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凌林停步側頭,有些疑惑——童雨柔才剛走,這時候會是誰敲門?
還沒想完,就有一隻漆黑色的鳥雀從窗戶飛了進來,落在了桌子上。
鳥雀身上的羽毛黑得仿佛潑墨,此時側過頭看向鬱凌林手中的綠水晶,然後難聽地“嘎——”了一聲,像是烏鴉。
就是這一瞬,一個念頭從鬱凌林的腦海之中閃過——那不是普通的鳥雀。
敲門聲沒停,詭異的鳥雀直勾勾地盯著鬱凌林的手,那視線帶鉤子似的。
此時鬱凌林手臂上的裂口無聲地張得更開了一點,小小的柔軟的透明觸手冒出來,貼著鬱凌林寬松的襯衣衣袖滑行。
鬱凌林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鳥雀上,因為擔心自己稍有不慎就召來殺身之禍,過於關注,以至於此時對觸手的小動作毫無察覺。
觸手已經來到了鬱凌林的袖口位置,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就在此時,門外的項今歌也感受到了屋子裡氣息的變化,下一瞬“砰——”的一聲,門被強行打開。
接下來的一切都發生在這一瞬間。
門被打開。
觸手猛地竄出去,搶過鬱凌林手上的綠水晶,然後瞬間縮回了鬱凌林小臂上的裂口裡。
黑色的鳥雀張開雙翼,鋪天蓋地的黑暗從它身後蔓延而至。
鬱凌林瞬間被黑暗吞沒,鳥雀轉過身朝著窗外飛去。
項今歌目睹一切卻來不及阻止,此時欲追,可剛剛抬步就發現整個房間在扭曲融化。
鳥雀故意釋放的汙染感染了整個房間,幾乎是在一瞬間,這個房間就變成了“活的”怪物。
項今歌被迫停下追人的腳步,與這“活的房間”糾纏。
什麽叫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就叫。
就慢了半步,懷著孩子的老婆沒了,自家精神體辛辛苦苦帶回來的沉睡者之心也跟著一起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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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鳥是花孟陽那邊的“人”,不過並不算花孟陽的手下。
花孟陽的教會叫做“不死鳥教會”,不死鳥指的就是這隻黑鳥。
黑鳥也是變異種。
之前便說過,汙染不僅僅會侵蝕人類,也包括動物植物和死物。
不過就概率而言,能成功進化並成為較高級別的變異種的,大部分還是人類。
這隻黑鳥是個異數,它不僅成功進化,還進化了一次又一次,現如今是五階變異種,活得比普通人長,境界也比現在的不死鳥教會的一把手花孟陽還高。
不過畜生終究是畜生,神智未開,給它力量它也不過是個能打一點的寵物而已。
當然,這鳥也不是花孟陽馴服的,而是一任又一任的不死鳥教會主事人傳下來的。
鬱凌林此時被困在黑鳥的精神領域。
這精神領域差不多也就五十平米的房間大小,裡面堆積著厚厚一層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寶石、金幣銀幣、珍珠、碎玻璃,裡面甚至還有打磨得可以當鏡子的全新湯杓。
看得出來,這鳥有囤積癖,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鬱凌林在房間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四處溜達了一下,沒找到門也沒找到窗戶。
無門無路也不見鬱凌林慌張,他乾脆在一堆寶石裡坐下來,擼起袖子去看自己手臂上的裂口。
之前千鈞一發,雖然發生的事情又多又亂,但這並不妨礙鬱凌林記住這個裂口裡的觸手做的小動作。
它偷了那顆綠水晶!
此時的裂口沒有張開,只有一條黑色的細縫,兩邊的肉貼合著。
鬱凌林想了想,抽出腰上的蝴.蝶.刀,利落地開刀,然後試探著將刀鋒貼著□□插了進去。
沒有任何感覺,也不疼。
他又用刀在裡面攪和了一下,還是沒感覺。
好裂口裡面所屬的是另一個空間,不屬於鬱凌林的身體。
鬱凌林將刀抽出來,有點犯難。
那綠水晶是他在童雨柔的房間角落裡撿的,雖說他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有佔這種便宜的愛好。
畢竟他還挺喜歡那個小女孩的,雖說他的喜歡和正常人的喜歡不太一樣,單純喜歡對方容易被自己坑又不會主動坑自己的,嗯,善良。
他隨手在黑鳥的寶石堆裡挑了一顆鴿子蛋大的鑽石,上下拋了拋。
不知道用這個抵押,那小姑娘會不會樂意。
他這頭才剛剛想完,突然發現自己小臂上的裂口主動打開了,三根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出來。
鬱凌林沒動,睨著它們的小動作。
不知道是小觸手們確認了鬱凌林沒有對它們動手的意思,還是因為觸手沒眼睛,所以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總之它們在裂口縫隙附近探頭探腦了一會兒,就大膽地冒出頭來,明目張膽地撿鬱凌林坐著的寶石和金幣。
和黑鳥囤積閃閃發光的東西不同,這些觸手好像能分辨哪些東西值錢哪些東西不值錢,鬱凌林看著觸手一開始抱了一塊碎玻璃,本來都帶回裂口了,突然又像反應過來什麽,裂口又把碎玻璃吐了出來。
鬱凌林看了一會兒,終於覺得膩了。
趁著一條觸手伸長了去抱鴿子蛋的時候,他手起刀落——
“唔額!!”
代表疼痛的悶哼並不是來源於觸手,而是來源於鬱凌林自己。
在觸手斷開的同時,鬱凌林的小腿出現了被人斬斷一樣疼痛。一開始還只是有一道傷口的疼,很快疼痛就蔓延開來,整個小腿好像被人扔進了攪碎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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