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的那篇帖子我看到了,我知道上面說的富二代就是我。”秦焰無聲握拳,“我記起來了,當年的事。”
秦焰的反應不出白昀所料,果真是記起來了,白昀黑沉的雙眸靜靜地凝視著秦焰,思緒一下子飄回了他初二那年。
那年他們學校來了一個風雲人物,人長得帥家裡還有錢,聽說是因為家裡人生病才轉來的。
短短一周就收割了校草的稱號,路上只要遇見個女生都在討論秦焰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據說就連高年級的校霸都一群一群的跟他玩,對此學校男生也對他頗為敬仰。
當年因貧困而自卑的白昀視線也情不自禁的聚焦在秦焰的身上,年幼的他甚至幻想過,如果能和秦焰這樣的人做朋友,會是什麽樣的體驗,但他始終沒有勇氣主動接近秦焰。
事情發生在一個下午,當時他正上著體育課,自由活動時他獨自一人走到了學校一個很偏僻的池塘,這裡基本沒有人來,也沒有攝像頭,算是一個死角,他打算靜靜坐在那背書。
默背著默背著,他眼角余光瞥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出於直覺,白昀便放下書跟了過去。
然後他看見那個人從兜裡掏出來了一根金項鏈,左右看了一圈後用力一甩,啪嗒一聲扔進了池塘。
白昀在看見金項鏈的第一眼時就想起了這段時間秦焰在瘋狂尋找金項鏈的事,馬上反應過來被丟的項鏈極有可能就是秦焰的,那項鏈是他姥姥去世前留給他的,不知道怎麽到了這個人手裡。
那個人扔完就跑了,白昀第一反應就是下水去撿。
山裡深深淺淺的河他都遊過,這點深的池塘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只是河底淤泥多,白昀整整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撈出了那條金項鏈。
就在他撈出項鏈的同一時間,岸上響起了一道緊張的呼喊聲——
“秦哥,你的項鏈!”
那個人指著白昀,面色蒼白。
岸上不知何時多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異常眼熟。
白昀一眼就認出這人是剛剛那個人影,還遠遠見那人附在秦焰耳邊說著什麽,他心起疑惑,遊向岸邊。
手剛觸到岸,白昀的視野裡驟然出現了一雙價格不菲的籃球鞋,他順著抬頭看去,發現這個人就是他默默關注了半學期的秦焰。
那時的秦焰很稚嫩,和現在一樣,所有喜怒哀樂都清清楚楚寫在臉上,白昀很清楚的看見了他臉上的憤怒和狂躁。
“同學,你的——”白昀上岸,把項鏈上的淤泥往身上擦了擦,打算把項鏈還給秦焰,就被秦焰一把提起了衣領。
“我看你就是找死!”
秦焰一把搶過項鏈,指著白昀的鼻子大吼。
白昀被吼懵了,猜到秦焰可能誤會了什麽,他連忙解釋,“不是,這項鏈不是我偷的。”說完看向了秦焰旁邊的人,正要說他剛剛看到的事。
但是暴怒中的秦焰根本沒信他的話,他從頭到尾地掃視著白昀,用極其鄙夷的眼神凝視著他,
“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你還想說是他?”秦焰把旁邊那人拽了出來,那人畏畏縮縮地低著頭。
“對,就是他,我親眼看到了他扔...”白昀眼睛一亮,有點激動地說著。
秦焰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了白昀的解釋,他再次用那種審視的姿態看他,說:“得了吧,少忽悠我了,他像是偷我項鏈的人嗎。”
白昀湧到嘴邊的話悉數散盡。
後來的記憶就是秦焰走了,轉學。
“你那天說的,你恨我,就是這件事情嗎?”
秦焰忐忑的聲音拉回了白昀的思緒。
他觀察著白昀的神情,突然箭步上前拉住了白昀的手,“對不起。”
他說,“對不起,白昀。”
白昀垂眸,冷不丁彎起了唇,上揚的嘴角冷諷意味盡顯,“對不起?挺荒謬的,竟然有一天能聽見秦大少爺說對不起。”
秦焰聞言激動地抓緊了他的手,解釋:“當時那個人跟我玩的不錯,還跟我說了你的情況,說你一定是為了參加競賽偷的項鏈,其他人也都知道你的情況。”
“他還說,說他之前看見你把項鏈扔水裡,他還被你看見了,覺得你之後一定會甩鍋到他身上,叫我留個心眼。”
“我也沒叫他們打你,沒把事情告訴學校,想著找到了就算了,畢竟你看上去挺可憐的,我根本不知道我走後他們擅作主張對你動手。”
秦焰越說聲音越小,他知道自己給白昀帶來了多少傷害,他還想說當時他正在氣頭上,又笨又莽撞,才會被人當槍使,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化成了一句對不起。
時隔六年,白昀得到了秦焰的解釋,一瞬間覺得這件事十分荒唐可笑。
“無所謂了已經,”白昀說,“你不用再跟我道歉,我說過,我騙了你,所以我們之間扯平了,以後橋歸橋,路歸——”
“老子才不跟你扯平,”秦焰急眼,布滿血絲的桃花眼死死瞪他,“我會找出那sb,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但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秦焰積壓已久的情緒如洪水般爆發,他按住白昀的後腦杓,不管不顧地親了下去。
這個吻就像打仗似的,兩個人從床邊打到牆壁旁,又在白昀有意的掌控下打到了門邊,
然後白昀眼一眯,用力把秦焰甩了出去,他看著大喘氣的秦焰,上揚的嘴角咧開,颯意又痞氣,他說:“別再找我了,秦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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