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番外17
這是奇恥大辱。
從比武台上爬起來後,謝恩第一件事不是衝著歐文發難,而是板著一張小臉威脅攝像機,咆哮:「撲許拍!!!!!」
「好好好,叔叔不拍,叔叔不拍。」
攝影師一邊答應得很好,一邊拉長了鏡頭給了那張從饅頭擰成包子的小臉來了個特寫。
眾人:「……」
謝恩也不是傻的,一見鏡頭跟過來瞬間就炸了:「我說了撲許拍!!你們那個本本上沒說要拍我摔跤的樣子你們拍什麼拍!難道不是要跟著本本上的來?!地那麼滑!撲許拍!!!」
眾人:「……」
在謝恩板著臉跟攝影師作鬥爭時,歐文張開雙臂讓他老爸把他從比武台上抱下去,一邊趴在謹然的耳朵邊問:「爸,恩恩說的那個本本是什麼?」
「啥本本?」謹然想了想,「喔,你說劇本啊?」
「那是什麼?」
「就是設定你們要幹啥的東西,比如爸爸我演戲時候也有那麼個東西,它會告訴你一句會兒該怎麼說話,做什麼動作,用什麼眼神兒……」謹然說著露出個茫然的表情,「恩恩這麼小居然就知道尊重劇本?不得了啊,天生要吃這口飯呢!」
歐文看上去對於「被規定要說什麼做什麼看什麼」這種事非常不感冒,自然對於謹然的誇獎也有些不以為然……
父子倆親密咬耳朵竊竊私語的時候,李歲絨也快步上前,費了老鼻子勁兒才將她那看上去簡直想要借張板凳踩上去然後砸了攝像機的兒子從比武台上拖了下來,謝恩被她抓小雞仔似的拎在手裡,還不忘記抗議:「本本沒這麼寫!」
「你比那本本寫的精彩,剛才摔那一下我都感覺到了尷尬,效果不錯……」李歲絨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什麼劇本沒寫我看你就是輸給人家歐文哥哥了,難為情呢吧?來媽看看,牙磕著沒有?張嘴,啊——」
謝恩推開李歲絨想要撬開自己嘴的手:「好著呢!」
「那說話怎麼漏風?」
「沒漏轟!」
「呀這小臉氣成豆沙包子了,不就是輸給歐文哥哥——」
「什麼輸!我沒站穩,是地太滑!」
「還賴上地滑了,那你歐文哥哥怎麼沒摔……願賭服輸,你這樣倔脾氣以後小心討不著媳婦兒。」
「就這樣,忍不了就別當我媳婦兒。」
「……」
李歲絨難得不怎麼優雅地翻了個大白眼,嘴裡一邊嘟囔著「你和你爹一樣大寫的直男癌」一邊將還想往比武台上爬的謝恩拖走,謝恩掙扎個不停,李歲絨只好威脅:「你再這樣我就把錄像留下來,以後放給你媳婦兒看了!」
「你放吧,誰看了我就不跟她好了!」
「喲喲喲臭脾氣,我留著你婚禮上放。」
「當場離婚。」
「你知道離婚是啥?」
「就是不過了唄,你跟我爸一天說三回!唔嗚嗚——」
「……這孩子淨瞎說話。」
李歲絨捂住謝恩的嘴將他拖上了保姆車給他換撲髒的衣服,保姆車門「哐嘰」一下關上了留下車外一臉茫然加「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吃瓜群眾。
謹然抓著歐文喝了點水,又給他重新整理了下身上穿著的戲袍。在兒子捧著水杯低頭用吸管安靜認真喝水的時候,他彎下腰問:「冷不冷?起風了。」
抱著水壺的歐文搖搖頭,想了想看了眼不遠處正興致勃勃往身上套戲服的王圓圓——看來對於要不要對小姑娘放水這件事,他還是有點兒憂鬱的。
只不過看著看著,在歐文和王圓圓的直線距離中央突然殺進了個圓滾滾的小胖子,那小胖子也不說話,就直接用身軀擋住了歐文的視線,同時用那雙溜圓的眼瞅著歐文,仿佛在無聲地質問:你瞅啥瞅?
歐文:「……」
白兮用嘴形說:兔子!
生怕歐文看不懂,舉起雙手用剪刀手在腦袋上比劃了下。
歐文點點頭。
白兮瞬間露出個興高采烈的表情,放下手腰杆一挺腿一蹬又做了個「頂天立地」的姿勢,然後揚起下巴拍拍自己的胸口:教你武功!
