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某人那麼一攪和,請假出來上廁所的計畫徹底失敗。
更氣人的是閆寒一嗓子喊完,對方就將視線轉移到他臉上,四平八穩地看他,被人叫變態都一點感覺也沒有。
閆寒:這……現在的小孩兒臉皮都這麼厚了?
問題是林見鹿沒感覺,他有感覺。
也許這就叫做賊心虛吧。
他要真是個女的,林見鹿這麼盯著他看他早一電炮把人打飛了。
但現在……他這不是……底氣不足嗎!
心虛的閆寒也沒敢聲張,頂著林見鹿的視線往教室的方向走去了。
男廁所的門被推開,蘇臨培一臉神清氣爽地走到林見鹿身旁:“咦老大,你還在等我啊?”
蘇臨培見自家老大沒理他,就抻脖子順著林見鹿的視線看過去,最後看見了一個細高的穿裙子的背影消失在一間教室的門前。
“那個女生長得好高啊。”
“高嗎?”
“挺高的了吧,咋了老大?”
“沒什麼。”林見鹿若有所思地說。
第二節下課是做間操的時間,為了讓同學們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課間操的出席率也是學校重點抓的事項之一,除了值日生和特殊情況請假之外,所有人都得去教學樓下的大操場集合。
教學樓中回蕩著熟悉的《運動員進行曲》,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音樂聲一響起大家就自動有序地往樓下走。
身陷人群之中的閆寒還不忘回頭,遙遙望了眼極遠處那再度熱鬧起來的洗手間,突然有一種尿急感。
“顏姐!等等我呀顏姐!”
閆寒回頭的功夫溫玨榮就扭著壯碩的身軀追了上來,他的臉胖胖的,剃著板寸頭,咧嘴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彌勒佛。
這會兒笑嘻嘻地湊到閆寒身邊,說:“顏姐你下樓做間操啊?那咱們一塊走唄!”
“叫閆哥。”閆寒說。
“唉!顏哥!”溫玨榮十分狗腿地叫了。
這年頭女漢子早就縱橫校園了,很多長相嬌滴滴的女生因為性格豪放都被同伴開玩笑叫成哥,溫玨榮被閆寒身上的霸氣所懾,叫哥叫得坦坦蕩蕩。
反觀閆寒心情並不是很好,雖然一早上就沒喝水其實還並沒有什麼實質的迫切感,但總這麼憋著也不是個事兒。
這問題遲早得解決。
他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也許是樣子太嚴肅了,一路上倒引來不少其他同學的側目。
溫玨榮的欠兒,自來熟讓他在其他班級中也有很多朋友,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女生,很多人紛紛好奇他圍著身邊轉的這人是誰,不禁湊上來跟溫玨榮打招呼。
實際是在偷偷打量著閆寒。
“喂,溫玨榮,這個小姐姐是誰啊,表情好酷!走路的姿勢也太有范兒了吧!”有人拽過溫玨榮悄悄地問。
“這是我顏哥!”溫玨榮說話卻很大,他這人平時就沒個正經,跟在閆寒身邊又令他莫名有種自豪感,聲音比平常甚至還有提高了幾度:“這是我顏哥,我是她小弟。”
“去!你又開玩笑,這麼漂亮的小姐姐你就管人叫哥?你太過分了吧!”另一個女生拍了溫玨榮一巴掌,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閆寒幾眼。
十七班竟然有個這麼好看這麼帥氣的小姐姐?……她們之前怎麼從沒注意到?!
梳著短髮的閆寒有一種凌厲的美感,面龐精緻無兩卻霸氣側漏,走起路來會下意識地甩肩,身形看起來就有些搖晃,大開大合,透著一股粗獷的野性,要不是穿著裙子別人還真難認清他到底是小哥哥還是小姐姐。
女孩子們不只是喜歡好看的小哥哥,也更加喜歡好看的小姐姐。
尤其還是氣質這麼獨特的“小姐姐”。
再加上溫玨榮的一波吹捧,很快的閆寒身後就跟了一大幫人,嘰嘰喳喳地跟溫玨榮嘮著嗑並試圖跟閆寒搭話。
閆寒心情不好也沒理他們,任由他們說。
到了操場上找到十七班的位置,間操時間每個班級都站成一豎行,女生在前男生在後,閆寒個子高,就自動走到女生的隊尾站好,他身後則站著一串兒男生。
“顏哥等會兒見嘍。”溫玨榮最後皮了一下,搖晃著胖胖的手指頭跟他打了聲招呼就向男生的隊尾走去。
跟他一起的女生們則自動散開去找自己的班級了。
她們中甚至有跟溫玨榮一樣自來熟好開玩笑的,臨走前還沖閆寒揮手告別:“我走啦顏哥!”
