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今歌察覺到後乾脆把鬱凌林背在了背上。
鬱凌林自然沒反對,他樂得輕松。
陸星橋看到之後叫了一聲“哥”,聲線偏冷,多余的話一句沒有。
但陸星河就跟陸星橋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直接回應道,“不用。”
也不知走了多久,漫漫無際的黑暗模糊了時間的流逝,在場的幾人也沒有計時工具。
鬱凌林:“還要這樣走多久?”
話音剛落,從黑暗中隱約傳來了人聲。
在場幾人都格外敏銳,一同朝著人聲出現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個方向的黑暗如同濃霧一般褪去,露出了一幢房子,房子裡亮著燈,隱約能見著裡面走來走去的人影。
四人凝視著那所房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星河:“怎麽說?”
項今歌:“過去看看吧。”
作妖的事鬱凌林最擅長了,這會兒從項今歌的背上跳下來,大概是經過了休息,又是一副精神滿滿的樣子。
那是一家診所,至少看起來是家診所。
很大,有醫生護士也有病人,甚至還有病人家屬,所有人忙忙碌碌各司其職。
幾個人一進門,就立刻有護士小姐姐迎了上來,“看病嗎,哪裡不舒服?”
鬱凌林微微一愣,然後挺惡劣地彎起唇角。
眼前這護士長得有點像昨晚才剛剛慘死的童雨柔,沒有一模一樣,但至少有五六分相似。
這就是童雨柔找了一周的妹妹。
不過這位妹妹似乎不記得自己有位姐姐了,這會兒穿著護士服,看起來還挺敬業。
鬱凌林笑意吟吟:“你們這兒能治什麽病?”
童妹妹看著鬱凌林一臉莫名。
這是醫院,又不是飯店,進門先問一句你們這有什麽吃的。
這時候從裡屋探出頭來一個醫生打扮的女孩,看著居然比童妹妹年紀還小,身高估計只有一米五,黑長直,面相不算特別出挑,但長得白淨舒服。
此時女孩一臉著急,大喊道,“去拿藥的護士呢?!快!!”
項今歌眉梢微抬,沒在外人面前顯露太多,隻不動聲色地表達了自己的驚訝。
這女孩是羅佳靈,星空教會境界最高的覺醒者。不過看起來她也著了道了,完全忘了自己是誰。
要知道羅佳靈平日裡是個高冷蘿莉,天塌下來她也只會說“哦,那還挺危險的”,絕不會這麽著急的大喊大叫。
陸星河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也找到個熟人,一個捂著肚子一步一步慢慢挪的病人,是他之前遇到的那個面店老板。
屋子裡的病人護士醫生各司其職。
鬱凌林四個人突兀地站在門口,童妹妹還在拿著病歷本說,“你們哪裡不舒服?如果沒有不舒服的話不要站在這裡,擋著其他人看病了。”
陸星河:“我頭疼。”
童妹妹:“……那進來吧,我去幫你們叫醫生。”
童妹妹說罷就真的轉身去找醫生了。
鬱凌林幾人這才進門。
沉默寡言的陸星橋言簡意賅:“好多人。”
他大概是想說,好多忘記了自己過去的傀儡。
陸星河不動聲色地道:“你們知道異食者嗎?”
鬱凌林明顯有話要說,可項今歌眼疾手快地抬手捂了鬱凌林的嘴,然後自己接話,“聽說過。”
也就是他捂嘴的及時,要不鬱凌林又第一個回答“不知道”了,鬱凌林這句話一頂,陸星河不一定願意接著講。
陸星河看項今歌和鬱凌林的互動笑了一下,好心地“多嘴”解釋了一句,
“異食者是變異種的變體,他們在進化的過程中出現了輕微的失控,但這點失控又沒有讓他們徹底陷入瘋狂。他們依舊能夠進化成功,步入下一個境界,但他們進化之後的精神狀態會受損。”
陸星河看鬱凌林的眼神似乎仍舊不解,
“打個比方,進化就好像你從a地走到b地,在這個過程中你要路過一片有著大灰狼的森林,你在和大灰狼搏鬥的過程中受傷了,但沒有喪命,最後你成功抵達了b地,但你的身體受了傷,出現了後遺症。”
鬱凌林揚眉,這次懂了。
陸星河:“這些病人為了治療後遺症,穩定自己的狀態,就需要定時‘吃藥’。”
於變異種而言,這個藥自然不是真的藥,它通常是指正常人的“靈魂”,或者變異種和覺醒者的精神體。
所以這些需要吃“藥”的變異種被稱為“異食者”。
陸星河:“我懷疑我們進了某個高階異食者的備用藥倉。”
吃藥是需要定時定量的。
為了以防萬一,有些異食者會抓些人關在自己的精神領域,吃藥的時候取用方便——畢竟若是遇上意外情況,譬如去了荒野之地,幾個月碰不到“正常人”,自己沒有儲備藥品就只能等待自己精神失控。
現在看來,這位高階異食者為了防止自己的藥品逃跑,將人抓進來之後會洗去記憶,賦予新的身份,讓他們在這裡做角色扮演。
這樣既保持了藥品的活力,也不會讓他們過於清醒——過於清醒他們會執著於從精神領域逃出去,到處搞破壞。
項今歌看著陸星河說得頭頭是道,一時有些疑惑。
他說的和項今歌的猜測不謀而合,但,他說的這些信息不是隨便哪個變異種都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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