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18
謹然開始認真考慮起了關於歐文耳根子軟的這件事——以前他一直覺得大兒子隨姜川就是個冰塊似的性格……理論上來說這當然沒什麼問題,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歐文連那種冰塊融化之後那種迷之柔軟魅力也完美繼承了他老爸。
「原諒我還算是個純粹的外國友人,所以『迷之柔軟魅力』的中文解釋是什麼?」姜川放下雜誌問。
「啊這個,我想想啊,」謹然摸著老公的腹肌緩緩道,「我就愛看你明明想打死我又有點捨不得的模樣。」
「就跟你明明想要被我幹還天天給我裝禁欲一樣?」姜川想了想一臉平靜地說,「這樣一想我好像有點可以理解你的感受,因為你每次一給我擺出那種臉我就想把『隨便幹一下』升華到『不操哭他不罷休』的高度。」
「……」
姜川將謹然的手從自己的小腹拿走,稍微坐起來了一些:「手拿開,再摸起火了。」
謹然拿開了手,然而也並沒有就此老實地滾到一邊,他只是微微眯起眼伸手拍拍男人的俊臉,不甘落後道:「還有你之前認真考慮要不要給我買戰鬥機時候的樣子,其實拒絕就好了啊,我又不會開買來幹嘛,所以就是說說而已。」
「我在考慮的是你死了以後我是不是應該燒給你。」
「萬一你死在我前頭呢?」
「也是,賤人一般命很長。」
「不是,」謹然爬起來一把抱住姜川,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地說,「以前我看過一本書說,兩個相愛的人其實只有先去世的那個才能得到完整的愛,因為直到閉上眼的前一秒,在這個世界上始終還有愛著他的人……捨不得把你一個人扔在在這世界上,所以我要死在你後頭。」
姜川愣了愣。
有點沒反應過來日常拌嘴怎麼就畫風突變變成了深情款款的表白。
他稍稍側過頭看著謹然,只見那雙近在咫尺的黑色瞳眸又黑又亮,就如同深海皎月之下的黑色珍珠,深不見底——
姜川:「……」
姜川:「又想買什麼?」
謹然:「什麼?」
姜川:「你這樣我很不安,除了你在搞什麼很深的套路之外我想不到你還能出於什麼目的乖乖跟我說這種話。」
謹然:「你這樣我很受傷。」
姜川:「哦。」
謹然:「我們的婚姻如果哪天破碎了,記住你就是罪魁禍首。」
姜川:「哦。」
謹然:「最後問你一個可以拯救我們已經在懸崖邊緣岌岌可危的婚姻的問題:我想轉行當導演拍個電影升華一下自己那已經很完美的個人簡歷,你投不投?」
姜川用一種「你想放什麼屁我還能不知道」的安心表情微笑了起來,抬起手拍了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看你拍哪種。」
謹然將自己的腦袋從姜川的肩膀上拿開了,他露出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會毫不猶豫的說『投』。」
「那種言情小說裡發生的事並不會發生在我身上,首先我是個商人,那都是錢,你以為我家裡有印鈔機?如果你告訴我你要用海綿寶寶的特效計劃去拍侏羅紀公園的續集我也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你就該考慮下你男人的智商是不是足夠高到讓你托付下半生和下半身。」
「藉口真多啊,你他媽就肆不愛我。」
姜川從床上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順便拿過了歐文洗完澡要用的小浴巾,打開了抖了抖同時頭也不抬地說:「如果讓我投資一部電影,平常人我會讓他準備一百份企劃書擺在我的辦公桌上,我會從其中跳出一份其他的扔進垃圾桶或者乾脆全部扔進垃圾桶——你可以去開個記者發布會問問,誰能坐在床上把腦袋放在我的肩膀上眨巴著眼瞬間拿到上億歐元投資的,那不是人,那是上帝。」
「……」
「現在我鬆口一半,你已經無比接近上帝了。」
這個人中文八級。
謹然差點就被他繞暈了。
定了定神後趕快抓住理智,繞開那些奇怪的詭辯直奔重點說:「雷因斯先生,你該對你的丈夫有信心。」
「那麼有信心你就自己投資自己拍,然後大紅大賣讓我氣的在旁邊撒潑打滾抓頭髮跺腳後悔自己怎麼沒投資。」姜川從浴巾後面露出一雙眼,懶洋洋地瞥了謹然一眼,「雷因斯先生相信他的影帝丈夫紅了一輩子,那豐裕的小金庫裡這個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謹然的唇角抽搐了下。
心虛的那種。
這個時候浴室的門被人推開,從門後面探出個濕漉漉的小腦袋,那張粉嫩的臉因為水蒸氣變得紅撲撲的,歐文說:「洗好了。」
姜川拎著他的小浴巾,來到浴室門前遞給了他,歐文低聲道謝後接過浴巾重新消失在浴室門後,在門被關起來的一瞬間,姜川聽見謹然在他背後鬱悶地說:「蛋疼青春文藝片,老子要用的是你的人脈資源。」
