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死之際
洛成野參與錄製的綜藝節目叫《Lets go》, 是一檔休閒風的旅游綜藝。
綜藝固定嘉賓一共有五位, 除了洛成野,還有兩女兩男, 都是娛樂圈小有名氣的藝人。
而綜藝每期都會邀請一位飛行嘉賓,其中蘇晚晚就是澳大利亞這一期的飛行嘉賓。
他們的路綫是從墨爾本出發, 沿大洋路一路向北, 再沿著探險者路穿越荒漠到達烏魯魯岩。
這一路,他們可以看海、看山、看野生動物、看土著文化,整個行程可以說很豐富了。
出發前, 導演拿著擴音喇叭開始喊:「大家都注意哈, 我們這次的旅途行程有四千多公里,綫路很長, 所以我跟大家說一下注意事項。」
「大家都知道澳大利亞野生動物很多, 咱們要注意一下哈,出門時一定要集體行動,不要落單。」
「這裡的澳洲野狗都是成群的, 會襲擊人, 袋鼠野牛野羊也很危險, 真遇到這些動物襲擊,千萬不要大喊大叫揮舞手臂, 以免讓它們誤會你在挑釁,想要和它們對打,最好的方法是放緩動作,慢慢回到車上。」
「還有這裡的毒蛇毒蜘蛛也很多, 所以大家不要穿著短褲隨便進草叢,雖然我們隨性帶了急救藥,但是我怕來不及。」
衆人:「???」
「導演,怎麽聽你說起來,我們一路危機四伏啊。」
「好像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去取經一樣。」
導演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沒關係,我給大家買了全險,無論是人還是車。」
衆人:「……」
「哈哈開個玩笑。」導演擺擺手:「我們隊伍有隨性醫生和經驗豐富的嚮導,能應對大部分情况,不過自己還是要注意一下安全。」
導演拿著大喇叭繼續喊道:「來來,我讓工作人員發安全手册哈,待會兒上車後,大家記得詳細閱讀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蘇晚晚接過導演發來的圖文幷茂的安全手册,不禁爲節目組的細心感動,她看到洛成野也接過了安全手册,幷且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蘇晚晚稀罕道:「我以爲你不會看。」
她覺得以洛成野的能力,真要把他們一群人撂到荒郊野外,他一定是活到最後的那個。
「在自然面前,不能有任何大意或是驕傲。」洛成野晃了晃手中的小册子,道,「現在記熟了總比真遇到危險時,臨時翻書的好。」
蘇晚晚點了點頭,很贊同洛成野的話,她小心將安全手册收好了,準備上車的時候看。
「而且這地方比新西蘭危險多了,蛇蟲鼠蟻一窩窩。」洛成野比劃道:「我之前有個同學被袋鼠打了一拳,鼻骨和肋骨骨折,在醫院住了很久。」
「還有臉盆那麽大的蜘蛛,編的蜘蛛網普天蓋地,大腿那麽粗的蟒蛇,會從馬桶裡鑽出來,所以上衛生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啊啊啊啊洛成野你別說了!」
「我鶏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晚晚還沒抗議,另外幾位嘉賓已經尖叫起來,尤其是那兩位女嘉賓捂著耳朵,嚇得花容失色。
或許是旁邊幾個人已經幫蘇晚晚把恐懼發泄出來,她反而沒那麽害怕了。
蘇晚晚眨眨眼,笑眯眯靠了過去,虛倚在洛成野肩頭,偏頭望著他,道:「沒事,這不還有你在嘛,我相信你會保護我的。」
明亮透澈的眼和水潤的紅唇近在眼前,洛成野順勢親了親她:「遵命。」
整個大部隊有三輛主車,以及數輛隨行車,每個主車上面有兩位嘉賓,洛成野和蘇晚晚毫無懸念的在同一輛車。
每個嘉賓都有一個跟隨攝像師,事無巨細的記錄他們所有的行程。
由於他們大部分時間在荒郊野嶺,無綫對講機成了必備品。
嘉賓們一開始拿著無綫對講,覺得十分好玩,拿在手裡一直調頻,互相對話。
