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除了心疼老婆,還有一個讓他為花錢而釋懷的原因是——現在用的金幣是拿鬱凌林的前夫的屍體換的,也就是花孟陽的屍體。反正是白撿的錢,用了也不心疼。
之後幾人又坐了大約五個小時才抵達換乘城市,鬱凌林軟綿綿地從項今歌懷裡出來,紆尊降貴走了幾步路,但神情依舊是懨懨的。
下車之後,項今歌給了鬱凌林一個新的銘牌,白銀材質,B級公民,普通人,銘牌背面的圖騰是歐洲冬青,邊緣刺狀的葉子簇擁著一串紅色球形的果實,和聖誕賀卡上面的植物圖案一模一樣。
歐洲冬青是王權的象征——沒有官方隸屬勢力的普通人銘牌背後都是這種圖案。
鬱凌林托著銘牌看了一眼,“這又是什麽?”
“入都準入卡。”項今歌打趣道。
他們要去的希望之都是整個帝國的核心,王權、軍部以及代表宗教最大勢力的白鴿教會的總部都在希望之都,那裡是權貴的聚集地。 C級公民和D級公民除非有特殊許可,否則是不能進入希望之路的,也買不到去希望之路的車票。
而鬱凌林原本的銘牌是黃銅材質的C級公民,屬於無特殊許可不得進入。
鬱凌林:“特殊許可?”
陸星河笑著幫忙解釋:“那地方聚集的都是貴族,貴族總是要人伺候的,總不能指望貴族及其家屬去做建造房子,清理下水道之類的工作。”
當希望之都的權貴老爺們有需要,做這些工作的人便可以拿到準入許可,進入希望之都工作。
陸星河與陸星橋也隨身攜帶著虛假的身份銘牌,也是白銀材質的。
鬱凌林看著脖子上的銘牌,真情實感的感慨,“特權階級這麽好?”
鬱凌林沒什麽諷刺的意思,他這種人遇上不平事,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鏟除不平,而是想著自己怎麽摻和進去變成欺負人的那一方。
用假銘牌上的身份買了換乘的車票,平均每人多花了十個金幣購買了服務更好的車廂。
臨到上車的時候,本來四人都已過了安檢,但項今歌突然見著外面好似有賣水果的,於是又折回去買了點水果。
陸星河沒有佔人便宜的習慣,自然也不好蹭項今歌買的水果,此時便打發陸星橋,也去買了一點回來。
前腳項今歌和陸星橋剛走,後腳此處便來了一大群車站的管理人員。
本來此處亂哄哄的,乘客都隨意站著沒什麽秩序,但這群車站的管理人員一來,直接將人群劈開,開了一條通道出來,好似二十一世紀的明星過境,一群保安幫著開路。
鬱凌林不舒服,神色倦怠,腦子反應也遲鈍。
車站管理人員匆匆跑來,將站在過道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撥開,其中一個挺著大肚腩的富商被擠開,腳下失去平衡,踉蹌了一下就朝著鬱凌林的背後撞了過來。
鬱凌林沒曾注意身後的變故,抱著小熊貓沒精打采的,突然被撞,往前躥了一步,結果又不小心碰到一個小男孩。
就跟多米諾骨牌效應似的,一個撞一個。
小男孩只差一點就摔進了列車的軌道裡,鬱凌林也失去平衡,險些摔在地上。
陸星河眼疾手快地出手,一把拽住了小男孩的衣服,才沒讓他摔進列車軌道裡。
小水母和小熊貓則同時護住了鬱凌林,兩個精神體不而約而同的跳出來一左一右拽住了鬱凌林肩膀上的衣服。
鬱凌林微頓,像是剛剛才回過神來。
都說一孕傻三年,他從早上醒來便一直精神不大好,反應也慢了好幾拍。
此時被撞才不冷不熱的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推人的列車管理人員。
臉上倒是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情緒在慢慢積攢。
他今天確實不愛動彈,但這並不代表別人就可以騎到他臉上來找他的晦氣。
比起鬱凌林這種較為隱晦的反應,小男孩的父母反應要更張揚一些,尤其是小男孩的父親。
小男孩的母親還在抱著兒子檢查他剛剛有沒有擦傷,他父親卻已經大呼小叫的朝著那些管理人員走了過去,口中不斷嚷嚷著,“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兒子出了事你們誰負責的了,剛剛誰推的那個小白臉,站出來!”
這男人生氣歸生氣,但還算講道理,也看出鬱凌林是被人推了才撞過來的,此時直接跳過了鬱凌林去找那些開道推人的人的麻煩。
鬱凌林調整了姿勢,擺出了看熱鬧的架勢,心情終於好了點。
只是那男人氣勢洶洶的走過去,那些人卻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似乎未將他放在眼裡。
這般做派進一步激怒男人,他就近抓起一個人,扯著他的脖領子朝他咆哮,“誰是你們的直系負責人?!我要投訴!!”
被抓住脖領子的人員神色不變,不卑不亢的湊近在男人的耳邊報了個人名,前後不過三秒,但見著男人肉眼可見的變了臉色。
剛剛的怒火都飛到天外去了,沒再凶一個字,灰溜溜的從走道上讓開,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迅速隱入人群,消失不見。
鬱凌林:……
鬱凌林本來打算在旁邊撿樂子,恢復一下心情,結果這男人就這麽偃旗息鼓了??
鬱凌林又多看了那些安保人員一眼。
陸星河原本在幫小男孩的母親哄孩子,安撫對方,此時小男孩離開了他才過來和鬱凌林會合,結果目光剛接觸到鬱凌林的臉便愣了一下。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