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淵掀開簾子,輕聲問道,“可要出來走走,雨停了。”
蘇問見楚涵淵騎著馬,戴著鬥笠,一張俊臉露在外面,心裡有些意動,想出去跟楚涵淵一起騎馬,剛剛坐直身子,又不想出去了,又趴了下去,“算了,我不想出去。”
“身體不舒服?”楚涵淵頓時緊張起來,勒令隊伍停下來,自己下馬,進馬車查看。
“沒事,可能是昨日沒睡好。”蘇問拍開楚涵淵的手,賴洋洋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杜松瀚注意到楚涵淵動作的時候就下了車,他們夫夫之間說話,他還是避避比較合適。
“那我們到下個城鎮修整一下再走?”楚涵淵還是不放心,昨日他們睡得很早,今早出發還是楚涵淵把蘇問喚醒的,蘇問怎麽突然這麽能睡,是因為不想走嗎……
蘇問趴著笑道,“不用,我緩一會就好。我整個冬天都沒怎麽動,人變懶了,這會突然要坐車可能不太適應,過幾天就好了。”
“嗯。”楚涵淵見他堅持,隻好同意了。
過了一會,隊伍再次走了起來。
杜松瀚鑽進馬車,找蘇問聊天,“你說……我給翼王做幕僚如何?他缺人嗎?”
蘇問笑著直起身,“不是吧,你想了那麽久,最後就想著給淵做幕僚?你這不是想走後門嗎。”
“我認真的。”杜松瀚見蘇問不信,連忙解釋道,“你看,翼王現在肯定缺人手,等到了京城,面對爛攤子,肯定分身乏術,這個時候就非常需要我這樣的人。”
蘇問沉吟片刻,覺得杜松瀚說的有點道理,“那你自己跟涵淵說,這個我做不了主。”
“我這不是有點怕嗎,你幫我說說。”
蘇問不解,“你怕什麽?涵淵又不會把你怎麽樣。還有,你怎麽還老翼王翼王地叫,都是認識的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那我怎麽稱呼,趙大哥和伯父都叫他小楚,我總不能也叫他小楚吧?我反正……不知道為什麽怕得很。”杜松瀚面上尷尬,他也不想每次見到楚涵淵都想跑。
“你第一次見涵淵不是上趕著要跟他切磋嗎,現在怎麽回事哈哈……”蘇問笑著捶杜松瀚,杜松瀚受了幾捶,為自己辯解道,“那不是吃了大虧,現在怕了。”
“這都怕,你還去什麽京城,那邊可都是比涵淵還要可怕的人。”
“那不一樣。”杜松瀚努力組織語言,“怎麽跟你說呢,可能你沒有我這種感覺,我老覺得楚涵淵可能是成仙了,然後又下凡抓妖來……”
蘇問見他越說越離譜,連話本裡寫的故事都拿來胡扯,連忙阻止,“行了行了,別說了,怕就怕,沒什麽大不了,你的小命,我會幫你看著的。”
杜松瀚閉上嘴沒一會又問道,“翼……楚涵淵為什麽不做馬車?”
“當然是為了讓百姓們都知道他還活著。”
“太……”囂張了吧。杜松瀚捏了一把汗,敢這麽做的除了楚涵淵也沒別人了。
蘇問有心想試試他,“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
“我想想……我也許會派人先造勢,然後找個合適的大場面露面,這樣可以讓敵人措手不及。”
蘇問點頭道,“差不多,涵淵肯定也讓人這樣去做了,露不露面其實都不要緊,只要他們相信涵淵沒死,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們活著的消息一旦傳回京城,京城的勢力定會重新洗牌,得罪過太子的人應該會馬上想辦法聯系上涵淵,特別是二皇子楚涵才他們,他們經過之前的事情,元氣大傷,跟太子又根本不可能和解,他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是放棄爭奪皇位,投靠我們。
我們不必摻和進去,等到京城,自然就有一批擁護涵淵的人。”
杜松瀚怎舌不已,“厲害。”
太厲害了,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二皇子他們經營許久的勢力,還收獲了好的民聲,現在誰人不知太子無德,皇帝昏庸,迫切期待著救世主出現。
他現在就可以預見楚涵淵進城那日的盛況了,百姓必然要夾道歡迎。
大難不死,歸來滅奸。
蘇問見他震驚,心裡平衡了,他剛猜到楚涵淵想法的時候也相當震驚,沒想到楚涵淵能想出這樣大膽又不失可行性的計劃。
幾乎是算到了全部人會有的反應。
說他是做到了未卜先知也不為過。
蘇問突然覺得有些口渴想喝水,拿起茶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結果茶剛剛入口就噴了出來。
杜松瀚還在品味楚涵淵的計劃,沉浸在蘇問說的話裡不可自拔,突然被蘇問噴了一臉茶水都懵了,“怎麽了?”
“沒事……嗆到了。”蘇問又抿了抿茶水,味道和記憶裡的一樣,他平常愛喝的就是這個,今日怎麽會一點都喝不下去,胃還有點翻滾的感覺。
杜松瀚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掏出手帕擦臉,見他看著茶杯裡的茶出神,以為他是不想喝茶,便從旁邊抽屜裡取出一個水壺給他,“喏,今早出發前剛裝的,還沒喝過。”
蘇問向杜松瀚道謝,接過水壺,涼爽純淨的水入口,衝散了嘴裡的膩味,連帶著胃也覺得舒服多了。
蘇問喝了兩口就覺得夠了,把水壺蓋好還給杜松瀚。
蘇問坐了一會,又開始犯困了,拿出軟枕,對杜松瀚道,“我睡會,等會到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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