一開始,兩位女明星都對洛成野比較感興趣,畢竟另外兩位男嘉賓,一個是已婚大叔,一個才十八歲,屬小弟弟級別。
看來看去,都是洛成野比較適合搭訕。
但這僅僅限於第一天,在第二天,形勢陡然轉變。
女人嘛,都愛拍照,女明星們更甚了,這趟出來玩,兩位女明星在鏡頭之外就是沉迷拍照。
蘇晚晚憑藉攝影技術,飛快超過洛成野,成爲兩位女明星最歡迎的人。
在途徑某個加油站時,錄製團隊停留下來補寄。
「誒,晚晚,方哥他們去哪了?剛才導演說準備出發了。」詢問蘇晚晚的是同行的一位女明星,她是某女團成員,叫吳菲曼,粉絲喜歡叫她小五。
別看她個子嬌小,跳舞唱歌却極具爆發力。
蘇晚晚哭笑不得的說:「好像是小丘在附近看到蜥蜴和蛇打架,方哥就拉著成野興高采烈的去圍觀了。」
「……他們是小朋友嘛。」吳菲曼跟著笑出來,道,「你用對講機叫他們回來吧,該出發了。」
蘇晚晚應了一聲好,她調了一下無綫對講機。
「E ON,OHOH。」
「OH!!BABY,OH……」
無綫對講機裡傳出激烈的叫•床聲。
顯然是附近某對豪放的情侶在野外車•震,車震就算了,還忘記關對講機,結果被不小心調錯頻的蘇晚晚接收到,就變成了直播。
蘇晚晚:「……………………」
兩個女明星先是楞了楞,隨即笑翻在地:「哈哈哈哈哈。」
「晚晚,你這個調頻絕了。」
蘇晚晚慌忙去調手裡的對講機,想換個頻道,另一隻手則按住鏡頭,試圖阻攔攝像師:「別拍別拍。」
結果她一急起來,按錯了開關,反而把聲音調大了,頓時叫•床聲響徹周邊。
周圍的工作人員不禁放下手頭的活兒,看向蘇晚晚這邊:「???」
蘇晚晚羞得面紅耳赤,手裡的無綫對講機頓時變成燙手山芋。
那兩個女明星笑得快喘不過氣,連隨行攝像師都笑得不行。
好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接過過蘇晚晚的無綫對講機,幫她成功換了頻道。
蘇晚晚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洛成野一眼。
方哥看洛成野熟練的模樣,道:「成野,你會用無綫對講機啊?」
「會用,以前讀書的時候,要跟著老師去野外觀星,天文臺也都建在比較偏遠的地方,所以需要用到對講機。」洛成野頓了頓,斜睨向蘇晚晚,不懷好意的笑道,「不過像蘇老師運氣這麽爆棚的事,還沒發生過。」
蘇晚晚:「…………」
「哈哈哈哈。」其他嘉賓們再次大笑。
蘇晚晚惱羞成怒地瞪了洛成野一眼。
因爲這一個小插曲,在《Lets go》第一期播出時,蘇晚晚打敗了五位主嘉賓,很榮幸的成爲了第一期的標題——蘇晚晚發現的荒野小秘密。
沙雕網友歡樂多:哈哈哈第一期竟然就開車!趕緊保存了,免得被和諧,洛成野好壞啊,還笑話晚晚。
小野鴿1號:晚晚,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小野鴿2號:沒有女人能抵擋得了拍照的魅力。
第一期綜藝裡,蘇晚晚誤打誤撞博得熱度,洛成野則憑藉另一面成功吸引了關注和……無數攻擊。
從第一期裡看得出洛成野知識儲備很豐富,其中最亮眼的表現就是六位嘉賓一起在晚上出去看流星雨時迷路了。
最後是洛成野靠著星星的方向,帶大家回到住宿點。
粉絲們嗷嗷嗷的嚎叫野哥厲害。
黑們則說這些都是節目組安排好的,怎麽可能真的讓六個嘉賓大晚上出去冒險,冒險不說,還沒有任何準備。
但這些論點很快就被其他嘉賓否認,他們發微博表示那晚的確是臨時活動,因爲流星雨是偶然出現的,導演組不知情,後來爲了拍到好素材,大家出發的比較急,這才會迷路。
然而黑子之所以是黑子,自然是聽不進解釋的。
網上的爭吵一直持續到第二期播出,這期節目裡,蘇晚晚和洛成野一行人到了烏魯魯岩,這是澳大利亞的標誌景點,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星空晚宴。
在空曠的原野上,盛宴在沙漠中擺開,落日像一把天火,點燃了整個世界,巨大的烏魯魯岩橫亘在不遠處,呈現出火紅色。
