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們又在商場裡逛了一會兒才回去， 臨進門前， 周皓拉住唐婭楠， 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

　　這是她剛才要他帶的，他們都結完賬出來了， 他又跑回去，找了好久才找到。

　　唐婭楠拿著棒棒糖，在手心裡轉了轉，問他：「你不會就買了這一根吧？」

　　周皓點頭：「嗯。」

　　她笑：「特地給我買的？」

　　周皓瞥她一眼：「廢話真多。」

　　說完，推開門，先進了包廂。

　　門一開，裡面鬧哄哄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話筒不知道在誰的手上，好好一首歡快的戀愛情歌， 硬是被唱成了鬼哭狼嚎。

　　唐婭楠硬著頭皮走進去，一邊走一邊剝糖紙。

　　周皓進了包間又回到了季林那些人那邊，只不過相比剛才， 他的臉色緩和多了。

　　「和好了？」沈星拿著一瓶果酒， 喝了一口， 又遞了一瓶給他。

　　沒多少酒精度的酒， 周皓不怕嘴，也拿起來喝了一口，草莓味的， 入口澀中帶了點甜。

　　「和什麼好？」他反問。

　　「那你們剛才出去那麼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私奔了呢。」沈星打趣。

　　周皓難得勾了勾唇：「我們又沒吵，哪用得著和好。這裡太鬧了， 我帶她去樓下電玩城玩了一會兒。」

　　瞧他說的，電玩城就不鬧了？

　　沈星扯了扯嘴角，明顯不信。

　　唐婭楠剝了糖紙，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然後叼著一根棒棒糖，正準備回頭去找周皓，孫茵茵整個兒朝她撲過來。

　　「楠楠楠楠，我的寶貝楠楠，你剛才去哪裡了，這麼久沒回來，我們還以為你不見了呢！」

　　她說話不清不楚的，唐婭楠扶住她，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唔，喝了一點。」孫茵茵指著他們剛才坐的方向說，「瞿睿那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讓服務員送了一箱酒過來，我們就都喝了點。啊不過你放心，都是果酒，喝不醉的。」

　　孫茵茵酒量不好，典型的一杯倒。

　　雖然是果酒，唐婭楠還是不放心：「你別喝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孫茵茵擺手，笑著在她耳邊說，「你啊，還是好好陪你的學神吧。」

　　她說著，衝她眨眨眼睛，又坐回去和夏琳他們玩了。

　　唐婭楠往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瞿睿低著頭，從她進門開始就沒什麼異樣，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

　　除了，好像沒看見她這個人似的。

　　唐婭楠收回目光。

　　無論瞿睿是否真如周皓說的那樣喜歡她，她和他之間，以前沒有可能，以後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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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婭楠叼著棒棒糖，興高采烈地跑到周皓那裡。

　　她一來，沈星就給她讓了坐，還順口揶揄道：「這麼高興，難道是因為阿皓給你買了棒棒糖？我們剛才還說呢，我們都出來了，他還特地跑回去，出來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拿，不知道瞎忙活什麼。」

　　剛才看到唐婭楠拿著棒棒糖進來，沈星就什麼都懂了。

　　他記得周皓出來的時候往口袋裡塞了什麼東西，應該就是給她買的了。

　　唐婭楠笑著道了聲謝，難得沒反駁。

　　她坐著的椅子是能轉的，沒轉兩圈，她就轉到了周皓那裡，和他靠在一起。

　　「你們在玩什麼？」

　　「鬥地主，會嗎？」周皓問她。

　　這個簡單，唐婭楠小時候沒事，就愛拉著爸爸和媽媽一起玩。

　　「當然會啦，我來洗牌。」她說著，把桌上的牌都攏到了一起。

　　這麼多年沒玩過牌了，不過她的手法還算成熟。

　　洗了幾下，把牌疊成一堆放在中間：「拿吧。」

　　季林看這裡有的玩，也屁顛屁顛地回來了。

　　四個人一起，唐婭楠是和周皓挨著肩膀坐的，兩個人的牌拿在手裡，那是一目了然。

　　季林「嘖」了幾聲：「喂喂喂，你們兩個，這叫作弊懂不懂？」

　　「你知道什麼叫作弊？」唐婭楠手上理著牌，頭也沒抬地接話。

　　「你們現在不就是嗎！」

　　「我們這樣才不是呢。」她抬頭，朝季林笑了笑，然後拿了一張多餘的牌，塞到周皓手裡，又從他那裡挑了一張自己想要的。

　　一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對打牌這類遊戲一向秉持著「落子無悔」精神的周皓居然破天荒沒說一句話，任她擺弄。

