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焰擔心安全問題,問:“這場爆炸如果是人為蓄意的,那受害人的安全現在應該成問題吧?警方是不是應該加強人手做好保護?”
警察點頭:“那肯定會的,不過現在警力也真的有限,要調查案件又要保護受害人,最多只能一間病房派駐一個,就在門外守著。”
秋焰點頭,他心裡並不認為這場爆炸像剛剛那群校領導說的那樣,可能是人為儀器操作失誤,或是實驗室的化學實驗出了岔子才導致。
受害人是溫遇河,這爆炸是奔著要他的命去的。
他到底是惹到了什麽人啊?
秋焰心裡有許多疑問,又記起在羨青山那次,溫遇河紅著眼眶質問周斐秦海雙,為什麽綁匪一開始進屋就要拿著刀要殺他。
警察都說他瘋了,你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窮學生,誰要殺你啊?你有什麽值得別人來殺的?殺了你能得到什麽?
沒有人相信溫遇河,但此時的秋焰卻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他突然覺得溫遇河是對的。
秋焰在病房裡加了一張陪護床,才躺下去不到一個小時,盛淮南和孟平就都過來了,溫遇河還沒醒,秋焰把他知道的情況跟兩位領導匯報了下,兩人先走,讓秋焰最近就專心處理好溫遇河的事情。
這一夜的事情紛繁雜亂,睡眠被擾得七零八碎,秋焰是再也睡不著了,他坐在床邊看蒙著眼吊著水的溫遇河,感覺到了“命運多舛”四個字的實體。
接觸這麽久,他已經很清楚,眼前的人並不是惡人,也不是什麽他一開始以為的戀屍變態,而是個可憐人。
這話他永遠也不會當著溫遇河的面說,這人鐵骨錚錚,最不需要別人可憐他,平日裡的做派行徑也根本搭不上“可憐”二字,但秋焰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仿佛看穿了溫遇河的真面目。
他真可憐。
憑一己之力去尋求所謂的真相,又孤,又勇。
秋焰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感慨萬千了,除了可憐之外,心中還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佩服。
第41章 無比倒霉的溫遇河的一生
對溫遇河的感覺又更複雜了一些,但秋焰卻覺得這是好事,相比三四個月前他對著這人的報告完全無法下筆,現在他覺得自己多少算是有點了解了。
溫遇河那對一切都無所謂的表象底下,盡是固執,秋焰看清這一抹底色之後,突然覺得跟他的距離近了許多。
而溫遇河無知無覺,還昏迷著。
早上八點醫生來查過一次房,檢查了下溫遇河的各項生命指征,說都還正常,應該再過一會就能醒了。
醫生剛走,換班的警察過來了,秋焰一看,竟還是認識的,上次在羨青山見過的刑警周斐秦海雙。
兩人見到秋焰倒沒意外,說:“昨兒夜裡過來的同事查到溫遇河身份的時候,我們就猜今天一準會見到你。”
秋焰看了看還沒醒的人,問道:“現在調查有些眉目了嗎?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周斐說:“才開始做物證分析,還沒有明確的結果,同事們也調取了樓道和實驗室的監控看,初步分析不是操作儀器失誤的原因,存在外來破壞因素的可能。”
“也就是人為製造的恐怖爆炸?”
周斐比較嚴謹:“現在都是只是可能啊,具體的我們也目前也不方便對外說,調查到一定階段會公布的。”
秋焰點點頭,心情有些滯鬱。
溫遇河醒了,頭和腳同時動了動,秋焰馬上覺察到,叫了醫生過來。
再次檢查了一遍,醫生問他自己感覺如何,溫遇河反應十分遲緩,啞著嗓子說:“還行。”又問:“我是不是瞎了?”
醫生還沒開口,秋焰搶先道:“說什麽呢,只是被強光刺激了下,手術都做過了,沒事的。”
跟著醫生也解釋了幾句,需要看後續的恢復情況,視力有可能沒辦法恢復到以前,失明的可能性也有,但不要過分悲觀。
溫遇河的臉色看不到表情,隻輕聲說“知道了”。
秦海雙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頭,問他:“溫遇河,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刑警周斐秦海雙,上次見過的,你現在可以跟我們做個筆錄嗎?”
秋焰有些擔心現在溫遇河的體力行不行,以及剛從爆炸和麻醉中醒過來的頭腦是不是足夠清醒,但溫遇河已經開口,但先問的季顏:“季老師還好嗎?她怎麽樣了?”
秋焰說:“她還好,昏迷了一陣,有些皮外輕傷,現在在另一間病房,有警察把守。”
溫遇河怔了一會,這才跟警察說:“可以,你們問吧。”
一開始的問題都是常規程序,爆炸的具體時間,昨天從進實驗室到爆炸期間溫遇河和季顏的具體行動軌跡,溫遇河都一一詳述,但關於爆炸的一刻,他說一切看起來跟平常並沒有什麽不同,爆炸時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為什麽會發生。
就筆錄記述來看,溫遇河所知曉的,並不會比公安局調查分析的更多,而在關於爆炸原因上,秦海雙問:“爆炸發生的原因我們會從多方面去分析,但涉及到跟你相關的,我們想問一下,季顏老師在實驗室工作了這麽多年,從沒有過什麽岔子,有沒有可能這起爆炸就是針對你的?”
秋焰旁聽著,覺得這是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溫遇河的嘴角勾了勾,似在淺笑,反問道:“是嗎?有什麽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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