姜川笑了。
轉過身看著坐在床上的黑髮年輕人說:「可以。」
謹然雙眼一亮。
「送佛送到西,錢也給你。」
一邊說著男人走到床邊稍稍彎下腰,謹然非常配合的伸手替他將貼身的襯衫脫下來,待男人*著上半身,懶洋洋地轉身去準備自己的換洗衣物時,謹然聽見他含糊的聲音傳來:「這一刻,是不是覺得自己更加接近上帝了?」
「是超神,超神。」謹然笑眯眯道。
姜川拿著罐剃須膏微微側過身:「看來婚姻是不用破裂了。」
「是百年好合,百年好合。」謹然毫不猶豫以及笑眯眯道。
這個時候歐文推開浴室門踩著拖鞋走了出來:「『白念好喝』是什麼?」
謹然招呼過大兒子,一邊將浴巾蓋住他的腦袋給他擦頭,一邊正想應該怎麼樣完美又易懂地回答兒子的問題,這個時候他卻聽見姜川扔出一句非常傳統的父母敷衍台詞:「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謹然:「……」
等他反應過來要教育姜川這種話毫無道理時,男人已經走進了浴室並毫不留情地關上了浴室門。
歐文從謹然手中接過浴巾:「自己能擦。」
完全沒有被拒絕後的沮喪或者小孩越不讓知道越要知道的執著。
謹然單手托著下巴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大兒子揮舞著小短手自己蹭頭髮,一時間也忘記把浴巾搶回來繼續為兒子服務,而是愣愣地問:「你那個爸剛才這麼敷衍的態度跟你說話你都沒意見?」
歐文一愣:「什麼意見?」
「蠻不講理。」謹然說,「如果你堅持一下說不定他會告訴你。」
「父親說過,該小孩子知道的我自然會知道,如果我不知道,那就是還沒到我該知道的時候。」歐文說,「所以,問題沒必要糾纏第二遍,那是浪費時間。」
「………」
好像有點道理。
謹然想了想自己似乎經常把某個問題顛來倒去問無數遍直到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及刨根究底你不說我非要問的諸如此類各種習慣,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兒子教育了。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謹然抬手拍拍正擦頭髮的兒子的腦袋,感慨道:「挺好的。」
「????」
歐文擦頭髮動作一頓。
「你那個爸把你教得挺好的,知書達理……呃這個詞男孩能不能用來著?算了不管了,我兒子比一般的小破孩懂事懂規矩懂禮貌,我特別高興。」
謹然將大兒子抱進懷裡,拿過他那微微濕潤的浴巾,握在手裡有點沉手——大人拿著尚且如此,而歐文剛才一直舉著小手自己抓著它來回舞動,哪怕是謹然在自己的面前,他也絲毫沒有要求「幫忙」……別人家像是他那麼大的孩子,大多數甚至還要父母幫忙洗澡。
謹然抱著歐文,讓他坐在自己盤起來的腿上,看著歐文稍稍弓著背接受自己給他擦頭的安靜側臉,謹然突然出聲道:「兒子。」
那濃密卷翹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震動了下,然後歐文睜開了眼,他轉過頭,用些許困惑的眼神看著謹然:「怎麼了?」
「你偶爾也可以學會任性一下什麼的。」
「什麼?」
「跟咱們耍下賴,鬧鬧脾氣什麼的……比如你如果想養一條狗——」
歐文雙眼一亮:「我完成了父親提出的要求,得到了養狗的批准。」
「嗯,」謹然掐掐那張提到寵物有了神采的臉,「如果早就想擁有一隻寵物,或許你應該更早地提出來……」
「可是那樣的話,被拒絕機率很大。」
「兒子,我覺得有時候你太像你父親那樣一板一眼了,要知道你想要從我們這獲取什麼,不一定意味著你一定要付出什麼才能得到,你需求,我們給予,其實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謹然拍拍兒子的肩膀,話語未落,看見歐文顯得有些困惑地稍稍偏過頭看著自己,一臉茫然的模樣——謹然頓時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應該怎麼說了,一時間有些百感交集,他嘆了口氣,然後又微笑起來。
「你父親其實耳根子軟,下次要不要試試跟他撒嬌說不定也有奇效。」
「撒嬌?」歐文微蹙眉,「那是袁川那個幼稚鬼才做的事。」
「……」
謹然尷尬地摸了摸下巴,心想也不光是袁川在用這個套路啊……
話說回來,這父子兩相處模式也太詭異了。
一個不推就不會走,另外一個死活不肯伸手推……
如果他再不管管,搞不好哪天他回家就能發現客廳裡掛著一百零八條需要遵守的家規等著他了。
呃,想想都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