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江澎又說:“我說送他去玩玩,但沒想讓他這麽出風頭,現在人氣弄成這樣,不好收場吧?”
沈原說:“沒關系,您要真不想,決賽夜之前我可以安排一點意外,讓他到不了現場就解決了,因傷退賽就行。”
利江澎猶豫了下:“算了,這麽個小東西,他喜歡玩就讓他玩吧,諒他也翻不出什麽水花。”
沈原又問:“他這一個多月都住在節目組的訓練營,需要把他接出來陪您住幾天嗎?”
利江澎點頭:“你看著安排。”
“行。”
“那件事呢,查得有眉目了嗎?”利江澎問。
沈原今天過來其實主要就是為了那件事,他下午才拿到的消息,把不必要的信息都刪減後,送到利江澎跟前的都是關鍵信息。
是一段監聽錄音音頻。
沈原說:“我一時查不到那份報告是否真的存在,就在那個老師的實驗室裡安裝了監聽設備,果然聽到些有用的東西。”
經過整理的錄音裡出現兩個人的對話聲,溫遇河說:“利寧身體裡查到的DNA,跟綁匪的DNA對不上。”
錄音裡兩個人討論兩年前的案情,討論兩份足以推翻整個法院判決的“鐵證”,利江澎的面色鐵青,胸口起伏,伸手將眼前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咬牙對沈原說:“你怎麽還有心思悠悠閑閑地坐在這裡?!”
沈原深吸一口氣,說:“您先別生氣,我已經有了安排,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利江澎眯眼:“你怎麽安排?”
沈原說:“既然報告存在,我一定會找出來,而且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又分析給利江澎聽:“其實,您不用太過擔心,他們自己也說了,即使有那兩份報告,也沒辦法交給警方,因為根本無法證實來源,都憑溫遇河一張嘴說了算,是做不得數的,這兩份報告威脅不到您。”
利江澎冷笑了聲:“威脅不到我?沈助,你可把自己摘得可真乾淨啊。”
沈原僵了一瞬,脊背冒汗:“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老板,我當然跟您是一起的。”
“報告有沒有威脅,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他們說了算,只有一種威脅不算是威脅,就是根本不存在!”利江澎說:“你要是做不到這一點,以後就不用再出現了。”
“是,”沈原惶恐點頭:“我也是準備這麽做的,您放心。”
澄江醫科大的爆炸案震驚了全市,溫遇河被送去搶救時很快驗明了身份,隨同的警方又通知了槐金巷司法所,秋焰接到電話,夜裡一點開車橫穿整座城市,出現在急診搶救室外。
接到電話的時候簡直難以置信,他親自做的安排,求爺爺告奶奶給溫遇河弄來了一個旁聽資格,把他送回到原本他應該走的正路上去,怎麽,竟然給他送去了一場爆炸?
半夜的搶救室外已經來了許多人,醫科大的領導,還有兩個警察,領導們都皺著眉頭在討論到底是什麽引起的爆炸,究竟是自發性的,還是外來的人為破壞。
秋焰聽了一會,這是目前還無法得出結論的事情,他跟警察自報了身份,然後問:“剛剛你們去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麽?”
其中一個警察說:“現在才封鎖現場開始調查,什麽原因都還不清楚,還不能下結論。”
秋焰又問:“人怎麽樣?還好嗎?”
警察說:“一個傷得重一點,一個輕一點,應該只是皮外傷。”
秋焰有些著急:“到底哪個重一點哪個輕一點?”
“男的重一些,他距離爆炸非常近,估計身體內髒、眼睛都會有傷,女的好一些,離得遠,應該很快能出來。”
秋焰頓時一顆心揪起來。
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人被推了出來,旁邊的校領導都圍了過去,秋焰起身看應該是季顏,她戴著氧氣面罩,身上局部纏上了繃帶,醫生說她沒事,只是爆炸的震蕩氣流太大,現在還處於暈眩中,應該很快能醒過來。
她被推進病房,其中一個警察跟了過去。
只剩下秋焰和另一個警察留在搶救室外。
一等就是三個多鍾頭,知道凌晨四點多溫遇河才被推了出來,一旁的警察已經疲憊不堪,秋焰奔過去,看到溫遇河的雙眼被纏上了繃帶,胸口也是,他一驚,問醫生到底怎麽回事。
醫生摘下口罩說:“他的雙眼被強光灼傷,後續要看恢復情況,情況好能恢復大部分視力,情況不好有可能會看不見。”
秋焰呆了呆:“概率是多大?”
醫生說:“很難講,畢竟是器質性損傷,眼睛這種器官十分脆弱,剛剛做的手術,用的藥都無法讓器官完全恢復成受傷前的狀態,只能盡力。”
秋焰覺得這些事來得太突然了,溫遇河一個要當醫生,要做精細檢驗的人,怎麽能以後看不見呢?
醫生安慰他:“除了眼睛,其他胸腹部的震蕩損傷倒是都可以修複的,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不過,”醫生似乎也有點後怕:“他也真是幸運,要是離爆炸的位置再近一點,很可能直接當場就沒了。”
因為是特殊狀況,季顏和溫遇河都住在單人病房,並且每間病房都有警察把守,警察說他等著溫遇河醒來給他做筆錄,要是他這一時半會還醒不來,到早上八點他會跟人交班,到時候換他同事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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