閆寒:“……”
人差不多聚齊的時候背景音樂驟停,總管學校紀律的教導主任站在領操臺上開始講話。
最近出操率和做操情況都很不理想,已經到了要教導主任親自出來強調的程度。
“把動作做到位才能起到鍛煉身體的作用,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一個好身體怎麼應付繁重的學習任務?”
“再說了,你們下課出去打籃球怎麼那麼來勁兒?做起操來一個個手也抬不起來,腿也沒有力氣了……今天我就要看看誰做的最不好!我要讓他來領操臺上做,我倒要看看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他能不能使出力氣來!”
就跟小時候做眼保健操要老師看著一樣,很多人都喜歡上體育課,但並不喜歡做課間操。
青春期的學生受荷爾蒙影響多數較為叛逆,而學生時代也最容易相互之間產生影響,一個不喜歡做操其他人也都不做了,多數都是跟著晃悠一陣,抬手臂隨意應付幾下了事。
但剛剛教導主任的話卻給閆寒提供了一些思路。
很明顯做好課間操,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位正是一個學生所應該做到的,在大家都不願意做的情況下他做好了也許可以拿到成就點也說不定。
教導主任訓完話,隨著廣播體操的前奏聲音響起,閆寒也抬起頭,將目光落在前面的領操員身上。
他上學的時候無疑是堅決不做間操的那一類。
那時候覺得內些動作傻歪歪的,做起了不符合他大哥的形象。
其他人受到他影響也堅決罷操,反正學校管得很寬鬆,他們幾個又是出了名的硬茬子,老師都懶得管。
“第一節,伸展運動——”
記憶被拉回,雖然早不記得廣播體操怎麼做,但勝在這套操很簡單,前面又有領操員。
閆寒很快跟上了節拍,爭取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標準、到位。
閆寒挺胸抬頭,儘量讓動作配合著呼吸,以期達到運動的最佳效果。
他消瘦筆直的身形佇立著,手長腳長,動作孔武有力竟然將一套廣播體操做得虎虎生風。
因為動作太過標準到位,鏗鏘有力,儼然與其他胳膊都不抬的同學形成鮮明對比,閆寒的存在很快被人發現。
“於靜你看那個人!她好逗啊!哈哈哈!”
班主任都被叫去開會了,今天的間操沒有人監督他們做,所以即便一開始教導主任就訓了話也沒有人往心裏去。
於靜笑道:“這跳的也太用力了吧,跳樑小丑嗎哈哈哈哈……”
閆寒雖然站在男女交接的位置上,但隔壁的十八班女生比十七班的多,他右側的後方還站了幾個花枝招展、跟隨音樂隨意甩動胳膊的女生。
她們站在女生的隊尾並不是因為個子最高,而是因為不想跳操,怕站在前排被學校發現所以才藏在隊伍後排。
對於很多人來說後排都是寶貝位置。
而作為一年級最差班的女混混大姐大,她們想站在女生隊伍最後面也沒人反對。
幾個女生的議論聲音很大,閆寒就站在她們旁邊自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沒有什麼是比任務加分更加重要,他才不會因為別人說就隨大流兒地放棄課間操這個機會。
不僅幾個女生笑話他,後面的男生也探頭探腦,想看看是誰這麼滑稽有趣。
閆寒依舊伸展著手腳,將操做到極致。
直到——
“第六節,體轉運動——”
體轉運動需要轉圈,閆寒跟著節拍動作剛勁勇猛地轉過身體。
他身後兩側及後方的人則要麼慢了一拍,要麼乾脆懶得轉,閆寒那張表情認真的精緻面龐便自然出現在了這些人的視野中……
……
過快的動作使得他額前的碎發飛揚起來,被系統功能加了濾鏡的面孔本就清秀不凡,桃羞杏讓,偏又帶著閆寒式的認真和剛毅,是別具一格的颯爽英姿,叫人見了便覺得眼前一亮!
以至於後排同學直接看傻了,之前嘲笑他的女生也乾脆忘了轉身。
……明明是那麼蠢的動作,明明背影看上去也傻缺極了,為什麼搭配上這一張臉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同了?
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在課間操,她像是跳著最炫酷的舞蹈,像街舞,像那種撲面而來都是強悍氣息的民族舞,總歸不是什麼廣播體操……
這一節依舊只有四個八拍,閆寒很快就轉回身去,但他卻給這些之前就注意到了他的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臥槽魏哥,那個不是昨天約你打球的女生嗎?”
