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揉揉酸痛的鼻梁骨,走過去將趴在椅子底下睡的香噴噴的崽崽抱起交給警衛,低頭看向從窗外伸進來的一枝藍色風暴,低垂綻放在寒棲的鬢邊。
一縷星光從花葉間灑落,投在寒棲光潔飽滿的額頭和被面紗遮住的臉上,那樣的霽月光風,令人心動。
邦德伸手將寒棲臉上的面紗輕輕摘下,蹲下身剛要查看一下寒棲臉上的傷恢復的如何了,被驚醒的寒棲噌的偏頭,用手蓋住臉道:“別看……”
月色籠罩下來,邦德冰藍色的豎瞳裡承載著無窮無盡的晦暗。
他拉開寒棲的手,像剝開一顆蚌,不容置疑的扣著寒棲微微緊繃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一寸寸掃過他的臉,目光定格在他墊了紗布微微隆起的肩窩處,聲音有些嘶啞的問:“疼嗎?”
寒棲肩胛骨處的窟窿已經長好,但表皮還是潰爛無法痊愈,臉上同樣。對此醫生們束手無策,研究院那邊也沒有結果。
也難怪佩達西敢和自己談條件,他確實有那個資本……
邦德愣神間,寒棲微微搖頭說不疼,又凝視著他問:“醜嗎?”
邦德嗓音裹著一層笑,“怎麽,怕我不要你啊?”
寒棲抿抿唇,低頭摳著手指不說話。
邦德笑意更深,薄唇湊近道:“那你以後可得乖乖的,要不然啊~”
寒棲微微擰眉。
邦德雙手環抱住寒棲腰身,擺動著長而有力的尾巴逗他說:“我找別——”
話沒說完,身子被用力一推。
蹲在地上毫無防備的邦德哎呦一聲失去重心,屁股向後跌坐在了地毯上,還不待他反應,欺身而上的寒棲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發出一道令人牙酸的肉響。
滿臉懵逼的邦德看著從鼻尖滴落下來的溫熱鮮血大怒:“你他——唔!”
寒棲兜手又是狠狠的一拳,打在邦德的另一張臉上,揪著邦德的衣領一字一句的厲聲道:“你敢辜負我試試!”
被兩拳打到見血的邦德豎瞳大睜,又氣又急的大聲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聽不出來玩笑話嗎!真你媽不識逗!”
“你他媽才有病!”寒棲雙目赤紅,用比邦德更大的聲音吼回去:“誰和你開玩笑!誰需要你逗!”
寒棲說著又要揍他。
邦德忙抬手扣住寒棲的拳頭,鼻血流的唰唰的:“你夠了!”
寒棲拳頭握的咯咯響,黑漆漆的眼睛映出邦德炸毛染血的臉,讓他:“道歉!否則今天和你沒完!”
邦德就是開玩笑,故意逗寒棲而已,他又不是真心話。
想耍幽默,又沒幽默到點子上的暴暴獅齜牙咧嘴,不服氣極了。
他“啪啪~”甩著尾巴,梗著脖子和寒棲叫囂道:
“對不起!”
“老子錯了!!”
“再他媽的也不敢了行不行!!!”
“艸(▼皿▼#)!!!!”
第142章 就是欠*
“嘩嘩嘩——”
邦德掬一捧清水,衝淨盥洗台,接過寒棲遞來的毛巾邊對著鏡子齜牙咧嘴的擦著臉上的水珠,邊皺著眉頭罵道:“寒棲你這個心狠手辣的東西!老子真是白疼了你!”
寒棲下手賊狠,但又很有分寸。
他用了巧勁,那兩拳頭真真切切的打在了邦德的臉上,打的他鼻子都出了血,偏偏面皮上連絲清淤都沒有,如果邦德不說,根本沒人會看的出來他被家暴過。
那些傷都在皮肉之下的骨骼上,全是內傷,有多疼,大概只有邦德自己清楚,或許寒棲也知道一點,但他才不心疼這隻口無遮攔的暴暴獅。
哼!
邦德指著自己“完好無損”的俊臉給寒棲看:“瞧瞧你把老子打的!疼死了!”
寒棲冷眼瞧著他,說:“活該。”
邦德沒好氣的將手裡的毛巾一把摔在鏡子上,“老子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寒棲:“那也得我覺得好笑才行。”
邦德豎著耳朵,甩著尾巴,氣鼓鼓的:“你真是一點幽默細菌都沒有!”
寒棲:“我看你是不知道幽默為何物。”
邦德皺眉,咬牙切齒的樣子:
“那你也不用動手吧?你瞧誰家雌性像你這麽凶的?一點也不溫柔就算了,還這麽暴力!一言不合就動手,那我們以後都不要說話了!或者我說話前做個檢查分析要不要!真你媽難伺候!一點情調都沒有!”
“……”寒棲不說話了,黑眸沉沉的看他。
邦德還想說點什麽,嘴巴微張咬了下唇,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一人一獸在洗手間裡對視,頭頂熾亮的燈光在寒棲的身上鍍上一層不暖不冷無限趨近於中調的殼,照的他發絲黑亮,皮膚皙白透光,臉上反反覆複總也好不了的傷口,更顯猙獰醜陋。
只有那雙黑漆漆的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看著邦德時,明澈澈宛如初生孩童,沒有一絲一毫的算計與汙濁,沉甸甸的都是真摯。
邦德忽發現二次發育後的寒棲好像又長高了一點,身姿如翠竹般更顯纖細。
他本來就很高,站在雌性裡鶴立獸群,站在雄性裡也不遑多讓。現在和自己站在一起,比之前還要完美的身高差,但再長就不太妙了。
邦德忽有點害怕寒棲再長超過自己去,不由得抬頭挺胸,把耳朵上的細毛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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