大炮說他待得太無聊了,就找那個女人耍耍,而他們有那孩子在手上,也不怕那女人不聽話。
誰想到那女人會那麽彪悍?不但敢反抗,還把大炮折騰成這樣了。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綁匪頭目怒歸怒,也不想同夥真的死掉,雖然他們事先準備了不少醫療用品和藥物,但是大炮的傷勢已經超過了他們能應對的程度。
考慮再三,主要是不想同夥心寒,綁匪頭目和另外兩人合作日久,都是老兄弟,也不想讓大炮感染死掉,最終還是讓另一名綁匪帶大炮去醫院療傷。
「記住,如果醫生問起來就說是夫妻打架,如果發現不對,立刻撤離,明白?」綁匪頭目再三叮囑,他心裡很不安,眼看都已經熬到可以拿錢的最後一天了,却出現這樣的嚴重問題,簡直糟透了。
綁匪之一點頭,擔起麻醉效果還沒過去的大炮,進入車庫,把人塞進車裡。
綁匪頭目看向監視屏幕,看到那小鬼還在抱著他媽媽哇哇大哭,而那彪悍女人似乎傷得很重。
暗駡一聲,綁匪頭目拎起醫療箱走向地下室。他不能讓那女人失血過多死亡,他不知道這對母子的家人是誰,但上面既然跟他叮囑不要把人弄死,否則會有大-麻煩,想來這母子的家人身份應該不太一般。
綁匪頭目心中恨死同伴大炮,他們的任務本來很簡單,隻負責抓人、看守人、運送人到指定地點。如此,就算真的被警察抓住,他們也算不上主謀,不會被判得太重。可如果把人弄到重傷甚至死亡,那就不一樣了,他們就從綁架幫凶變成了直接凶手!
同一時間,付守疆帶人趕到了員外府花園小區,這個小區占地很大,是近十年才開發的樓盤,搞了好幾期。
付守疆打開手機看軟件中的定位地址,剛才在緩慢移動的紅點這時不動了。
他沒從車上下來,把車停在了地圖指示的紅點位置附近,他不敢過於接近,怕被綁匪發現。
跟他同來的警察一半還留在車裡,一半四散開來,大家都穿著便衣。
接應的警察和武警就在附近,沒敢過於接近,就等他們這邊的聯繫,爲了防止綁匪察覺,他們連警車都沒開。
一隻籃球滾到紅點停止位置,打扮得像個大學生的劉興飈跑過來,撿起籃球,順便四處看了看。
付守疆那邊,葉玲玲帶著一名物業走進車內。
物業保安拿出地圖,緊張又小聲地對付守疆道:「這是小區的平面圖。」
「這裡是什麽地方?」付守疆指著紅點停止的位置問。
物業保安看了一會兒,連忙道:「這裡是小區觀景水池,是一個休息區。」
付守疆彈了彈耳機:「發現什麽沒有?」
劉興飈回答:「沒有,沒看到疑似肉票的人,這裡視綫還算開闊。」
「看看地上有沒有定位器。」付守疆擔心綁匪發現定位器給扔進了水池。
劉興飈在那邊找了一圈,還是什麽都沒發現,又不能真的下水池去打撈。
付守疆留意到小區平面圖上的一個標誌,點了點問物業保安:「這是什麽?」
物業保安看了看,立刻道:「這是化糞池。」
隨後物業保安尷尬地解釋:「因爲化糞池的位置不好安排,當初建造時就把景觀水池建造在了化糞池上面。」
付守疆腦中一動,「這麽說這個小區的污水糞便等都會先排到化糞池?」
「是這樣,糞便肯定會先排到化糞池,經過沉澱後,上層的髒水會排進污水管,下面的積澱物則作爲綠色肥料會有公司過來定期抽取。」
付守疆立刻對同事聯繫道:「麻煩給我之前目標第一時間出現的位置。」
身在警局的警察很快就告訴他答案:「距離現在地點,移動位置不遠,我把最初出現的地點發給你。」
付守疆根據物業提供的小區平面圖,迅速鎖定了定位器最先反應出的位置。
「那裡是別墅區。」物業保安道。
定位器的定位誤差在十米,如果定位器真的如他所想被衝進了厠所,那麽它第一次出現的位置應該就在綁匪藏人住家的地底。
付守疆的手指在一排聯排別墅的邊戶上畫了一個圈,對物業保安道:「我要這家住戶的全部信息。」
就在這時,付守疆的手機響了,他的顯示屏上出現了未知號碼來電。
付守疆抬手,除了儀器聲,整輛車中聲音全部消失。
葉玲玲把好奇又緊張的物業保安帶下車,物業保安不太記得那家住戶的信息,要去查一查,葉玲玲跟著一起去了。
「我的妻子和孩子呢?」付守疆接通電話就說道。
變聲:「這是賬號,限你十分鐘內向這個賬號轉入二十億元華夏幣。當我確認收到,一個小時後你可以前往城市中心廣場,那裡會有他們的下落地址。」
隨後變聲報出一個賬號。
旁邊的鄭雲迅速記下。
付守疆:「等等!我怎麽知道我付了錢,你就一定會把我的妻子和孩子還給我,我需要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還活著,是否安然無恙,如果不能,我不會轉一分錢!」
變聲似乎料到付守疆會這麽說,回復道:「你會看到,我給你發視屏,你可以和你的妻子孩子通話。」
「視屏不行!」付守疆强硬道:「我要看到人,活生生的、健康的人,讓我看到他們,我再轉帳。」
「呵,付少,付警官,你當我傻嗎?不用討價還價了,你付錢,還能看到你的新婚妻子和嬌嫩可愛的兒子,不付,你就永遠別想再看見他們。」
「二十億,我可以再找一個年輕貌美的妻子,再生兩個甚至更多活潑可愛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用心理戰術,那對我沒用。」
