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暗巷危險,自己這樣貿然來很蠢——
可是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而外面的醫生根本不可能給他做這樣的手術,他走投無路才找到這個地方的。
沒想到——
夏熠沒有廢話,提起老拐的領子,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手術刀,在老拐脖子附近若無其事的把玩,冷漠而暴戾的說:“其他的我不管,但是我要是再在你這裡看到他的話,你自己清楚會後果。”
黑發少年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莫名帶著點冷酷的味道。
沈念一愣,這和他平時認識的夏熠就像是兩個人。
老拐盯著夏熠就快碰到他脖子的刀尖,悔得腸子都青了,不該一時財迷心竅:“您放心,放心。”
他怎麽招惹K這個魔王啊。
他們這些在暗巷裡混生活,向來是拳頭硬就聽誰的。
夏熠冷哼一聲,松開,將懷裡的小貓扔老拐冷冷道:“幫它包扎好。”
髒兮兮毛都掉了大部分的小貓身上還有汙水,蜷縮著尾巴,眯著眼睛害怕的抱著著夏熠的手,看起來和個小怪物一樣的。
老拐唯唯諾諾將小貓接過來,違心誇獎:“哎呦,這隻貓是K神您老的吧看起來真威風,真漂亮。”茫然的小貓仰起頭,細細嫩嫩虛弱的嗷了一聲。
夏熠扭頭看向沈念,沈念已經站了起來,剛剛醫生還沒有來得及打麻醉針。夏熠不解的搖頭:“有什麽比命還重要嗎?割去腺體值得嗎?”
用壽命去換?
沈念低頭自嘲一笑:“可能我就是個傻子吧。”
他穿好衣服,扭頭看向一邊的老拐冷然,從腰間拔出匕首插在桌子上,他朝老拐冷冷說:“我和你說過我不要麻醉,你要慶幸你剛剛那一針沒有扎下去,要不然我這一把刀也扎下去了。”
老拐驚的一身虛汗,他本來以為是沈念是好騙的傻白甜Omega,沒想竟然是一個硬茬,這來路不明的錢果然不好賺啊。
他厚著臉皮辯解道:“您真是誤會了,我這小本生意的,也怕客人危險啊,我就是防身,嘿嘿,防身。”
沈念冷笑一身:“你最好是。”
將手中的小貓包扎好,老拐堆笑將貓恭敬的送還給夏熠,夏熠將小貓放在自己的衣領後面的帽子裡,小貓從夏熠的帽子中顫顫巍巍的探出一個小腦袋出來。
黑發的少年微微皺著眉,還有一絲剛剛未消的暴戾。沈念忍不住注視夏熠,夏熠究竟是誰?他為什麽看起來就像是這裡無冕之王,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沈念不由的想起夏熠和克洛維的比賽,戰場上的夏熠就像野蠻而凶狠的猛獸,讓人不寒而栗。
而學校裡被夏崽夏崽叫著,被一群Omega圍著無可奈何。
究竟哪一面才是夏熠色真面目?
夏熠抬眼看著老拐上下打量,然後看著他握著紗布手,沒有說話。
老拐心裡一涼,手猛地藏在身後,顫巍巍問道:“還有什麽事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就不應該貪心啊,他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啊,難道K就看中他這隻手,要砍了他的手警告他嗎?
夏熠咳了一聲,他指了指他背後的小貓問:“包扎一下多少錢?”
老拐:???
希望不要太多,聽同學們說,聯邦看病是很貴的,夏熠默默算了一下,頓時心痛的無以複加。
他抬頭見老拐久久沒有回答他,心中不由的警鈴大作,他警惕的往後跳一步,伸出一隻手:“我最多給這個數,在多我就沒有了!”
沈念:……
老拐擦了擦冷汗道:“不要錢,免費。”
沈念神色奇怪看著夏熠。
夏熠看到,心裡一虛,眼睛看著地面,手不自在的摸了摸帽子裡的貓:“看什麽,錢很難賺的。”
不知是他那句話觸動了沈念的神經,冷清的少年離開的動作一頓,然後沈念咬牙,又折回道老拐面前,伸出手:“把定金退給我。”
走出暗巷,夏熠摸著帽子裡的小貓向前走著。
沈念跟在他後面,站住忽然說:“謝謝。”
夏熠挑眉說:“不用謝。”
沈念抿了抿嘴唇:“但是我還是會割掉我的腺體的。”
夏熠轉身,歎了口氣道:“你知道有曾經有多少人拚勁全力想活下去嗎?”他看了看周圍,哪怕暗巷已經這座星球最肮髒齷齪的地方,放在索倫所在時候,依舊是所有人都難以企及的淨土。
沒有痛苦□□。
路面沒有滿地的鮮血。
沒有麻木的眼神。
水溝裡也沒有腐爛已久的屍體。
更別說外面的世界。
夏熠認真的看著沈念說:“你現在的生活,有多少人連做夢都不敢想。”他認識很多人,最大的願望就能能夠看到明天的升起來的太陽。
“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一個固執的傻子。”沈念自嘲的笑笑,他看向夏熠認真的說:“可是對於一些人來說,有些事就是比生命還重要。”
冷清的少年眼中有著夏熠不明白的光芒,但是夏熠並不覺得刺眼。
沈念堅定的說:“夏熠,並不是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真正的活著,對我來說,違背我本意的活著,每天痛苦不堪,不如做我想做的事。我想我確實不應該用我的夢想的請求你。可是我想的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我想要有一人真的所以人都能一視同仁的看待Omega和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