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藍色繩索綁縛的南風慢慢融化成了一堆黑漆漆的液體——那是異種的毒液!——寒棲一手拿著繩索,一手拎住斯辰,剛閃出門外,就聽“轟!”一聲,急需能量補充的南風把手術室給吃塌了!
斯辰摟著寒棲的脖子害怕的縮成一團:“他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介於說了他也聽不明白,寒棲沒浪費口舌,帶著斯辰又往遠躲了躲。
等南風伸著觸手把院子裡的土都吃了三尺厚,先前還重傷不治的人已經重塑了肉身。南風除了瘦,肌膚光潔白皙宛若嬰兒,連個疤都沒留下。
從某種程度來說,被異種徹底同化的南風只要不進火葬場,就是殺不死的,但現在……
南風很不幸的有了克星。
他讓寒棲把那差點要了他老命的繩子拿到一邊,在得知自己被邦德整個半死的原因不是因為斯辰,而是因為邦德懷疑自己和寒棲有染後,差點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爸爸了!”
“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沒事吧,”斯辰問已經笑了半個多小時的戰南風:“你是不是被我哥打的腦子壞掉了?”
戰南風擦擦眼角笑出的淚,問面無表情的寒棲:“我能看上你?你一個悶葫蘆鱉孫,又呆又悶一點情調都沒有,成天冷著張臉仿若所有人都欠了你的錢,邦德眼瞎就算了,他憑什麽認為我也瞎了?”
“不準說我哥壞話!”斯辰反駁:“你才眼瞎呢!”
笑夠了的戰南風輕咳一聲,對寒棲正色道:“既然只是誤會,那說清楚不就好了,他人呢?爸爸我好好笑笑他去,怎還吃起爸爸的醋了呢,不科學啊。”
“……”寒棲搖頭:“不是誤會。”
南風:“那是?”
斯辰:“我哥就是單純的容不下你行不行!”
“不是!”南風奇了:“怎麽就容不下我了?是我喜歡寒棲了?還是寒棲喜歡我了?他哪來的那麽多小心眼,真是的,一點都——”
斯辰拍案而起,怒道:
“怎麽!隻準你們兩個鐵哥們!拜把子!不準我哥在意吃醋?你們兩個的感情有多深!你們自己心裡沒數?
你倆都說你們沒什麽,可我哥讓寒棲二選一的時候,他寧願和我哥斷,也不和你絕交,在寒棲心裡是不是你要比我哥重要?那我哥憑什麽還要和他在一起?”
“我靠!”南風很是不可置信的看寒棲:“他說的是真的?”
寒棲垂著頭摳手指,算是默認了。
斯辰指著寒棲,將他和邦德相處時的種種傷人之處,統統說給南風聽,問他:
“我哥對他掏心掏肺!他躺在我哥的床上夜夜喊著你的名字!這事兒擱在你的身上你能忍?”
寒棲:“……”
南風:“……”
斯辰祝福南風:“如果你覺得我哥有錯!那我祝你將來的老婆天天躺在你的懷裡喊著別的雄性的名字!日日夜夜都給你添堵!讓你不痛快!讓你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希望他生孩子都念著別人的名字!看你能忍多久!”
“……”南風換位思考嘖一聲,有點尷尬的撓撓腦袋,對寒棲說:“這,這確實,這弄的,你說我真是,早知道就不來投靠你了,我這大腿沒抱成,好好的還把你倆給拆了。”
南風把寒棲從椅子上拉起來,“你快回去吧,我趕明兒就走了,咱倆現在就絕交!必須絕交!你好好當你的指揮官夫人去!少腦子不清不楚的在這兒犯渾!”
“南風,”寒棲推住他,看著南風的眼睛認真搖頭說:“我永遠都不可能和你絕交!死都不會!”
對於寒棲而言。
南風是救贖他悲慘童年的夥伴,是與他相依為命的摯友,是對他不離不棄的戰友,是彼此都能把性命交付給對方的生死之交,更是此生唯一的至親。
寒棲很難過無法與邦德修成正果,但他也絕不會為了區區情愛就和南風絕交。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空氣一時靜默,清脆的門鈴響恰在此時響起,還伴隨著一道特別好辨認的低音炮——
“小兔子開門。”
“三哥知道你在裡面。”
第90章 寒潮漸暖
玄關處的來客投影屏幕上——
邦德一身天藍色海軍作戰服,戴著潔白手套的雙手,一隻平端拿著軍帽,一隻自然垂落握著象征指揮權的白色長鞭。
藍色的純淨與白色的淡泊,在他的身上交相輝映,與冰藍色的豎瞳和銀白色的毛發恰到好處的交柔在一起,令他看起來是那麽的英俊冷酷,清爽閃亮讓人無法移開眼。
寒棲僵著脖子,愣愣的看著屏幕上的那張臉,明明只是與他分別了兩天一夜,卻好像隔了很久似的。
獸人看起來又瘦了點,面部線條比精神力暴亂時,還要鋒銳冷冽……
斯辰慌忙上前將門反鎖,一邊和外面的邦德應付著,一邊指著電梯,讓寒棲和南風趕快去樓上的臥室躲起來。
南風正要找邦德呢,推開寒棲就要出去和那個大醋缸子說清楚。
畢竟人生苦短,遇到一個自己喜歡又真心對自己的實在很不容易,因為他而讓寒棲和邦德錯過,南風覺得很過意不去,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寒棲的病,還得靠邦德來治。
但南風重傷初愈,雖在異種的幫助下重塑了肉體,但精神方面的損耗實在太大,他兩腿發軟,輕飄飄的跟張紙片似的,寒棲腕子一用力,就將他推回到了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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