慢慢的,夕陽消失在天際,夜空變成深邃的藍色,星星布滿星空,銀河帶清晰的出現在巨岩上空。
盛宴的燭光全部熄滅,景區的星空講解員用英文向大家科普星座知識,但因爲專業術語太多,所以這五位嘉賓即使英文都不錯,還是聽得一臉懵逼。
好在有洛成野在一旁做翻譯,翻到最後,他乾脆自己親自上陣,不僅用開始用中文講解,還指導大家用天文望遠鏡。
小野鴿3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野哥:你們不行,我自己來。
小野鴿4號:景區的講解員一臉『我在哪兒我是誰我做什麽來了』的表情。
小野鴿5號:晚晚聽洛成野講解的時候,表情簡直亮了,一副『看,我的男人就是厲害』的崇拜小表情。
即使如此,還是有黑子不依不饒,說洛成野是在背臺本,節目組用心良苦爲他洗白。
路人1號:作爲一個留學黨我想說一句公道話,這位星空講解員說的英語裡有很多專業詞匯,不是專業人士,真的不一定聽得懂,聽得懂也不一定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洛成野在翻譯時還順便科普了一下詞匯的意思,說明是真實力,不是臨時抱佛脚【頂鍋蓋跑】,所以別這麽費盡心思的黑了,沒意義。
而在第二期播出,網上爭論不休時,洛成野和蘇晚晚他們一行人已經打道回府。
中途,節目組收到消息,說是最近會有强風暴雨登陸,爲了安全起見,節目組特意在路上停留了一天,等預警解除了才繼續趕路。
回去的路上,因爲觀衆們紛紛表示一二期狗糧吃够了,强烈要求洛成野和蘇晚晚分車,節目組爲了節目效果,採納了觀衆的建議。
這也是這檔邊播邊錄綜藝的特色,隨時根據觀衆反饋來調整後期安排,比如觀衆還可以提議節目組後續加入什麽游戲活動,想看誰誰組隊之類的,節目組都會吸取意見作爲參考。
蘇晚晚和另一位小鮮肉小丘同車。
小丘今年剛滿十八歲,說話時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正是因爲天真,所以說話很簡直接。
「晚晚姐,在烏魯魯岩那晚,你是不是在安慰野哥啊。」小丘指的是晚宴散席後,那一陣正是洛成野遭受非議最多的時候。
「……」蘇晚晚不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那晚他們的確是在一起,不過怎麽安慰就不大方便說了。
如果是其他人,見蘇晚晚這反應,早就恍然大悟了,但小丘不是其他人。
「你讓野哥不要在意網上的話,有人氣就是這樣的。」小丘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安慰著。
「唔……」
「我也經常被人駡,聽著聽著就習慣了。」小丘說著,嘆了一口氣,「這是每個名人的必經之路。」
小丘年輕稚氣的臉忽然露出一副飽經滄桑的深邃模樣。
蘇晚晚知道小丘是有感而發,她安慰他道:「成野不是那種會在意外界看法的人,別人的言論也沒法影響他。」
小丘睜著大眼睛,不解地看向蘇晚晚:「爲什麽?」
蘇晚晚笑了笑,道:「我瞭解他,他這個人,心裡的世界很大,大到看到的是頭頂的星空和脚下的大地,他的世界也很小,小的隻够裝下他親近的人。」
「其他人……」蘇晚晚唇角微揚,不以爲意道,「他真的不在意。」
小丘怔了怔,看著蘇晚晚全心全意信賴的模樣,喃喃道:「晚晚姐,你真的很喜歡成野哥哦。」
另一邊,洛成野則和吳菲曼同車。
別看洛成野和蘇晚晚在一起時騷氣四溢,換成吳菲曼,他就安靜得多了。
幾百公里的路,要開整整一天,吳菲曼總不能一直不和洛成野說話。
不說話,她就沒鏡頭了,吳菲曼於是開始找話題和洛成野閒聊。
她很聰明,先用和蘇晚晚有關的話題打開局面,這幾天,三位女嘉賓都是住一起的,她對蘇晚晚談不上瞭解,但也確實有許多小趣事。
果然,洛成野對吳菲曼的話題有了回應。