歐文也學著他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胸口。
得到了保證,白兮笑嘻嘻地轉身溜了,歐文收回目光低頭給自己重新系攜帶,留下看完兩孩子之間的啞劇後滿臉莫名的謹然:「你剛和白兮比劃什麼呢?」
「他不讓我給那小姑娘放水。」
「喔,」謹然摸摸下巴,「然後吶?」
「我答應了啊。」歐文滿臉「還能怎麼然後」,頓了頓後說,「不然他又哭怎麼辦?」
謹然放空三秒,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一下子想不起來只好又說:「喔。」
直到歐文整理好著裝重新著裝,向著舞台進發,看著兒子手腳利落地爬上比武台,同時另外一邊王圓圓也在她老爸的幫助下被抱到比武台上,謹然這才想起來哪裡確實不太對:怕白兮哭你怎麼不怕王圓圓哭啊,人家好歹還是姑娘呢。
然而此時為時已晚。
比武開始了,歐文看著是終於玩膩了這種幼稚的游戲,手起刀落乾淨利落的解決了最後一位競爭者——在台下白兮的歡呼聲中,王圓圓撇著小嘴一臉怨念地看著歐文,歐文被那怨念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好扔下一句「讓你第二個選我排第三」後落荒而逃。
接回兒子,謹然一拍腦門真的想起「劇本」這玩意,按照一般親子節目的尿性,這種比武難道不是一般都是讓小姑娘贏才是正確的畫風?
趕緊轉身去找制作組的確認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沒想到卻得到回答——對於這項比賽,節目組本來就沒準備規定最後的勝利者是誰,準備有啥拍啥,按照真實情況自由拍攝。
「總讓小姑娘贏一看就知道有劇本的,多沒意思,非要制定個結局幹嘛?咱們是綜藝娛樂又不是央視一套道德與法制,順其自然不也挺精彩的麼?」制作組老大小黃翹著腿,一臉「我是小機智」。
謹然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有啥拍啥還有助於減少ng次數節約膠卷成本。」
「……」
謹然這才切實地體會到外面各種謠傳川納摳門兒那是真的摳門兒,在此之前,他還一直以為白顏歌找白文乞拍戲企圖不給參演費這件事是一個荒唐類笑話。
現在轉頭一想,白文乞抱怨這件事的時候口氣其實很真。
撓了撓頭,謹然感慨萬分。
這時候謝恩也換好衣服從保姆車上下來了,不管比武結果如何,此時也到了孩子們分兔子的時間,不高興的也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四個孩子按照排隊順序,白兮第一,王圓圓第二,歐文第三,謝恩第四的順序排好,走到兔子窩前領兔子。
正常綜藝節目裡,此時應由白兮將第一機會讓給姐姐的戲碼,然而並沒有發生,他歡天喜地的抱走了白色紅眼兔。
此時兔窩裡還有黑兔、灰兔、花兔各一隻。
王圓圓抱走了花兔。
正常綜藝節目裡,此時應由歐文抱走不那麼喜歡的灰兔子發揮「哥哥」的角色將黑兔子留給最後的小恩恩的戲碼,然而也並沒有發生,他來到兔欄前彎下腰毫不猶豫拎走了那隻黑兔子,並在謝恩怨念的目光中,摸了摸那隻黑兔子的頭,扔下「願賭服輸」四個字揚長而去。
謝恩慘兮兮地抱著那隻被人嫌棄的灰兔子。
喪心病狂的節目制作組很滿意,紛紛表示:自然,真實,貼合實際。
看著不遠處撅著屁股給小灰兔喂草的恩恩,謹然感慨:「其實我覺得明明是灰色那隻最可愛,小孩子的眼光果然有問題。」
道具組老大點點頭:「然哥有眼光,那是唯一一隻長毛兔,外國血統的,長大以後可漂亮啦!」
「……唔。」
謹然撓了撓下巴,轉移目光看著不遠處和白兮湊在一起,正低頭雙眼發亮瞅著自己那隻黑不溜丟的中華田園兔的兒子——
在歐文的注視下,那隻黑兔子用腦袋拱了拱身邊那隻白兔子。
同時蹲在歐文身邊的白兮瞪大了眼:「呀,你的兔兔親了我的兔兔啊!」
歐文:「那不叫親,就是拱拱。」
白兮:「不是拱拱,就是親啊!!」
歐文:「……好吧,就是親。」
白兮:「你語氣聽上去不服氣!」
歐文:「沒有不服氣,不是拱拱,是親。」
白兮:「嘿嘿。」
謹然:「……」
……
如果收獲了白兮真摯而忠誠的友誼是歐文贏得了這場游戲的第一個福利,那麼晚上回到房間他又迎來了更大的驚喜:姜川兌現了他的承諾,當著兒子的面一個電話飛到柏林讓人給那隻「看家哈士奇」辦手續送到國內。
有了小伙伴有了狗,歐文一下子成為了人生贏家。
那雙眼都比平常看著亮了幾度。
謹然笑著打發他去洗澡,等兒子進了浴室,他這才走到床邊踢了下躺在床上看雜志的男人:「之前不是死活不答應養狗麼?」
姜川敷衍地動了下:「你不是也給他求情麼?」
謹然笑了,放在姜川腰上的腳施了點力:「你聽我的啊?」
姜川翻過一頁雜志,頭也不回地應了聲,想了想後說:「不答應怕你以五分鐘一次的頻率在我耳朵旁邊嗡嗡嗡一輩子。」
「放屁。」
謹然拿開了自己的腳,坐上床,這時候感覺背後的人翻了個身隨後一條結實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腰,他往後靠了靠,腰貼上對方結實的小腹。
「川哥,我發現歐文還是和你很像的。」
「什麼?」
「耳根子軟。」
「嗯?」
「好欺負唄。」
「…袁謹然。」
「什麼?」
「你這是要上天。」
「咦嘻嘻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