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照脊背都開始發麻了。
他們這個男團出道剛剛一年半,池容在公司成天歇斯底裡地發脾氣,模樣也很嚇人,但頂多讓他覺得煩躁,而不是……畏懼。
就連韓城都稍微愣了愣,隔著手機,那道嗓音聽起來很模糊。
卻磨不掉冷意。
“……池容,”展岑橋終於抬起頭,到底是原著的主角攻,他神情漸漸地冷靜下來,皺起眉問,“你什麽意思?”
池家跟展家是世交,池容還搖搖晃晃走不好路的時候,就會揪著他衣角叫哥哥了,這麽多年,頂多吃醋才會跟他擺臉色。
而且……也不是這種。
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他覺得就像他家裡養了一條很不喜歡的狗,它會亂叫,會咬人,但它有一天真的去黏別人了,還是一樣讓人發堵。
他也沒想到,池容說不喜歡他了……竟然是真的。
池容剛才沒忍住神情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跟展岑橋犯不上。
他沒搭理展岑橋,對旁邊的服務生說:“那個蒸奶糕幫我打包一份新的,謝謝。”
“我在跟你說話。”展岑橋語氣煩躁。
“我跟你沒什麽可說的,”池容軟軟地說,“我還得去給我老公送宵夜,你這麽有骨氣,你以後就再也別去星洲,我可沒你這麽個外甥。”
展岑橋攥緊的拳頭開始泛起青筋。
“我跟你舅舅吃飯,你知道這叫什麽嗎?”池容漂亮又慵懶的眼睛抬起來,教他,“這叫愛情。”然後又問,“我跟你吃飯呢?”
展岑橋冷若冰霜地盯著他。
池容微笑,“這叫晦氣。”
說完,他扭頭就走,丟下目瞪口呆的經紀人和被怒意熏紅了眼睛的渣攻。
戚陸霄現在手裡有星洲娛樂,有盤根錯節的戚氏,池容是看過原著的,他知道戚陸霄瞞著戚家所有人,在國外還有產業。
那是他的底牌。
所有的加起來,戚陸霄沒有太多精力放在《丞相》這個項目上,都交給了姚憑負責。
這幾天姚憑傍晚都會來劇組,池容回去時他還在,就讓他把那份蒸奶糕捎去公司。
他發現戚陸霄不討厭喝飲料。
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吃甜的。
……
“……戚總,”韓城憋了憋,咽了下唾沫,“還要繼續監聽麽?”
戚陸霄仍然半垂著眼,遮住了漆黑的眼瞳,他沒有出聲,摩挲著自己冰冷的指腹。
韓城等了三分鍾,然後轉過身打算開車。
才聽到戚陸霄幾不可察地低笑了一聲,說:“算了。”
-
晚上沒有池容的戲份,翌日他去了片場,才見到溫簡,溫簡的面容還是很蒼白,眼底泛著青色,上妝才勉強遮住。
他們要拍的這一場,男主燕章被他的幾個哥哥陷害,得罪了皇帝。
然後被罰跪在石階下讀《孝經》。
仍然是一場驟雨。
皇帝在氣頭上,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
燕皎被帶到了宮裡,沒有淨身,他不算太監,也不是侍衛,更不是男主的妾室。
什麽身份都沒有,蕭妃讓人將他關在了廢棄的大殿裡。
昏黑、潮濕,只有男女主偶爾會去看他。
女主薑清鸞偷偷地給他帶了幾個包子,不安地告訴他,“阿章哥哥還在罰跪。”
“我想去見殿下,”燕皎眼眸清澈乾淨,“姐姐,我們能出去麽?”
他被母親藏起來長大,現在又被關在宮中,誰投喂他,他就親近誰,本質上是個漂亮妖異卻懵懂無知的小動物。
他喜歡燕章,也喜歡薑清鸞,是毫無男歡女愛的喜歡。
“恐怕不行……”薑清鸞眉頭蹙起,她看了看燕皎,清麗的臉上忽然露出個笑,小聲說,“我們去求一求太傅。”
之後就是跟溫簡的對手戲,太傅帶他們遠遠地看了燕章一眼。
燕章在雨中回過頭,他已經疲憊至極,卻對他們一笑。
原斐眉骨高挺,長相清俊,這一眼穿過鏡頭,池容也恰到好處地跟他懵然對視,襯著寒涼的雨,情意反而很重。
“卡!”場記打板。
就這幾場戲,拍了一整天。
傍晚時,池容才找到機會跟溫簡說話,“我昨天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的。”溫簡笑了笑。
他也不是分不清好壞,而且……非要說,也是展岑橋自己承認的。
池容看小說的時候,看到一開始主角受被虐得特別可憐,他還沒覺得什麽,因為他知道將來渣攻都會成倍還回來。
但溫簡這個人,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就覺得開始的虐也不值得。
“他能去找別人上床,你為什麽不行?”池容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你也能去找別人啊。”
溫簡一愣,臉頰漸漸爆紅,慌忙搖頭,“池少,我……我……”
池容覺得他就是先入為主了,溫簡是個孤兒,當年受到展家資助時,跟展岑橋見過一面,展岑橋是矜貴少爺,擁有他不敢去想的一切。
再加上主角攻確實是有才華的,原著到了後期,展岑橋轉型當歌手,紅得如日中天。
所以在他眼裡,展岑橋渾身上下都是蘇點。
那就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你有沒有看過那種猛男脫衣舞?”池容跟他說,“長得比展岑橋帥,身材也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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