兩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最近網上關於洛成野的非議。
這段時間,他們雖然身在國外,網路信號不好,但畢竟不是與世隔絕,對於網上的黑論,洛成野或多或少還是聽到了一些。
洛成野開著車窗,風吹動著他的髮絲,漆黑的眼凝望著遠處,聽著吳菲曼嘰裡呱啦一通之後,他笑了笑,隻回了簡單的三個字:「無所謂。」
正如蘇晚晚所想的那樣,他真的不在意。
洛成野的態度讓吳菲曼有些訝异,她看得出洛成野不是在逞能,而是他真的無所謂,想到這裡,吳菲曼不禁羡慕洛成野的豁達,要知道身爲女團一員,她從組團開始就是被駡著出道的。
車隊開著開著,原本明亮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烏雲低垂,風嗚嗚哀鳴,道路兩旁的樹木被風吹得搖擺起了身軀。
吳菲曼望著窗外的天氣:「看上去要下大雨了啊。」
洛成野皺著眉,神色凝重的望著低垂的雲層,時不時有電光在烏雲裡閃過,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對講機裡響起導演的提醒聲:「馬上要下——滋滋——雨,大——滋滋滋——注意行——滋滋。」
吳菲曼見聽不清,砰砰拍打無綫對講機:「喂喂?」
洛成野清晰的看見,他壓在車窗上的胳膊上汗毛一根根竪了起來,洛成野驟然一驚,這不是普通的大雨,是雷暴。
另一邊,蘇晚晚也發現她的對講機沒了信號,她正擺弄著手裡的對講機,就聽小丘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晚、晚姐,你、你看外面……」
蘇晚晚抬眼看去,只見十幾道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天空中落下,發出轟然巨響,仿佛要將天地撕裂開來。
如果這時是在家裡,坐在電腦前,看到這幕場景,蘇晚晚他們還能玩笑一句這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可當他們就在現場,親身感受到雷暴的恐怖時,無法再開出這樣的玩笑。
天空被强大的電流撕出了裂口,刹那間,傾盆大雨傾瀉而下,狂風呼嘯而起,車窗外一片昏暗,能見度極低。
很快,蘇晚晚聽到車頂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音,這不是雨水能造成的動靜。
只見鵝蛋般大小的冰雹在狂風的裹挾下,如同子彈瘋狂襲擊著車身,小丘一側的車窗被冰雹砸出了裂痕。
小丘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他才十八歲,遇到這種恐怖天氣,早就嚇得六神無主。
蘇晚晚見他面色蒼白,便握住小丘的手,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
她向前看去,發現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攝像師還在兢兢業業的拍攝,她頓時有些不知是哭還是笑,「大哥,你也太敬業了吧。」
「呃……」攝像大哥倒是看得開,說,「活著這就是素材,死了也是紀念。」
「好多攝像師都是扛著攝像機死的。」
蘇晚晚:「…………………………」
小丘一聽到死字,嚇得都要哭出來了:「嗚嗚哇,大哥你別亂說話啊!我不想死啊,司機大叔,我們要怎麽辦?」
車上的人能明顯感覺到車子被風吹得自己在移動。
開車的司機是本地人,他緊張地握著方向盤,提醒道:「別、別下車。」
小丘抽噎著:「然後呢……」
司機大叔祈禱:「剩下的只能交給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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