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浪說著說著,忍不住還笑了起來。
“其實仔細看看,還挺有意思的,這種照片也不好拍。”
“你還好意思說!”宿定瞪他,“你這拍照技術簡直是離譜。”
“行行行,你再往那邊站站,我重新給你拍,好吧?”遲浪舉手投降了。
宿定:“不。”
“哎呀,去嘛,相信我,啊?”遲浪哄他,聲音溫柔極了。
宿定被他推搡著站了回去,尤為不放心地叮囑他,“你好好拍,聽到沒?”
“你就把心揣肚子裡吧~”
遲浪彎著腰,遠遠看去,還真像那麽回事。
——還真像熱戀中的男朋友給自己對象拍照的時候。
第17章
18:00,氣溫36.7°。
偌大的體育館,兩個入口都排起了烏泱泱的長隊。一把把五顏六色的遮陽傘舉在頭頂,鮮亮又雜亂,像是少年們的心,激動之余,還有些說不清的混亂。
館內的化妝間,宿定對著鏡子整理了兩下自己頭髮,然後視線不自覺地就飄到了斜後方的遲浪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絲綢面料的襯衫,脖子上還系了個黑色choker,妝容有些偏煙熏妝,看著就很欲,而且越看……越欲。
遲浪精準地捕捉到了宿定從鏡子裡偷看的眼神,他沒動身,勾唇笑了下,問道:“很奇怪嗎?”
“……沒。”宿定想了想,又道:“不過也有點,跟你平時反差挺大的。”
“你也是,這麽乖可不多見。”遲浪目光有些深長。
宿定身上的襯衫是純白色,配了條深灰色的背帶西褲。
他的妝容比遲浪要淡了不少,眼睛看著有種清澈的無辜感,一眼瞧過去純純的學生氣息。
——當然,這個“學生”,在遲浪這裡指的是小學生。
因為在他的印象裡,只有那種身體都還沒發育完全的小男孩才會這樣穿。
背帶褲,不屬於男人!
宿定自然不知道他話裡面的真實含義,隻當這話是耳旁風,聽了遍就過去了。
一股清冽的香味迎面而來,宋延之站在兩人中間,笑嘻嘻地說:“今晚散場了去喝酒唄?遲浪。”
聲音輕松,語氣隨意,好像接下來他只是個觀眾,不用上舞台一樣。
宿定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不禁問他:“宋延之,你用的是什麽香水啊?還挺好聞的。”
宋延之得意地笑了兩聲,沒直接回答他,而是轉向另外一人,說:“遲浪,你知道的,跟宿定說說唄~”
談笑間,他鼻梁上的銀絲邊眼鏡又往下滑了點,戴著不太舒服,宋延之隨手就把它拿了下來。
“我不知道。”遲浪沒什麽情緒地哼了一聲,不太想搭理眼前開屏了的孔雀。
正好唐湯和徐舟行也在附近坐著,宋延之把兩人招呼過來,兩臂往兩邊人的肩膀上一搭,湊近了跟他們小聲地說:“這款香水是我找調香師給我量身定做的,我還給它起了個超級響亮的名字,你們猜猜是什麽?”
遲浪扭頭就乾其他的事去了,宿定瞥了眼,很快又收回目光,配合地問道:“叫什麽?”
“你們想想看,什麽名字足夠響亮?”宋延之讓他們繼續猜。
唐湯覺得這味道很浪漫,思索片刻,道:“流浪的詩人。”
“嗯?夠文藝啊,唐湯。”宋延之覺得這名字挺不錯的,便問:“這名字你還用不用?不用的話當我下首歌歌名了?”
“啊?那你用吧。”唐湯說完,又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名字,我覺得跟你用的香水蠻搭的。”
宋延之搖搖頭,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你們再想想看,名字比較……嗯,比較俗一點的。”
遲浪突然接話,“你對自己的定義倒是很明確。”
“哎呦,你別打岔啊遲浪。”
宿定適時出聲,“那我也來猜個吧?我猜——多情浪子?”
“哇~”宋延之很給面兒,“隊長這名字也不錯啊。”
遲浪用手抓了下黑色choker,他從沒在脖子上戴過這種東西,總覺得怪怪的。而且這玩意有點扎人,黑色的紗面還有點糙,裡外繞了兩圈,他總是無意識地用手去調它的位置,老是想把它扯下來。
宿定余光看到了他的動作,一把拽住了他的手,道:“遲浪你別抓了,忍一忍,都抓亂了。”
忍一忍……
呦呵,有點顏色哎~
宋延之賤兮兮地輕笑出聲。
遲浪視線定格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有點危險地問著旁邊的小隊長,“可是我戴這個真的很不舒服,怎麽辦啊隊長?”
“我也沒辦法。”宿定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又道:“只能等表演完了。”
“那今晚去不去喝酒啊?”遲浪接過宋延之最開始的問題,又問了一遍小隊長。
宿定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我們現在不能去酒吧。”
雖然人不紅,但萬一被拍到,又是個事。
“回去了喝?”
宿定:“那會不會有點晚?”
“偶爾小喝兩杯,應該沒事吧?”唐湯說著。
“額……”徐舟行不禁提醒道:“馬上就該上台表演了,我們想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
“這有什麽?”宋延之無所謂地揮了揮手,道:“我們都練習那麽多次了,自己什麽水平自己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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