十八班男生佇列中,幾個跟在魏寧鑫身邊的人探頭探腦地議論起來。
“她剪了頭髮可比長頭髮的時候好看多了,以前怎麼沒注意到過她呢?”
“唉魏哥,要不你跟人發展發展感情?她可都約你打球了啊哈哈哈!”
魏寧鑫沒說話,他雖然脾氣爆但卻並不怎麼記仇,昨天的事情一開始把他氣個半死,今天就不記得了。
現在冷不丁見到了昨天跟他挑釁之人的這一面,心弦竟然像被人撥弄了一下似的……
“去,滾犢子。”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魏寧鑫卻想著這人挺逗的,要是有空的話還真得跟她打打球……
跳完了操所有同學密集隊形集合。
大夥兒緊湊地站在一起,彼此間幾乎沒什麼間隙,雙手垂於身體兩側筆直站立、看起來亭亭玉立的閆寒就成了四周的一道格外矚目的風景線。
廣播體操的強度並不算大,一套做下來閆寒也臉不紅氣不喘。
教導主任在前面總結剛才做間操的情況,語氣並不好,還著重批評起了剛才一年級十六、十七和十八班後面同學的騷動——
剛說完要好好做操結果就在間操期間大聲喧嘩,懈怠不做操,猶如一盤散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身材同樣胖胖的教導主任很生氣,卻又法不責眾,只能將所有人都扣在操場上不讓動,聽他講話。
……這時候就體現出做個好學生的重要性了。
反正自己一直規規矩矩的,也不是在批評他,閆寒就毫無顧忌地在下面跟小五講說話。
確定剛剛跳操是個能加分的成就,雖然只在“德”和“體”上各加了二分,閆寒也覺得自己沒白跳。
唯一比較吃虧的是達成一項成就只加了這麼點分,但跳的不好卻很可能會扣分,這個要求他將事情都做到極致的系統實在是過於嚴格,叫閆寒有一種壓迫感。
“就給我加這麼點分兒,動不動又要扣,我猴年馬月能拿到一個一百分啊?”他恨聲問著小五。
【成就其實很好拿噠你只是還沒找到方法。】
【再說了不是還有隱藏任務嗎,你這才來一天……宿主要將自己的學校生活豐富起來,達成成就自然會變得容易而輕鬆起來噠!】小五鼓勵他道。
“……”
另一邊,教導主任訓起話來沒完沒了,春風入骨,開春時節正是凍人不凍水的時候,很多同學,尤其是穿裙子的女同學都因為愛美早早地脫下了打底褲,光著兩條腿,這會兒站得時間久了便凍得發抖。
十八班被當眾點名批評了,站在閆寒旁邊兒的幾個女生還不自覺,煩躁地跺著腳。
之前跳操時明晃晃地大聲喧嘩、恨不得笑得前仰後合的於靜則突然罵道:
“哎呀我操,都怪她,特立獨行嗎?顯得自己有多好看?”
她聲音其實不大,但大家挨得都挺緊,她的話很容易就被四周人聽到,有人不禁抬頭望向閆寒的背影,紛紛發出一陣譏諷的笑。
于靜作為十八班的“大姐大”,人脈很廣,許多不好好學習的小混混都跟她相熟,其中以男生居多,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熱衷於站在佇列後方,就是因為做操的時候大家能說話嘮嗑,不至於太過無聊。
“她……長得挺好看的,是誰呀?以前沒見過……”於靜的好朋友,也是最先嘲發現閆寒的王妍芯說道。
作為一個混混於靜一直都沒什麼素質,張口罵人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與她相比王妍芯則文靜得多,也漂亮得多,是一年級公認的級花。
這會兒王妍芯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名同學突然轉身的畫面,再聯想到後面男生的竊竊私語,總覺得自己級花的地位受到了衝擊。
“誰知道她是誰?估計是腦子有病!”於靜罵道。
於靜身材瘦小皮膚偏黑,長得其實並不好看,但她也同樣喜歡被人重視矚目的感覺。
是以剛剛閆寒引起的騷動在她看來就是故意的,一定是在嘩眾取寵,沒想到自己身邊的男生竟然還中了計……她剛剛就隱隱聽到後面男生有人在討論她!
於靜有一些女性擁護者,也都站在女生隊伍的末尾,此刻聽她們大姐大罵人了,都不由回頭,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閆寒。
頃刻間引起了更大的騷動。
臺上的教導主任再也忍不了:“……十八班的那幾個女生!你們怎麼回事!”