　　唐婭楠得意地朝季林晃了晃整理完的牌，說：「這才叫作弊。」

　　季林：「……」

　　媽的，秀恩愛也有個度好嗎！考慮過他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了嗎！

　　他們兩個這是擺明瞭要打他一個，季林尋求盟友：「小星星，我們一起滅掉他們這兩個秀恩愛的。」

　　這次輪到沈星先出牌，他沒理季林：「誰是地主我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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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幾局牌，不出意料，幾乎都是她和周皓贏了。

　　範逸賢唱了會兒歌無聊了，也跑了過來，唐婭楠索性把牌讓給他，專心致志地和周皓看一副牌。

　　周皓在前面打，她坐在後面，手裡捧著一盒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

　　範逸賢說：「你們知道嗎，聽說過兩天我們這兒會開個美食街，好像就在清河路上，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過兩天？哥哥你忘了嗎，我們要上晚自習的好不好？」季林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沒忘啊！」範逸賢差點沒跳起來，「又不是只有一天兩天，我們可以週六去，反正週六不上課，難得剛開學還沒考試的壓力，有機會就多玩玩，不然以後想去也去不了了。」

　　季林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那要不我們約了一起去，話說小星星，你去嗎？」

　　「嗯。」沈星點頭，出牌，手收回來後停頓了一下，又問，「那個美食節很好玩？」

　　「廣告是做得挺洋氣的，就是不知道現場如何。不過既然叫美食節，有很多吃的就是了。」

　　「可以帶人嗎？」

　　「誰？」

　　沈星摸了摸下巴：「一個小妹妹。」他記得她小時候很貪吃。

　　「小妹妹還是小女朋友，這你可得先說清楚。」季林撞撞他的肩膀。

　　「妹妹。」沈星肯定地說。

　　「切，沒意思。」季林又問唐婭楠，「楠姐，去不？」

　　他覺得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問周皓了，唐婭楠說要去，周皓絕對會跟著去。

　　誰知道唐婭楠沒給他想要的答案，而是說：「周皓去我也去。」

　　「……」

　　***

　　因為提前上了半個月的課，對高三生們來說，開學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苦。

　　一周的課過得很快，一眨眼，又到了週五。

　　唐婭楠和周皓一起放學，剛走出校門，一個穿著初中校服的小朋友突然躥出來。

　　「姐，我等了你好久，你終於放學了！」

　　說話的正是周晨，他們平常一個初三、一個高三，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但是兩幢樓隔得挺遠的，一般見不到。

　　今天是週五，不用上晚自習，他特地在校門口等她。

　　周晨仿佛沒看到周皓似的，只叫了唐婭楠。

　　唐婭楠見他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就忍不住想揍他。

　　她戳了戳周晨的腦門：「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

　　「什麼怎麼說的……」周晨捂著額頭小聲嘟囔。

　　唐婭楠之前最後一次給他補課，把周皓的事情都跟他說了，他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周皓的成績一直都很好。這次他們高三月考，他特地偷偷打探了周皓的成績，想不到他居然考了班級第二。那時候，他才終於信了唐婭楠說的話。

　　唐婭楠把他拉到周皓前面，問他：「他是誰？」

　　周晨扭頭，習慣性地哼了一聲：「還能有誰，周皓啊。」

　　話音剛落，他的腦門上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巴掌。

　　「哎喲，姐，別打，疼！」周晨下意識地想退開，卻被唐婭楠攥著衣服，半步都躲不開。

　　唐婭楠不說話，隻衝他挑挑眉，又看著周皓。

　　周皓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個人鬧。

　　唐婭楠不肯鬆口，周晨沒辦法，不情不願地走到周皓前面，低著頭，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

　　唐婭楠抱臂：「看來你語文學得不是很好，連這麼簡單的字的發音都不會念，要不我明天給你補課，讓你把這個字念一百遍給我聽？」

　　前兩天唐婭楠在糾結開學後要不要打工的事情，後來不知道怎麼被周建業知道了，他親自給她打電話，問她願不願意每週六有空的話繼續來給周晨補課，補課費還是按之前暑假一樣。

　　唐婭楠算了算，一週四個半天的課，其實並不影響她自己的學習，而且和她每週去超市打工兩天的錢差不多，所以她就答應了。

　　周晨一聽她這麼說，扁了扁嘴，再不情願，也清清楚楚地喊了一聲「哥」。

　　這也是唐婭楠和周晨之前說好的，如果他還要她補課，他就要喊周皓哥哥。

　　「這才乖嘛。」

　　唐婭楠贊許地拍拍他的肩，跟哄孩子似的。

　　周晨彆扭地轉過身。

　　唐婭楠邀功似的看周皓。

　　周皓眼底的錯愕一閃而過，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像是在問她怎麼做到的。

　　唐婭楠看懂了他想問什麼，湊到他的耳邊悄悄地說：「回去之後再告訴你。」

　　周皓看了她一眼，點頭：「好。」

　　唐婭楠看得出來，他說這個字的時候，心情應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