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麽小的一點就能判斷?”秋焰也仔細看了看:“但他脖子上沒有勒痕啊,這怎麽導致的窒息?”
“所以我說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沒有勒痕也能窒息,方法有很多種,我只是想匯報下我的看法,具體的得做詳細屍檢。”溫遇河抬頭看了看山崖:“反正我不認為直接死亡原因是墜亡。”
秋焰對此發表不了什麽專業的見解,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窒息……我記得,你愛人,是不是也是死於窒息?”
溫遇河平靜與他對視:“對,是的。”
第25章 從未體驗過的愛情
悶熱、潮濕、蟬鳴喧天、還有碩大的蚊子肆無忌憚地叮人,夏天在叢林裡待著要多難熬有多難熬。
秋焰接到同事的電話說已經完工收隊準備回去了,他還得在這兒等警察過來。
溫遇河也沒走,看起來倒很從容,似乎蚊子也不怎麽叮他,秋焰啪啪啪地拍打身體雙臂狂舞趕蚊子,身心俱疲,看著那人閑適地靠在樹上,十分不服氣:“蚊子怎麽光咬我不咬你啊?”
溫遇河懶懶地:“可能你血比較甜吧。”
秋焰:……
又過了會溫遇河才說:“你別站那兒,離屍體那麽近幹嘛,他又不會跑了,那裡最招蚊子,過來這邊,這裡有一片捕蚊草,能好點兒。”
秋焰大怒:“你早說啊!”
溫遇河:“我以為你想鍛煉鍛煉……”
站到溫遇河旁邊果然好多了,秋焰深呼出一口濁氣,對羨青山的好感掉得幾近於無,青山綠水,果然只是拍照片好看。
腦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後,秋焰忍不住又問了句:“你那時候……發現了什麽?”
他知道溫遇河明白他在問什麽,但溫遇河那副漠然的態度又回到身上,沉默半晌,而後吝嗇地吐出幾個反問字:“案卷裡不都寫了麽,社矯官沒看嗎?”
秋焰有些無語,他當然看了,甚至還跟陸辭專門詳聊過,知道溫遇河在利寧的身體裡發現了性侵的痕跡,以及窒息死亡的證據。
但那又如何呢,只不過確定了綁匪是如何撕票的而已。
秋焰這時不計較溫遇河的惡劣態度,這事關利寧的死亡,事關對方的愛情,他能體諒。
他只是……有些想跟溫遇河本人聊聊這件事,他跟陸辭聊過,跟自己的父親聊過,唯獨沒有跟事件最核心的當事人聊過。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口中都是不同的版本,要不然怎麽會有“羅生門”這種詞匯呢。
但溫遇河明顯擺出拒絕的姿態,秋焰無法強迫他。
寂靜重新回到這片樹林,直到警察到來。
來了有四五個警察,看到其中領頭的兩個人,溫遇河怔了怔,那兩人跟秋焰打過招呼後看到溫遇河,也是一怔,不約而同一句:“哎?怎麽是你?”
秋焰問:“周警官,你們認識?”
周斐笑說:“他那個案子,當時那個綁匪就是我跟老秦去抓捕的,打過交道。”
這話沒說全,溫遇河當時從出租屋醒過來就報警,後來警方又聯系他,去錄口供時就見過,周斐,秦海雙,現在溫遇河還能記得他們的名字。
至於後來抓捕綁匪也是這倆人,溫遇河倒真不知道,他那會已經入獄了。
周斐和秦海雙自然也知道溫遇河後來的遭遇,倆人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只是連說了幾聲“真巧”。
秋焰說了下發現屍體的經過,是他們組的一個矯正對象女同志發現的,現場沒有經過破壞,發現時什麽樣現在就什麽樣。
想到溫遇河之前提到的情況,他看看警察隊伍,問道:“這次有法醫過來嗎?”
周斐正在安排同事先把現場圍起來,然後做痕檢,秦海雙跟秋焰說:“法醫現在可是大忙人香餑餑,都恨不得能預約,我們接到臨時報案這麽趕過來,法醫另外有案子在手上不能跟我們一起,我們得在這等差不多三四個小時他忙完了再過來。”
這樣啊,那正好,秋焰招手讓溫遇河過來,解釋說:“小溫以前是醫學院的學生,也選修過法醫,他剛剛有一些發現,你跟警察同志講講唄?”
溫遇河心聽到“小溫”這個稱呼,抬眼看了下秋焰,又聽到秦海雙點頭說:“他醫學厲害,我知道的,那你說說你的發現。”
溫遇河把剛剛對秋焰講過的又重複了一遍,另外還增加了幾個更細節的觀察,雖然在不能觸動屍體的前提下能觀察到的有限,但他對自己所說的都給出了足夠的原因證據,有幾分說服力。
周斐也過來聽溫遇河的觀點,然後說:“老秦,反正咱們法醫還有幾個小時才到,要不讓小溫先做個簡單的屍檢看看?”
秦海雙猶豫了下:“這不合規定吧?要一會謝法醫過來,知道屍體別人動過了,那脾氣我可受不了。”
周斐摸了摸頭:“倒也是。”他看著秋焰:“你不知道,現在咱們警局都是法醫說了算,主要這崗位缺人缺得太厲害,年輕人都忌諱乾這個。”
秋焰看一眼溫遇河,心想這個人倒是不忌諱,只是,他恐怕也沒什麽機會能從事這一行了。
挺可惜的。
秋焰錄完了簡單的現場口供,溫遇河交待了他能提供的信息,秋焰正要招呼溫遇河跟他一起回去。
溫遇河的目光卻緊緊跟著那兩個警察,對秋焰叫他充耳不聞,直接跟去周斐身後問道:“周警官,你說那次綁匪的抓捕是你和秦警官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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