學校男女生校服差異很大,儘管是在臺上,他也很清楚地看見了騷動的起源。
“剛才說的就是你們,自己沒一點自知之明嗎?!站最後面的那幾個女生,剛才是誰在說話老師可看得一清二楚,你身邊的同學也聽得清清楚楚,請珍惜下自己的臉面!非得當著全校同學的面批評你才好受?!”
再叛逆的學生也都是要臉面的,更何況是被當著全校同學的面批評,就差指名道姓了。
于靜等人終於安生了,只是恨恨地瞟了閆寒一眼。
從始至終閆寒都沒有說話,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也不是不在乎,能忍得了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一群女生計較。
總不能打一架吧?
要知道他以前在外面混的時候手底下有什麼規矩,不打女生就是其中之一。
教導主任教育完一通,所有學生開始排隊往教學樓走。
十七十八班因為位置關係是最後進教學樓的兩個班級。
輪到十七班進教學樓了,領操臺上的老師已經走光,十七班的隊伍緩緩地向前行進。
於靜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她突然躥了上去,拍了閆寒的肩膀一下。
“喂!”
于靜個頭不高,至少比閆寒矮了大半頭。
待等對方轉身,近距離看上去,她覺得這個女生有點眼熟。
而且是真的很好看……
不同于王妍芯那種文靜的大家閨秀的嫺靜美,這個人不僅外貌五官好到無可挑剔,眉宇間還寫滿了張揚,俏麗的容顏中透著一股十足的野性。
被對方用不耐煩的眼神看了一眼,於靜差點兒沒被嚇得後退一步。
但他們班的同學都在後面看著,於靜忍住了退意,生生咬牙說道:“你那麼用力跳操幹嘛?跟個傻逼似的,是故意要讓我們挨駡嗎?”
她在學校裏頭霸道慣了,又有十八班的一眾混混給她撐腰,向來都不講道理。
這會兒就因為這個人連累他們所有人站在操場上聽訓受凍,於靜覺得自己有發火的理由。
閆寒停下腳步,十七班的隊伍卻還在前進。
溫玨榮從後方走過來見自己顏哥被人拍了肩膀不讓走了,不禁有點懵逼。
他想幫顏晗,又膽小不敢惹事兒。
他雖然成績不怎麼好,但那也是因為貪玩不愛學習,並不是混混。他人緣好跟所有人都能嬉皮笑臉,跟學校裏的混混們也能說上話,但現在于靜完全是發火的狀態,溫玨榮也不敢主動招惹。
溫玨榮正著急自己是該留下還是該跟著班級隊伍進教學樓,卻見他顏哥微微一笑,毫無畏懼地說道:“我怎麼跳操關你什麼事?我是踩你家操場了還是吃你家大米了?你管的也太寬了吧大姐。”
“你!”于靜沒想到對方敢還嘴,登時被氣得語塞。
她除了張口就問候人祖宗十八代、說話難聽很容易令對方當眾難堪外其實一時之間也沒什麼顯著技能,而這一回是閆寒先發制人說她多管閒事,令她先難堪了。
身為縱橫校園的大姐大,于靜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說過?
啞口無言完全想不到怎麼反擊不說,尤其對方叫“大姐”時的語氣,儼然就是在諷刺她是潑婦!
關鍵時候,她也只有……
揚手就要打人耳光,於靜的速度雖然快,卻被閆寒一把抓住手腕。
於靜又抬腳想踹,但對於閆寒來說這些都是雕蟲小技,他不想跟女生計較,卻也不會任由人欺負。
握住對方手腕的閆寒使了個巧勁兒輕輕鬆鬆將人推了出去,旁邊王妍芯“啊”地驚叫了聲,扶住了於靜。
於靜一把推開她,又沖了上去,兜頭就想用指甲撓閆寒的臉。
可她的攻勢雖然迅猛,出手也快,卻還是被人一把撈住手腕。
“幹什麼?在打架嗎?”清朗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伴隨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深沉氣息,令於靜的身形猛地頓住了。
她梗著脖子想要回頭看去,還沒有動,被拎起的手腕已經被人放下。
她的身後,林見鹿微蹙著眉,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擦手。
他的表情比起往常來有些過於嚴肅,可儘管當著於靜的面擦手,於靜也絲毫沒有被侮辱的感覺。
——林見鹿有很嚴重的潔癖,全校人盡皆知。
再說這可是林見鹿!
校紀律委員,三好學生的標誌,學校行走的標杆,象徵著一切正派作風的林見鹿!
自己這樣的一面被他撞見……就算再沒皮沒臉於靜這會兒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與於靜和其他人的關注點不同,閆寒想到的則是——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動作這樣快,竟然連他都沒發現!
“學校禁止任何打架鬥毆的行為。”擦好手的林見鹿目光深邃:“所以,你們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