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男色誤人
一盞油燈,一燈如豆,簡陋的屋舍,瓢潑的大雨,四面漏風的廚房溫情滿滿。
幾乎是在木子關注的視線裡吃完一小碗麵疙瘩,每每察覺到木子注視的目光,瑾俞抬頭看去,對上的總是那張認真又坦然的臉。
「你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瑾俞停下筷子,木子也放下了手裡的大海碗,瑾俞想問他是不是還沒有飽,沒有問出來,反而被木子先聲奪人了。
「我洗了碗就去。」
「我來。」
木子搶先一步收了碗筷,洗碗這樣的小事,現在根本難不倒他,當然,也是因為之前砸了兩個碗總結出來的經驗。
「你……」
「你要是不想去睡的話,那一會兒給我擦頭髮吧!我的頭髮,還是濕的。」木子無辜的道。
果然瑾俞一聽氣惱的瞪了他一眼,拿著一旁的斗笠轉身回堂屋去。
「哈哈……」木子忍俊不禁,他就猜到瑾俞現在不敢離自己太近,這是防著自己化身為狼。
要是真的想要做什麼的話,就是瑾俞再生氣,他也敢做,說到底只是捨不得瑾俞擔心,害怕。
耐心,木子從來不比別人少,他喜歡狩獵,喜歡獵物慢慢地進入自己的包圍圈而不自知。
現在的瑾俞就是他要守候的獵物,不能輕舉妄動,唯恐嚇跑了。
洗碗的手頓了頓,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用這樣的手法來形容自己和瑾俞,但是,木子覺得那一貫就是他的做事風格。
「不許你躲……」
瑾俞心慌意亂的回了自己房間,感覺今天自己犯了大忌,也犯了大錯。
就著搖曳的燈光,懊惱的看向自己的雙手,之前這麼久忍不住了呢?
「瑾俞呀瑾俞,果然是你意志不堅定,就這麼輕易的被人誘惑了。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不就是一個容貌上乘,又有型的帥哥嗎?這麼久色令昏智了呢!」
撲在自己捲成魷魚圈的被褥上,瑾俞一陣懊悔,這會兒她也不敢出去和木子說房間漏水的事,就怕萬一孤男寡女在一屋,真的控制不住怎麼辦?
不一會兒木子的腳步聲傳來了,瑾俞等著他回屋去就修理屋頂,可惜忘記了自己房間那沒有燈光還算私密,有了燈光那竹編的門就和透明的一樣了。
木子站在門口就毫無阻隔的看見瑾俞趴在被褥捲上,現在大半夜不睡覺除了不能睡外,沒有更多的解釋了。
「瑾娘,你的屋子還好吧?漏水嗎?」木子站在門口,明知故問。
「我很好!你去睡吧!」
瑾俞抬頭看了一眼還在飄水霧的屋頂,咬咬牙逞能道。
不就是下雨嗎?一個晚上而已,咬牙就過去了。
木子看見瑾俞這欲蓋彌彰的樣子,也是無奈,看來不使點心眼的話,瑾俞是不會開門了。
「我今天淋了雨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看看頭上的傷口,好嗎?」
「又傷到了嗎?」
瑾俞坐不住了,快速的下床套了鞋子就把門打開。
「外面太黑了,你讓我進去,可以嗎?」木子清澈的眼睛就那麼看著瑾俞,沒有絲毫的雜念。
「進來吧我看看怎麼回事。」
瑾俞根本沒有多想,拉開門讓木子進來。
木子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進了瑾俞的房間,剛進屋就往只剩下木板的床榻做,手底觸及濕潤的木板,大概已經知道瑾俞這屋是真的漏水不能睡了。
「我看看你的傷口,該不會是這些天又裂開了吧?」
瑾俞自然的拉下木子的頭,墊腳翻看那黑髮底下的頭皮。
發現頭髮沒有大幹,那粉紅的傷疤有些猙獰,表面看不出什麼不妥來。
「傷口還好吧?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想了一點過去的事情,所以頭疼的。」
這會兒的頭疼是假的,但木子現在的這些話不是假的,下午在距離柳葉村幾十多里外的河道渡口,陸地走相當於一百多里外的白楊鎮,木子升起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可真的要仔細回想為什麼熟悉,他又一無所獲,當時心裡著急,木子也沒有多想。
「你……想起過去了嗎?」
瑾俞有點忐忑,不知道是希望木子想起過去變好,還是希望他繼續這樣懵懵懂懂。
因為瑾俞知道,變好的木子就不是她們家的木子了,到時候木子會回到他熟悉的環境,過回他自己的生活,這偏僻的柳葉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頭,只是他漫長的人生裡,一個小小的逗號,罷了。
「沒有。只是有點頭疼,現在好多了。」
看見瑾俞臉色都變了,木子當機立斷的說沒有,就怕瑾俞嚇到。
「……」瑾俞收回自己的手,看著木子俊美的臉龐,輕輕地道,「估計是太辛苦了,你去睡吧!休息一夜或許會好點。」
「嗯!」木子點點頭,假意剛剛摸到瑾俞的床板,抬手查看了一下,又抬頭看屋頂,「你這屋漏水不能睡覺了,我看看能不能修起來,不能的話就去我屋裡睡吧!」
「說什麼胡話呢!你趕緊給我出去」
瑾俞一股火往頭上衝,剛剛被自己設想的木子要回去怎麼樣給弄得無精打采,這會兒是戰鬥力全開,就知道不能貪色,不能隨便抱男人,這會兒連去他屋裡睡覺的話都說出來了。
「我身體好睡這裡,你去我屋裡睡。你想哪裡去了?」
木子無辜的問,無端被瑾俞這樣冷臉的一頓呵斥,有點委屈。
就想告訴瑾俞,他是正派人,不會做別的壞事。
當然除了上次偷親瑾俞的事情除外。
「不用管我,你回去睡吧!我……」
瑾俞的話被木子的行為打斷,只見他二話不說就勢在瑾俞床上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板床躺下,一副你要說就說,我今晚就睡這裡睡定了的無賴做派。
「木子你別太過分了」
瞠目結舌之際,瑾俞慶幸今天父親不在家,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木子的無賴行徑。
等回頭想想,父親要是在家的話,那麼幾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歸根究底,都是自己的色心作怪。
果然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色字頭上一把刀,果然男女都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