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唐卻,三階變異種,也是異食者,他手上的情報網四通八達,算是對這個世界了解得很深入的。
但在面對高階變異種的能力問題上,至今項今歌還在用“你沒到四階,所以不知道四階有多厲害”糊弄他。
大部分變異種都隻了解自己本身所在境界極其以下的境界的情況,往上是一片空白。
畢竟也沒有哪個高階大佬出來做講座忽悠人,說我們高階的世界是什麽什麽樣子的,你們現在好好努力,等到了七階八階就輕松了。
項今歌能知道這些事,是因為他自己已經到了六階,而且情況特殊。
那陸星河能知道,是為什麽?
而且還有一點,陸星河自稱是變異種,但他身上沒有任何變異種的特征。
要麽就是他太會隱藏,連項今歌都被騙了,要麽就是他在說謊,他根本不是變異種。
陸星河講完了自己的揣測,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項今歌探究的眼神。
陸星河笑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項今歌:“你知道的挺多。”
陸星河笑,“我只是求知欲旺盛,不知不覺就知道的挺多了。不過也沒什麽壞處,畢竟知識就是力量。”
項今歌:“是嗎?”
陸星河:“其實我有個問題想確認一下,你們可以不回答。”
項今歌:?
陸星河看向鬱凌林:“你身上有沉睡者之心對嗎?”
鬱凌林:??
項今歌:“……”
看出來了,這人確實求知欲旺盛。
陸星河:“不用緊張,我身上也有,我就只是確認一下,之前在街上拍你肩膀的時候,沉睡者之心之間彼此有感應——你那時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他拍肩膀之前,確實只是想提醒鬱凌林他東西掉了,發現他身上有沉睡者之心是接觸後的意外收獲。
鬱凌林沒說話。
托童雨柔的福,沉睡者之心是什麽他還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體內有沉睡者之心,還是兩顆。
故而此時聽陸星河說起,鬱凌林也沒什麽實感,只是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懷璧其罪,他身上有或是沒有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覺得他有。
察覺到自己可能處於危險之中,似乎原本應該擔憂忐忑,但鬱凌林卻笑了一下,似乎心情又好了一個度。
這時候童妹妹已經帶著醫生過來了。
並不是羅佳靈,而是另一個醫生,男的,邊走邊道,“你們誰頭疼?”
陸星河轉身,“我。”
醫生過來走流程,掰著陸星河的腦袋來回看了看,又扒著陸星河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
他弟弟陸星橋站在醫生的右後側。
陸星橋知道陸星河沒事,所以根本不關心檢查結果,他只是挑了個最佳位置,確保如果醫生突然對他哥發難,他能第一時間解決這個醫生。
醫生:“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大礙,但最好在診所觀察一下再走——你們其他幾個都是家屬嗎?”
“是。”項今歌第一時間接話。
陸星橋不滿地看了項今歌一眼。
鬱凌林也跟著探究地看了項今歌一眼。
項今歌臉皮厚,頂著一張高貴冷豔的臉擺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老流氓做派。
醫生:“那跟我過來,交一下費用。”
項今歌:??
項今歌搭腔原本是為了和陸氏兄弟一起留在這裡。
項今歌現在佔據的是小熊貓的身體,各項能力受限,根本不可能強行突破這個精神領域——別說是小熊貓了,就算項今歌本人站在這,估計也和這領域的主人有境界差,不能打包票說能憑硬本事出去。
如果要找個突破口離開這個精神領域,那留在這裡,肯定要比去漫漫黑夜之中溜達來的靠譜。
可誰知道這一搭腔就搭破了財。
合著在這種精神領域裡,某位高階大佬也沒忘要掙錢?
既然醫生發話了,項今歌只能跟著醫生往那邊走。
陸星橋微愣,然後也跟了上去——他才是陸星河真正且唯一的家屬。
項今歌和陸星橋跟著醫生走遠。
此時一個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的病人從裡屋走了出來。
步履踉蹌,邊走邊搖頭晃腦的,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麽,隱約能聽見一些“不對,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是誰?”之類的字眼。
陸星河第一時間覺察到了這人的不對,此時好心地拽著鬱凌林移開了兩步,想和這瘋子拉開距離,至少他們兩人不要擋在這瘋子的路上。
但這世上有個神奇的定律,當人遇見瘋狗的時候,你迎難而上不一定會贏,但你露怯轉身逃跑,它一定會追,而且是窮追不舍!
陸星河拽著鬱凌林這一後退直接引起了那瘋子的注意。
瘋子的眼眶發紅,目眥欲裂,眼珠子像是隨時會從眼眶裡跳出來,“你,認識我?”
陸星河:“……”
瘋子:“我是誰?”
陸星河張口,想瞎編點什麽,可沒找到詞兒。
瘋子的情緒更加激動,“我是誰?!你說!!我——是——”
最後兩個字的聲音已經扭曲變調。
如果這裡有個慢鏡頭,就能看到鬱凌林悄悄彎唇,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和陸星河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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