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受了一肚子火,白昀冷笑,抓過一旁已經半乾的衛衣套頭上,一句話沒說就鑽出了山洞。
秦焰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山壁,心跳如擂鼓。
他絕對不是因為白昀,是因為早上才這樣,是正常的,他絕對隻喜歡女人。
他不斷地在心裡默念,後來念著念著把自己說服了,心情慢慢平靜。
慶幸地吐出了一口氣。
冷靜下來後才意識到白昀好像被自己氣走了,秦焰穿上外套,跟著出了山洞。
他很快就看到了白昀的身影,白昀正站在昨天掉下來的地方,望著上面深思。
正當他打算開口,主動緩和關系,上方就傳來了直升機轟鳴的聲響。
“是李爾和周颯。”秦焰眯眼看著上空,對白昀說。
秦焰朝天上招了招手,直升機很快就發現了他們。
“我說你倆可真行!無緣無故消失一晚上,我們找人都快找瘋了,你不知道這基地的老板聽說你不見,一晚上沒睡著。”李爾滿臉焦急地從直升機上躍下。
“昨晚舒寧寧回來說沒找到你,我們等你等了好久都不見你回來,還專門去樹林裡找了,結果一個人影都沒有!”
周颯從李爾身後竄出,在秦焰肩上捶了一拳,朝旁邊的白昀努了努嘴,“要不是後來我們在山坡邊上看到白昀的眼鏡,我們都猜不到你倆掉下來了。”
白昀聞言掀了下眼皮,想起自己的眼鏡估計是掉在了上面。
在二人的追問下,秦焰非常簡潔地解釋了一遍自己和白昀是怎麽一不小心摔下來並且從容地在底下過了一晚上的過程。
“不是,這地方我們找過好多次了,你們倆既然就在這,怎麽可能聽不見直升機這麽大動靜?”李爾狐疑地打量著秦焰和白昀。
白昀一愣,回想起昨晚兩人鬧著鬧著就睡著了,估計是他們睡得太死,一點動靜沒聽見。
很明顯秦焰也想到了這點,他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轉移話題:“其他人呢?”
“早就叫他們各回各家咯。”周颯聳肩,“既然這樣,咱們也回去吧,走,上直升飛機。”
三人陸續跳上飛機,見白昀還在躊躇,秦焰問:“你幹嘛呢?”
白昀還想著自己的眼鏡,那眼鏡是他花了不少錢配的,能拿回來最好,不然這個月他忙著伺候秦焰,沒時間去兼職,即使因為不用裝富二代省下不少,扣除寄回家的錢他很難再配一副新的。
“我的眼鏡,”白昀目光挪向周颯,“你有看到我眼鏡嗎?”
“哦,我扔了。”周颯不過腦子就說,“我看那鏡片都碎了,就隨手扔垃圾桶了,你回頭再配一副新的唄。”
白昀沉默地抿了抿嘴,然後上了直升機,他沒看見一旁的秦焰正若有所思地挑起眉,拿過周颯替他帶回來的手機劈裡啪啦發起了消息。
“對,半小時之內,到我半月華庭那套房。”秦焰手機響起,他吊兒郎當地接通並吩咐。
那邊正在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幾人被他的話打斷,李爾適時發出了疑問:“你叫誰來你家了?”
“陳一。”
“哦,你私人醫生啊,你叫他幹嘛,受傷了?”李爾說著疑惑地上下打量起秦焰,發現半點傷沒見著。
“嘖,白昀那手你沒見著啊。”秦焰不耐煩地瞥了眼白昀。
周颯李爾二人這才注意到白昀的右手,衣袖下的手腕紅腫的嚇人,白皙的手背上還有細細擦痕,上面殘留著些許血漬。
“靠,你手怎了?”周颯怎怎呼呼。
白昀把手收到後面,沒說話。主要是不知道怎麽說。
“掉下來的時候,他手幫我墊了一下後腦杓。”秦焰沒好氣地說。
周颯聞言哽住了,他沒想到白昀竟然會這麽對秦焰。
雖說白昀之前就認真表示過自己對秦焰的歉意,但他和李爾始終都覺得白昀這人不是真的想求秦焰原諒。
畢竟之前白昀看秦焰的眼神他們都看在眼裡,厭惡都快溢出來了,現在指不定憋著什麽壞呢。
但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會在千鈞一發之際跟著秦焰掉下山崖呢?又為什麽要幫秦焰墊那一下呢?
想到這裡,周颯轉過頭自以為不明顯地看向李爾,然後用眼神示意——白昀這小子玩兒真的啊?
李爾收到周颯的暗示,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後極為自然地點頭道:“那確實得讓陳一好好看看。”
白昀不動聲色地將這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稍稍一想就把這些公子哥的小心思看出來了,他倒沒什麽想法,畢竟他對他們怎麽看自己並不在意。
至於自己為什麽要幫秦焰墊那一下,讓這玩意兒砸一腦袋包豈不大快人心?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原因,下意識就這麽做了,估計是中了邪。
但就因為墊的這一下,他接下來的幾天都過得無比順心。
醫生說他的手估計半個月才能好全,多半是出於愧疚,秦焰這幾天收斂了不少,除了每天強製他跟著他以外,沒叫他跑腿做飯什麽的,連李爾周颯二人對他的態度也好轉了許多。
除此之外,他在山上救人的事被商院的人傳開了,那段攀岩的直播錄播也被頂上了A大論壇榜首,一月前剛解散的白昀後援會又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建,一時間各大話題湧上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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