付守疆打斷他:「是不是心理戰術你可以試試。如果我看不到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不會掏一分錢。你大可以不放他們,但我發誓,我一定會用我所有能支配的錢財和力量,一直追殺你,包括你的家人、親友、你認識的每個和你關係密切的人。不管你躲到哪個老鼠洞,我都會把你找出來,我會讓你之後的人生一直活在惶恐和不斷逃亡中,你到每一個地方都會成爲黑白兩道的通緝犯。二十億,我只要拿出十億做懸賞,遲早一天我會看到你和你家人的人頭。」
車裡的警察面面相覷。
變聲:「哈!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算想要追殺我,至少你也得知道我是誰吧?」
付守疆:「就從你給我的賬號開始查起,只要有犯罪,就一定會留下痕迹,我一定會找到你。」
變聲:「十分鐘內,我要看到二十億!」
說罷,電話挂斷。
所有警察都看著付守疆,談判心理專家擔心地看著他:「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性格,你這樣做太冒險。」
付守疆沒說話,他彈了彈耳機:「小劉,帶人去剛才說的別墅區,注意行動,不要驚動綁匪。」
「是。」劉興飈和幾名扮做大學生的警察拿著籃球,說說笑笑向別墅區靠攏。
兩分鐘後,付守疆的手機再次響起。
變聲:「我會給你看到視屏。」
付守疆:「不行,我要看到我妻子和孩子的真人,我要他們就在我附近,否則你會發現你的計劃全部落空!」
「付警官,付守疆,你的妻子和孩子知道你這麽狠心,不知道他們會有多傷心。」
「造成這一切的是你,不是我。他們人在哪裡?」
變聲:「你在十分鐘內先轉帳五億,我可以先把你妻子還給你。但你必須在找到你妻子後的十分鐘內轉帳十五億到另外一個新的賬號,否則你就別想再看見你兒子。這是我的誠意,如果你還不同意,那麽你就和你的妻子兒子地獄再見吧!」
變聲再次挂掉電話。
十分鐘!他們的時間不多。
付守疆立刻給在警局的父母打電話,讓他們準備好轉帳,隨後他讓車輛開到那家邊戶附近。
所有便衣警察都在向別墅區靠攏。
武警們也已全副武裝坐在車中駛入該小區。
別墅地下室。
綁匪頭目在快要走到地下室時接到了上面的電話。
「那對母子沒問題吧?準備好視屏通話,肉票的丈夫想要確認母子倆的死活。」來電道。
綁匪頭目咽了口口水,「好,我會立刻準備。」
綁匪頭目打開儲藏間門。
付曉明用害怕又仇恨的目光狠狠瞪向綁匪頭目。
綁匪頭目溫和地道:「讓我給你媽媽看看,你也不希望她流血流死吧?」
付曉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身上染的都是夏語冰的血。
夏語冰中了麻醉針,處在半昏迷狀態,但她的特殊體質又讓她意識很清醒,她想要安慰小傢伙,却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嗚嗚。」曉明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他想保護媽媽,可他什麽都沒能做到。小傢伙在心裡叫著爸爸,埋怨爸爸爲什麽還不來救他們,媽媽爲了保護他,被壞蛋欺負慘了!
夏語冰眼睛半睜,盯著走進來的綁匪頭目,怕他分開她和付曉明。
綁匪頭目也不管夏語冰能不能聽到,蹲下對夏語冰道:「變成這樣我很抱歉,我有警告過他們,可顯然你的魅力還是稍微大了一點。」
夏語冰努力想要抬起手指抓住曉明。
綁匪頭目拿出剪刀剪開夏語冰的牛仔褲,看了下她的傷口。
綁匪頭目暗暗皺緊眉頭,夏語冰大腿處的傷勢瞧著非常嚴重,恐怕隻簡單包扎根本無法止血,這種情况得儘快送醫院才行。
拖著吧,儘量幫她止血,只要能拖到拿到贖金。
綁匪頭目開始給夏語冰止血包扎。
付曉明看他動作,沒有搗亂,隻緊緊依偎著夏語冰。
「作爲補償,等一下,你們可以和你們的家人通個視屏電話。」綁匪頭目扶起夏語冰,讓她靠在墻上,又幫她整理了下頭髮。看她臉上和身上的血迹,頭疼。
「我馬上就回來。」綁匪頭目離開,他要去弄點水和毛巾,至少要讓肉票看起來像個活人。
上到樓上,綁匪頭目再次接到電話,上面又改口說讓他準備先轉移母子兩人中的母親。
「不需要視屏了嗎?」綁匪頭目暗自慶幸。
「暫時不需要。」聲音頓了下,又道:「十分種後聽我指示,如果我這邊沒有收到贖金,解决那個女人,割下她的腦袋,送到指定地點。」
綁匪頭目遲疑一秒,問:「確定要殺死那個女人?」
「留下那個小的就好。」
綁匪頭目:「殺人的價碼可不一樣。」
「明白。不管有沒有拿到贖金,不會少你們一分錢。」電話挂斷。
綁匪頭目仰面朝天,笑了下。老天爺都在幫他,正好那女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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