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崇錢看見秦焰,嚇得又開始嚎哭,邊哭邊答應,麻木地開口。
“我叫陳樂,當年因為喜歡偷東西順手拿走了秦少的項鏈,後來我見事情鬧得太大了,就想把項鏈扔進池塘一了百了,沒想到被白同學給看見了。”陳崇錢說著說著畏懼地瞄了眼白昀,小聲道,“我隻好先反將一軍,把鍋都推到白同學身上...”
見陳崇錢半天說不明白,秦焰煩的不行,“說快點,然後呢。”
“後,然後秦少走了,我就更心安理得的嫁禍白昀同學,因為我發現,每當我把這些事說出去的時候,我就會得到很多人的關注和靠近,說著說著,我竟然成了學校裡的名人,大家都找我搭話,我很開心,我享受這樣的注目。”
“白昀同學知道後,來找我,收拾了我一頓,我不敢再說了。”
“直到我們上了同一所高中,我改了名字,我發現白同學竟在短短時間內在學校獲得了不少關注,而我卻沒人在意,我覺得不服,他憑什麽可以得到這麽多人的喜歡...”
聽到這,白昀已經猜到高中匿名舉報他的是誰了,他臉色一沉,忍不住出手揪住了陳崇錢的衣領,語氣冷如冰刃,道:“所以?你又繼續造謠我?”
陳崇錢哆哆嗦嗦的看他,僵硬地點頭。
“高三畢業後你作為全市第一考進了a大,全校都為你震驚,我很不服,為什麽你都這樣了還能被這麽多人關注,成為他們話題的中心,所以我複讀了一年,拚死拚活也上了a大。”
猜到論壇帖子的發起人又是誰,白昀怒極反笑,“怎麽,這次怎麽能忍這麽久?”
陳崇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焰,“因,因為你已經是學生會主席,我怕你能借用職位找到我身上,後來你又跟秦少走得很近,我...”
“所以你不敢,嗯?”白昀嘴角揚到了一個極為諷刺的弧度,“你不敢讓我發現,因為你極度懦弱,自卑,隻敢躲在陰暗臭水溝裡像隻惡心的老鼠嫉妒那些站在陽光底下的所有東西。”
“你胡說!”陳崇錢猛地抬頭,他看著白昀,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才不是嫉妒你,你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
話音剛落,秦焰就動手了,“你他娘的跟誰講話呢!”
陳崇錢見秦焰黑臉,嚇得連忙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秦少,求求你白同學。”
“你偷東西,造謠,都是為了讓別人關注你,那你就不奇怪為什麽都這樣了,還是沒人願意看你一眼?”白昀反問他。
陳崇錢被問愣住了,他的五官皺成一團,結結巴巴道:“因為我長得不帥,不像你。”
“你錯了,”白昀低笑了一聲,“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垃圾,人在聞到腐爛的臭味時就會避之不及,我告訴你,即使在初中,我都不止一次意外聽見同學成群結隊的笑話你,笑話你舔著他們,像條狗。”
“不是的!你騙我!”陳崇錢瞳孔劇烈的收縮,隨後激動的掙扎起來,又被人死死按住,“我才沒舔他們,是他們舔我...”
“你知道現在你的未來會怎樣嗎?”白昀把人提的越來越高,“首先你會被開除,然後我會以誹謗罪起訴你,出獄後你不管走到哪裡,你犯下的罪惡都會纏著你一輩子,所有人都會鄙夷你,還會有像你一樣的人吸你的血,毀掉你的生活,我經歷過的,你半點都不會少。”
“…不…我不要,我不要!”陳崇錢的瞳孔越來越空洞,隨即恐懼之色爬滿了整張臉,他眼睛血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瀉
“對不起,”他重重地對著白昀磕頭,一聲又一聲,撞的頭破血流,“請你放過我,對不起,白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秦焰見白昀的拳頭越崩越緊,怕白昀讓場面不好收拾,使了個眼色,讓人把陳崇錢趕走。
吵鬧的倉庫隨著人的離開變得空曠又寂靜。
這樣的寂靜持續了半響。
秦焰看了眼白昀,發現他目光沒有焦點。
“在想什麽?”秦焰輕輕碰了碰他的肩。
白昀回神,慢慢平靜道:“在想秦少爺手段了的,想必之前對我手下留情了不少。”
秦焰乾巴巴地啊了一聲。
見白昀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有想走的意思,秦焰連忙錮緊了白昀的腰身,“別走,我還有事。”
“什麽事?”白昀停下。
秦焰低頭看腳尖,昂貴的球鞋在地上磨蹭,像是有點說不出口,但最終還是長長吐了口氣,抬頭直視白昀的眼睛
“謝謝你。”
他一反平日的拽樣,鄭重其事地說。
“如果當時不是你下水把項鏈找出來,我會失去這輩子唯一和我媽有關的東西。”
秦焰的桃花眼落寞的垂落,從白昀的角度看可以看到他因咬緊牙關而繃緊的下巴。
白昀眼波微動,他之前特意調查過秦焰,他知道秦焰的媽媽在生下他後就去世了,但具體原因卻不知道是為什麽。
“那個女人她什麽都沒留給我,後來姥姥把項鏈給我,說這是她在懷我的時候去求的…那條項鏈,至少證明我有個媽。”
秦焰說著說著沒了聲音,像是不想再說了,接著他又換回平日的語氣,看著白昀,問:“你當時為什麽要跳下去撿?”
見白昀面色不虞,秦焰才意識到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也沒在繼續說話,拉過白昀的手就把他帶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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