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面卜卦,問的都是“天”。現在“天”被蒙蔽,這猿猴究竟是什麽來歷?
只要一想起白天相面時看到的那些假象,邱雲就忍不住想歎氣。
“我已經上報給了部長他們,支援的人手也往這邊趕了。”謝古蘭清楚邱雲的言下之意:“師兄,以我們的能力,只要傷到它一點,或者取到它身上的一點毛發之類就算是立功了。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這種級別的惡妖,他們兩個很明顯是送菜的,所以謝古蘭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能夠在明天把惡妖斬殺。只要他們能夠留下一點惡妖的東西,給特管局留下相關的線索與情報,他們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你說得對。我們只要能留下和惡妖相關的東西給特管局研究,我們就是立功了。”
邱雲勉強提起一抹笑,開玩笑道:“之前總局來了那麽多厲害的前輩,看到的情況不也是和我們差不多嘛,我們能有現在的收獲,已經比他們都厲害了。”
不過還是希望明天交手時,他們能在它手下撐過一招吧。或者,他可以期望一下那隻惡妖偏科嚴重,戰鬥力並不強?
樹下,深感自己大限將至的邱雲正苦中作樂,一臉頹然地細數自己生平大小事,猶豫著要不要寫封遺書。樹上,龍柚迷聽到後毫不給面子地直接笑出了聲。
這乾道把自己說的這麽慘,反應這麽有趣,他就更不想在他們面前現身了怎麽辦。
哎。
龍柚迷苦惱地支著下巴,不走心地思考了一秒後,果斷繼續神隱,打算等到明天見了那隻猿猴之後再露面。
這兩人悲傷的情緒醞釀的正好,他可不忍心打破,讓他們白費心神。
沒辦法,誰讓他喜歡為別人著想呢。
作者有話要說:
犬決的意思就是拖出去喂狗。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梗是在羅翔老師那裡,如果有誤歡迎指正。
以及,明天有事休息一天。
_(:з」∠)_
10、朱厭
天不過魚肚白,暫歇了一晚的山林就迎來它的訪客。
一條自臧奇村蜿蜒而來的隊伍,整齊有序地順著羊腸小道徒步上山。
這一行人以單人為列,腳步整齊,每一個懷裡都抱著一個裝滿了紙元寶的竹編小筐。走動的時候眼睛不看腳下,隻牢牢地盯著筐裡的紙元寶,生怕它們被早晨林間的微風吹走。
除此之外,整條隊伍都是白衣白褲,紅鞋為底,腦袋上還系著一指寬的白色布條。看打扮和帶的物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去哪裡上墳。
可落在知情人的眼中,這一隊由年老的村長領頭,身後跟著的全都是男人的隊伍,如同一條緩緩蠕動的白色蛆蟲,朝著吸引他們的“味道”爬去。
隊伍還在緩緩而出。
出人意料的是,隊伍的尾巴竟然是由四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組成。最後一個稍顯特別,她雖然肚腹平平,懷裡卻抱著一個睡著的嬰兒。女人臉色蒼白,行走的時候腳步不穩像是帶著傷。但她至始至終都滿臉平靜,看不出有什麽勉強痛苦的情緒。
男人們在前面走著,即使山路不平整,隊伍裡還跟著孕婦和剛生產完的女人,也沒能讓他們放緩堅定的腳步。直到穿過層層山林,來到一處較為平整的空地上後,他們才駐足,自覺排列成方陣。
五個女人被拱衛著,越過村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跪——”
一聲令下,除了女人們,全都齊齊雙膝跪地把懷裡的小筐放在身前後雙手撐在地上。他們低垂著腦袋,滿臉的虔誠狂熱。年老的村長額頭點地,嘴中不停的念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在普通人看不見的空氣中,一絲聯系已經悄然建立。
不知是哪裡的洞穴裡,一雙濃鬱的紅眸陡然亮起,成為了漆黑洞中的唯一光源。幾秒之後,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像是紅眸的主人翻了個身舒展身軀,緩解久睡的疲憊。
紅眸眯了一下,輕微的嗅聞聲後,接著就是舌頭/舔/去嘴邊口水,“咕咚”咽下去的黏膩聲音。
它餓了。
餓了許久的紅眸主人不再猶豫,迫不及待地解除自己設下的禁製,一閃身就立在了山林之中。在它現身的同時,一道清致的身影也在它的面前顯現。
來的正是守株待兔的龍柚迷。
當他不再收斂自己的氣息後,一身幾千年修為凝實而成的妖氣,幾乎要把人壓倒在地。
不過這裡沒有人類,只有一隻猿猴。
對面的猿猴足有兩米多高,還擁有一身非常符合它妖怪身份的,人間動物不可能有的壯碩腱子肉。此外它全身白毛根根豎起,有鐵刃一樣鋒利的質感與光澤。血紅色的眼眸閃動,紅色腳掌寬大指甲銳利快要戳到地面。
“我當是什麽稀罕的東西呢,原來是一隻朱厭。”
昨天晚上問話的時候,村長全程都沒有說猿猴到底長什麽樣子,龍柚迷還以為是這兩百年間出來的什麽新品種,沒想到竟然是“老妖怪”了。
凶獸朱厭。
朱厭身形像猿猴,不會說話頭腦也簡單不太靈光。成為凶獸完全是因為它凶殘暴力的性格和只要出現在哪兒,哪兒就會發生戰爭的自帶體質。
當然,在現如今天道的管制下,這個體質已經被無限制的削弱。引發戰爭什麽的是不可能了,不過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麽臧奇村的人這幾年越來越暴躁,好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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