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華生掛起微笑,開口解釋:“龍先生,我們不是故意打擾您清修。只是我們正在調查的事一直以來都和您有點關系,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會請出珍藏在特管局的,您給的信物的聯系您。”
龍柚迷聽了心中微妙,面上依舊是一副冷傲的樣子,“直說。”
緊跟著又補充了一句:“敬稱就算了,聽著難受。”
雷華生笑容不變,笑著說:“那我就直說了,請問龍先生一個月前是不是去過埋山嶺,從那裡取走了青羅碧髓?”
“不錯。”龍柚迷玩味道:“難不成這件天材地寶是你們先看上的?”
青羅碧髓,天地間自然生成的寶物,屬水。只不過幾個小時前,已經被他用掉了。何況他當時拿的時候,也沒在青羅碧髓的周圍看見任何的標記。
無主的東西,他拿了還要被追究責任?
雷華生連忙否認,接著又說了幾個地點和上面生成的天材地寶。地點很分散,年份跨越的時間也很長,但是龍柚迷清楚,雷華生說的每一件東西都已經被他拿走了。
只是兩百年間,他所有的行蹤都被自己小心隱藏掃尾過,特管局怎麽知道是他?
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脖頸間被一根純白色繩子虛空懸掛著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蛋體,龍柚迷垂下眼眸略微思索著,聽雷華生繼續好聲好氣地說話。
“天材地寶都是無主的,你自然可以隨便拿我們不管這些。只不過,龍先生……”雷華生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您拿的時候,是不是可以稍微顧忌一下當地的情況?”
“埋山嶺周圍還住著幾戶村民,雖然人不多但是那些村民都是靠山吃山,現在您拿走了青羅碧髓,山體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慢慢萎縮,上面幾乎要寸草不生了。還有之前的那些,天材地寶被拿走之後,當地的情況無一例外全都逐漸枯萎,居民們也不得不搬離。”
實際上,有些記錄中當地的村民甚至受到過間接的傷害。不過這些都不是龍柚迷本妖造成的,他們也不能直接追究。
雷華生心中微緊,艱難地提醒:“您下次拿什麽東西的時候,是不是可以適當的留下一些?”
話落,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雷華生忍不住看了張子真一眼,試圖讓他說點什麽緩解尷尬的氣氛。張子真目不斜視,直挺挺的盯著茶幾,隻當沒有看見。
龍柚迷動了。
他隨意將手搭回原處,問了一句:“雷部長應該知道,我是特管局的編外人員吧。特管局編外人員的身份現在該不會被你們取消了,沒通知我?”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特管局這一代雖然沒有經歷過當時的大戰,但是坐到這個位置上,以前的文檔資料他是必須背熟的。
根據資料記載,當時凶獸作亂,危害人間。龍柚迷和其伴侶出手相助,最後龍柚迷重傷,他的伴侶身死。為華國出了這麽大的力,當時的華國領/導/人為龍柚迷特批了一張證明,讓他可以自由的在人間行走。還發了一張工資卡,連帶著他伴侶的那份都會準時打到卡上,以顯誠意。
所以雷華生聽完堅決否定:“怎麽可能。您只要不作惡,就永遠是特管局的編外人員,拿正經工資的那種。”
說完雷華生也覺出了一點不對,“我不是說您作惡違反規定……”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子真接上:“特管局在幾十年前就發現,一些地方會莫名其妙的突然發生異變,因為異變微弱又知道你當時身受重傷需要天材地寶治療,所以就沒有深入調查。我相信你不會撕毀約定違反契約,但是這些畢竟是因為你拿走了天材地寶引起,所以我們希望你以後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可持續發展。”
話說的正義凜然,仿佛認定了那些事是龍柚迷做的一樣。
“呵。”龍柚迷輕笑。
雷華生渾身一凜,替張子真找補:“龍先生您別介意,他就是不太會說話沒有惡意。”
龍柚迷並沒有生氣,而是靠在沙發扶手上挑眉問道:“特管局沒落至此了?”
“啊?”
“靈氣濃鬱才會生成的天材地寶,就算被拿走,孕育的母體被銷毀,也不可能會對當地環境造成任何傷害。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龍柚迷用手支起下巴,看著對面兩個人直接挑明:“還是說,你們在那裡發現了有關於我的線索?”
人類就是麻煩,說個事都要繞來繞去,兜個不停。
雷華生:“這……”
這就直入主題了?不在客套一下,委婉兩句?
張子真應了一聲:“我們在被破壞的地方發現了妖力殘留。現如今華國除了你之外沒有超過千年的大妖了,各方面的屬性又吻合,所以我們才懷疑是你。”
誠實的張子真又說:“我們也知道天材地寶拿走後不會造成什麽傷害,但是勘查了很久我們隻發現了你的妖力。我們相信你是清白的,這次請你來也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感覺到其它的東西。”
“比如凶獸,惡妖什麽的……”
“你想問的,是我有沒有和那些玩意兒勾結吧?”
龍柚迷嗤笑一聲,看著張子真道:“懷疑是我,又相信不是我,還提到了凶獸。怎麽,覺得是我和凶獸勾結,我拿走天材地寶然後讓凶獸搞破壞,這樣就能躲過契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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