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一臉茫然地跟在男人身後,林果親眼看著對方一路挑挑揀揀抱了幾件衣物,而後又理直氣壯地推開試衣間的門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見到如此「傷風敗俗」的景象,在一旁準備熱飲的店員立刻放下了手裡的茶壺匆匆趕來。
「抱歉先生,」歉意地躬了躬身,女店員盡量讓自己的說辭聽起來不那麼生硬,「根據店裡的規定,我們的試衣間不、不……」
話沒說完,女店員便因為男人右側太陽穴閃爍的指示燈而結巴了起來,迅速將自己原本要說的後半句話掐斷,女店員不掩驚訝地開口:「您是機械生命?」
老天在上,她還從未在現實中見過這樣高端的型號。
禮貌地點了點頭,男人右側的指示燈就是最好的證明,注意到少年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男人放下手中的衣物,不動聲色地將人護在了自己身後。
「抱歉,我的小主人有些怕生,」將少年的異樣一語帶過,男人對上女店員的眼睛裡滿是無害,「貴店的衣物不錯,現在、可以勞煩您給我和少爺一點私人的空間嗎?」
少爺?為這個特殊的稱呼訝異一瞬,知道男性機械生命某些特點的女店員立即痛快放行:「當然,您請。」
不說其他,那個黑髮少年看起來是真的很害羞。
搖頭杵在一邊,十分負責的女店員為了確保沒有意外,到底還是沒有從試衣間的不遠處離開。
「咔嗒」一聲,某人相當熟練地將那扇不太隔音的木門隨手反鎖,商場內特有的柔光驅散了試衣間內的逼仄和黑暗,林果回手拽住男人的衣袖,並沒有出現太劇烈的應激反應。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溫柔掰開少年捏緊自己衣袖的手指,男人半蹲在對方面前,一顆一顆地解起了對方的釦子:「這麼多衣服,少爺想從哪一件開始試?」
高大的試衣鏡就好端端地立在自己眼前,無需低頭,林果就能清楚地看清男人手上的每一個動作。
平日看不見時他還能催眠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的服侍,可一旦這畫面入了眼,林果就莫名地覺得兩人有些破廉恥。
一把按住男人在自己第三顆鈕扣上動作的大手,少年故作凶狠地鼓起一張小臉:「我自己來。」
「您確定?」仰頭看向對方,男人忽然「委委屈屈」地壓低聲音,「可凱文本就是照顧少爺衣食起居的貼身管家,像換衣這種小事,本就不該讓少爺親自動手。」
演,你就在這兒跟我演。
剛想挑眉看看眼前的男人還有什麼花招,林果就感到自己那被繃帶包裹的手心被對方沒用什麼力道地戳了一下:「這裡的傷,動起來不疼嗎?」
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理由反駁的林果:……你還別說,昨晚今早換衣服的時候的確又疼又麻煩。
見對方在能看不能吃的情況下還想了這麼多說辭來為自己謀福利,林果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鬆開了那隻攔住對方的左手。
罷了,老夫老妻,他還有什麼樣子沒有被對方見過?
配合地抬高手臂,少年垂眸,一臉淡定地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動作,可隨著在穿脫衣物間觸碰的增多,少年終究還是忍不住在男人手套劃過自己腰間時發出一聲悶哼。
「少爺怎麼了?」明知故問,站在少年身後替對方整理衣擺的男人嘴角一勾,雙手更是有意無意地在對方的敏感點上撩撥。
「你……!」確定了男人的身份,林果當然不會在這種讓兩人都快樂的事上矯情,可既然都說了要陪對方好好演戲,林果自然要扮演好自己這個小少爺的角色。
側頭瞪了一眼對方,少年咬了咬唇憤憤開口:「你這是以下犯上。」
「噓,」嗓音低啞,男人偏頭在少年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剛剛那個店員,現在可還敬職敬業地等在門外。」
「什……唔!」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他不能召喚零十一看雷達嗎?!
