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這個時候把姐姐搬出來,但是沒有辦法,這是唯一能叫住顧川的方法。
不出他所料,顧川果然被他喊住了。
看到顧川一臉陰沉的模樣,他心裡泛起了淡淡的酸澀。
見顧川仍在猶豫,楚年年乾脆解除了對周圍喪屍的控制,他向來對自己狠,面對四面八方朝他撲來的喪屍,他面無懼色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雷火烤肉的滋滋聲。
他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被顧川一把提了起來。
“好,我帶你回去,滿意了?”
顧川眯眼,眉眼間湧上一層薄怒。
顧川咬緊腮幫:“我話說在前頭,要是你敢對他們任何人做出什麽壞事,我絕不輕饒。”
楚年年連聲答應:“知道了。”
顧川冷哼一聲,放下手,沒走出幾步就發現衣角被楚年年攥住。
見顧川微楞,楚年年無害地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可以走了。
殊不知他的舉動讓顧川突然想起了多年前。
那時楚年年也喜歡這樣抓著他衣角,只不過當時的楚年年還是個黑乎乎的小豆丁,不像現在既白淨又高挑。
雖然還是一樣看起來很好欺負,但現在居然已經快比他還高了,這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顧川很快就回過神來,抱著沒由來的觸動,他沒有打掉楚年年的手。
兩個人一路快走,很快就回到了那間破舊倉庫。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看見了那輛被喪屍啃得坑坑窪窪的黑車,以及一隻黃毛喪屍。
顧川的視線在黃毛喪屍身上停留了數秒,余光瞥了眼頭都快低到懷裡的楚年年,暫時性選擇了無視。
他想起什麽,突然把身上的外套脫下蓋在了楚年年頭上,“把背上的傷口藏住,我不想有多余的麻煩。”
楚年年猜到他估計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乖乖地穿上了顧川的外套,暗想顧川哥哥身材越來越好了,穿著迷彩背心也擋不住裡面的肌肉線條。
他們到達倉庫時周圍的喪屍已經被裡面的人清掃的差不多了,顧川手一揮,解決了殘余的幾個。
土牆很快就瓦解開來,倉庫大門被人從裡面激動地推開,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率先衝了出來,眼底的擔憂滿得快要溢出來。
“顧隊你回來啦!”
他在顧川面前猛然刹車,變得有些拘謹。
楚年年下意識地抓緊了顧川。
陸阡,這個從前就跟他不對付的人竟就是系統說的主角受,那個後期讓顧川愛之入骨的人。
或許是楚年年的目光過於灼熱,陸阡這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顧川身邊還站著一個他。
厭煩的情緒在那張清秀的臉上一晃而過,但楚年年還是捕捉到了。
陸阡看似友好地對他笑了笑,“啊,是年年啊,你怎麽會在這裡,不應該在基地裡——”
“顧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靠,還好你沒事,不然李媛媛得哭死過去。”
“你再說老娘一句試試看?!”
...
好幾道聲音打斷了陸阡的話,只見其余四個人也紛紛從倉庫裡走出,他們邊吵邊走到顧川面前,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楚年年身上。
“楚年年?你在這做什麽。”說話的人是c級火系異能者大海,他亮出黑壯的胳膊,示威似的朝楚年年舞了舞。
他旁邊的眼鏡男嫌棄不已的和大海拉開了距離,轉而問顧川:“顧隊,他是你帶回來的?”
顧川點了點頭,選擇暫時隱瞞實情,“路上看到他一個人,順手把他帶了回來。”
“顧隊你怎麽能帶他回來呢?!就算你不清楚他是哪種人,也應該知道他就是個普通人吧,普通人怎麽跟我們出去找物資砍喪屍?”李媛媛不讚同地瞪大了眼睛。
“對啊,而且這小白臉之前可是跟過黃毛的,顧哥你可別像黃毛一樣被他迷得團團轉,他可不知道是第幾手了。”
最後一個說話的是一個啤酒肚中年男人,風系,他看著楚年年身上的外套,自然而然想到了某個方面,以為顧川也免不了俗,特別恨鐵不成鋼道。
這時,陸阡突然責怪地堵了一嘴啤酒肚男人,道:“梁叔你怎麽能跟顧哥說這些,每個人都有隱私,年年他說不定不想讓顧哥知道這些事的。”
陸阡這句話說得很微妙,表面上是在幫他說話,實際上卻落實了他曾今跟黃毛有過不可描述的交易。
“行了,人是我帶回來的,他的一切歸我負責,有意見私下跟我提,現在都進去準備休息,明天早上繼續趕路。”
顧川冷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執,他往楚年年身前挪了一步,擋住了眾人不善的打量。
說實在的,顧川是他們的領導,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做什麽他們都無權製止。
況且顧川身上有著常年上位者的霸道威壓,他做出的決定沒人敢提出意見。
眾人見他神情不虞,一下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好打著哈哈陸陸續續進了倉庫。
陸阡倒是還想說些什麽,目光忽然就被某處吸引。
他注意到楚年年的手緊緊抓著顧川衣角,而顧川卻沒有半點抗拒的意思。
但他知道,顧川有很嚴重的潔癖,平時要是不小心碰到他他都會黑臉。
想到什麽,陸阡咬緊了牙關,轉頭跑進了倉庫。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