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說:“前面,門口停著一輛三輪車的就是。今晚是紅酒燉牛尾,祝你用餐愉快。”
“謝謝,辛苦了。”梁成軒對她點頭,見她要走,忽然問,“對了,最近還去了哪裡給懿川下廚嗎?”
聞言,她眨了眨眼,似乎對梁成軒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感到詫異。她微笑道:“這是我和懿川之間的秘密,不方便告訴你。”
這答案在梁成軒的預料之中,他聳了聳肩膀,說:“好吧,謝謝你準備的晚餐。”
來到谷米胡同21號的門外,梁成軒敲了敲門。
不過多久,葉懿川自裡面開門,對他笑道:“歡迎回家。”
對此,梁成軒笑了笑,見他把拖鞋擺在自己的腳邊,便換了鞋,走進屋裡。
這是一套帶天井的房子,除了衛生間外,所有的區域都是開放式。
梁成軒來到這裡,發現餐桌擺在天井裡,頭頂的天空被城市的霓虹燈染成紫紅色,屋內沒有開燈,餐桌上的香薰蠟燭亮著淡淡的、芬芳的燭光,看起來格外溫煦。
天井旁同樣點了很多蠟燭,看得出來,葉懿川進行了很精心的準備,亦或者,是他安排人準備的。
梁成軒把脫下的西服掛在衣帽架上,兀自走向餐桌,落座後用熱毛巾擦手,問:“你吃過了嗎?”
見他一點兒也不為這樣浪漫靜謐的環境所感動,葉懿川不滿地皺了皺眉,在他的近旁坐下,說:“吃了晚餐,不介意再陪你吃一點兒作為宵夜。”
梁成軒笑著看了他一眼,從鍋裡夾出一塊牛尾,用餐叉取了一點肉,送進他的嘴裡。
葉懿川滿意地微笑,往杯子裡倒紅酒,說:“酒醒過了。”
梁成軒點頭。
他津津有味地吃牛尾,葉懿川托著腮看,想了想,說:“以後常來這裡吧?就我和你。”
“行。”梁成軒不假思索地點頭。
葉懿川驚喜道:“真的?”
“嗯。”梁成軒問,“是擔心大小姐找到我家去嗎?”
聞言,葉懿川不好意思地笑,點了點頭。
梁成軒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說:“我無所謂的。反正,如果不來這裡,我平時也不一定回家。”
葉懿川正為他這麽輕易的答應而高興,聽見他這樣說,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僵。
梁成軒瞥見他的笑容慢慢消散,放下餐叉,抬起他的下巴問:“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不對。”盡管心中依舊苦澀,但笑容依舊很快回到葉懿川的臉上。
黑膠唱片播放著大提琴樂曲聲,在無人說話的環境裡,伴著燭光,音樂更加悠揚。
葉懿川欣賞著梁成軒吃飯的模樣,時不時喝一口酒佐味。
梁成軒的側面格外英俊,輪廓清晰的五官透出好似少年人的意氣,經由燭光的暈染,長長的睫毛、筆挺的鼻梁,都像是染上了溫柔的味道。
葉懿川著迷地看著他的耳朵,連他的耳朵也覺得十分好看,如果梁成軒打耳釘或耳洞,會選怎樣的珠寶作裝飾?
其實,葉懿川一直很意外,他以為像梁成軒這樣放蕩不羈的個性,少不了打耳洞或唇釘,但沒有,梁成軒的身上乾乾淨淨,好像他的職業一樣正派。
葉懿川搭著腿,腳隨著樂曲的節奏輕輕搖晃,最終,拖鞋落在地上,聲音很輕。
腳踝忽然開始發癢,梁成軒手中的刀叉頓了頓,看向葉懿川。只見後者依舊托腮,眼睛裡映著溫柔的燭光,嘴角勾著一抹笑意,一抹無辜的笑意。
葉懿川笑得這麽無辜,看他的眼神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看向自己。但是,梁成軒不需要低頭就已經知道他在餐桌下做了什麽。
感受葉懿川的腳趾撩進他的褲腿裡,沿著襪口摩挲,想要把襪子脫掉。梁成軒放下刀叉,似笑非笑地看他,問:“這周過得好嗎?”
葉懿川聳肩,說:“還行。想著要做春季的新品設計,偶爾有點兒心煩。”
“明年春天的設計,打算是什麽做主題?”梁成軒好奇地問。
“海洋生物。”他歪著腦袋,“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們公司的設計感興趣了?頭一回聽你問。”
梁成軒失笑,道:“因為,如果我不問點兒什麽,恐怕就得做點兒什麽了。”
聞言,他挑了一下眉,看梁成軒的眼神更加迷離。
梁成軒靠近他,撩起他帽衫的抽繩,用繩尾的結輕輕撩撥他的臉頰,悄聲問:“今天怎麽沒穿女裝?”在視頻電話裡,葉懿川穿著西服,梁成軒到這裡後,發現他換上了休閑服,但不是女裝。
葉懿川垂下眼簾,看他靠近的唇,喃喃問:“你喜歡我穿男裝還是女裝?”
“都喜歡。”梁成軒呼出的氣落在他的唇上。
縱然如此,葉懿川想起上回梁成軒問他想不想做手術,依舊心存芥蒂。如果一直糾結於同一個問題,就會讓梁成軒覺得沒意思了,葉懿川了解他,微笑道:“既然這樣,我穿男裝也沒關系吧?我是男人,不就該穿男裝嗎?”
不知道為什麽,梁成軒覺得他說的話裡有幾分不自知的委屈。可既然他不願意坦白,梁成軒便不揭露,勾起嘴角,笑道:“無所謂,反正最終……是不穿的。”
聽罷,葉懿川忍不住笑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梁成軒的唇。
隨即,梁成軒勾住他的腰,把他攬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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