控訴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少年的嘴巴便被一隻帶著白手套的大手輕輕摀住,體溫漸高,男人呼吸間帶起的微弱氣流讓少年還殘留著一點痛意的耳朵火辣辣的發燙:「噓——,安靜。」
這樣帶有威脅意味的動作本該讓少年覺得不安,可大抵是因為能從鏡子中看清對方所有動作和表情的緣故,少年竟沒有什麼太激烈的掙扎。
腰帶上的搭扣被人靈巧地解開,要害落入他人之手的少年腿上一軟,不由自主地跌進了身後人的懷中。
唇瓣與絲質布料微微摩擦,下意識伸手拽住男人的衣擺,少年說不出是難受還是舒服地掙動了一下,微張的唇中呼出一口難耐的熱氣。
要注意不能讓少年右手的傷口開裂,黑髮管家用右手最後揉了揉對方唇瓣,而後一路向下地從後方與對方纏有繃帶的右手十指相扣。
「接下來就靠少爺自己了,」親暱地用唇蹭了蹭少年的頸側,男人壞心眼地在對方耳側低語,「外面有人,少爺可別出聲。」
「嗯……」
死死壓抑住喉中那些引人遐思的喘息,為了能讓自己安心的少年,只能順著男人的惡趣味緊緊盯住眼前試衣鏡的景象。
衣衫凌亂,癱軟在男人懷中的少年眼神朦朧,可口的就像是這世間最甜軟的糕點,縱然還有一層最後的布料做遮掩,但那半遮半露欲遮還羞的風情反而更加引人探究。
心臟急速跳動,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這失了規律的節奏中變得寂靜,被調整過數據的身體耳聰目明,林果甚至能聽到門外店員腳步細小的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試衣間旖旎的氛圍不斷升騰,瀕臨極限,門外卻隱約有陌生人諮詢的聲音傳來,少年失控地鬆開下唇呻吟出聲,卻又在下一秒被男人用深吻盡數封斂。
唇齒間拖出一條曖昧的銀絲,男人穩穩托住短暫脫力的少年,彎起的眉眼間盡是一派饜足的得意:「怎麼樣?就算條件受限,凱文也絕對能讓少爺嚐到極致的快樂。」
這個愛記仇的小氣鬼!有氣無力地瞪了男人一眼,林果深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對方的預算之中。
什麼添置衣物,他看這人就是想玩一把奇怪的play。
——尤其是看到男人有條不紊地「毀屍滅跡」並不知從哪摸出一小瓶噴霧淨化空氣時,林果那種「被算計吃掉」的感覺就愈發強烈。
拖著綿軟的雙腿在男人的攙扶下坐上沙發,林果無比慶幸那個熱心的女店員沒有一直等到最後,拎起那些被少年「好好試穿」過的衣物,男人溫柔地揉了揉對方稍稍汗濕的黑髮:「在這等我,我去結賬。」
點了點頭,林果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大尾巴狼說話,掩飾似的拿起茶几上的雜誌,少年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
真是,想他一個快穿局的金牌員工,怎麼就栽進了晏柏這個偏執又惡趣味的人手裡?
雜誌配圖沒有紅色,林果便也轉移注意力般地認真讀了下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響聲越發接近,林果從書中抬頭,正巧對上了手裡端著兩個馬克杯的女店員。
「那位'先生'呢?」見少年落單,女店員擔心地環顧四周,卻也顧著對方的忌諱沒有貿然上前。
「他去結賬了,」自覺兩人方才的舉動有些對不起店家,林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衣服很好,我很喜歡。」
「那就好,」保持著安全距離將馬克杯放下,女店員笑意真誠,「伯爵紅茶,聽到那位先生對您的稱呼,我想您大概會很喜歡。」
紅褐色的液體隨著女店員的動作微微蕩漾,清新的柑橘香緩緩飄散,這本該是個適宜少年人和女性的最佳選擇,可對於少年來說,他根本就聞不到那誘人的香氣。
是血,是紅茶;是血,是紅茶……
天人交戰,少年閉上眼,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抱歉,」攔下女店員因想要安慰而伸出的右手,男人語速飛快地下著「逐客令」,「您做的很好,但這裡現在要交給我。」
「您確定不需要醫生?」不安地問了一句,神情緊張的女店員還是在男人的堅持下退了下去。
「這是紅茶。」彷彿能讀出少年此刻的想法,男人按住對方的肩膀,強硬地將杯子送到了少年的嘴邊。
「睜開眼睛,」坐在對方身邊,男人語氣誘哄,漆黑的瞳孔中卻滿是一片下定決心的決絕,「少爺,看著我。」
長而卷的睫毛蝶翼一般顫動,就在少年聽話睜眼的一瞬間,男人眼疾手快地捏住對方的下巴,隨即在少年驚恐而又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將那杯溫度正好的紅茶灌了進去。
胃部翻湧、喉頭緊縮,少年條件反射地想要將那「骯髒」的液體吐掉,卻又在下一瞬被男人故技重施地堵住了雙唇。
「這是紅茶,」靠著自己非人的力氣將對方的反抗盡數壓下,男人用唇舌引導少年將那溫熱的液體一點點吞下,「和少爺一樣……」
「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