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B:等翻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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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底下的評論,我丟開手機。
你們怎麽可能懂呢?這世界沒有人能懂。
一夜輾轉,第二天精神不濟,在去書店的路上,短短十幾分鍾的路,竟然靠著車門就睡著了。
到了地方,雁空山輕輕將我晃醒,要我下車——他一般都是先送我到門口再去停車的。
我惺忪著開了車門,正要跳下車,雁空山在後面叫住我。
“對了,今天會來一名新店員。”
我動作一頓,茫然地看向他。
他十分磊落地與我對視,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其實也是沒什麽問題的,放在一個不喜歡他的人身上,這件事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哦,好…”我低著頭,轉身躍下了車。
新來的店員四十多歲,年紀意外的有點大,名叫蕭天,看著挺開朗,總是笑呵呵的。
我本來要叫他叔,他硬讓我叫哥,介紹說不是本地人,是看島上氛圍好壓力小,這才跑來打工。
我自覺當起了帶新人的前輩,與他講解書籍的擺放以及庫存的清點問題。
“嗐,這些都簡單,我一天就能上手。”蕭天有些不以為意。
那你就很厲害啊,等把你領進門,我也好卷鋪蓋走人了。
我笑笑道:“看著簡單,其實還是很需要花功夫記的。”
店門突然被人粗暴推開,來人動作又急又重,不像一般客人慢悠悠的,帶著點氣勢洶洶。
我下意識看過去,與一張帶著煞氣的年輕面容對上。
對方身份有些出乎我意料。
我不明白這些個老同學怎麽就都來島上了,來就來吧,還扎堆往書店跑。
怎麽,是高三讀的書不夠多嗎?
陳安娜看到我,冷笑著跑來,頂著一頭怒紅,也不顧在大庭廣眾之下,劈頭蓋臉就罵。
“余棉,你要不要臉?”
一時,蕭天看向我,周圍的幾個客人也不約而同看向我。
“能不能求你以後別纏著付惟?”她咄咄逼人,氣勢十足,“畢業了你還陰魂不散!你怎麽這麽惡心?喜歡男人就算了,還對自己好朋友下手!我警告你,他是直的,隻喜歡女人,你離他遠點!”
她高中暗戀付惟三年,一直沒表白,後來我和付惟傳出那樣的事,她簡直恨死了我。
這不是她的第一次警告,每次都搞得我是狐媚勾人的男小三一樣。
到底誰陰魂不散?誰纏著誰啊?
雖然有些事我以前就說過,但不妨礙我再複述一遍。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隻喜歡女人?”我問她,語氣真摯。
話音落下,玻璃門再次被人大力推開,付惟急急跑了進來,喘著粗氣一把拽住了陳安娜的胳膊。
“你不要胡鬧!”他呵斥道,“我都說了我和你的事同余棉沒關系,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為什麽要追到這裡來?”
這是什麽狗血青春痛愛小說情節?我看了眼門外,想看還有沒有人。
“你就是因為他才拒絕我的,我不管,都是他!都是他的錯!”陳安娜霎時語氣軟下來,眼圈都紅了,活像剛剛受了多大的委屈。
付惟黑著臉,心情糟糕透頂,而當他的視線與我對上時,眼裡閃過諸多複雜的情緒。
“余棉…”他叫我的名字,心情值粉了又藍。
我:“…”
饒了我吧。
人類實在是複雜多變的生物,要完全看透,光靠通感症還遠遠不夠啊。
第22章 我要怎麽辦啊
付惟剛要說什麽,我打斷他:“我不想參與你們的事,也沒有在這裡和你們敘舊的意思,不消費請離開。”
付惟曾經有很多機會和我解釋,現在一切事過境遷,又有什麽好說的?這是雁空山的店,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給他帶來麻煩。
“你又不是老板,憑什麽趕我們走?”陳安娜掙開付惟桎梏,又來和我吵架。
付惟是很要面子的人,在這麽多人圍觀的情況下,尷尬的綠逐漸趕超對我的那些個粉粉藍藍,佔據主位。
“行了,在這裡吵什麽?你丟不丟人。”他壓低聲音斥道。
“我為什麽要覺得丟人?”陳安娜用行動告訴他,她完全不覺得。
蕭天這時候回過神,開始勸說:“小妹妹,我們要做生意的,你不要…”
他話沒說完,陳安娜提高音量,致力於讓書店角角落落的人都聽清楚:“這個惡心的同性戀都不嫌丟人?哪裡輪得到我丟人。”
我抿唇地望著她,以及她頭頂變成深紅的數值。
來青梅嶼後,人人都很和善,我都快忘了普通人對同性戀的排斥了。
少數就代表著怪異,代表不被理解,哪怕什麽都不做,也要被貼上“變態”的標簽。
陌生人罵兩句就算了,如果是親人或朋友,你真心相待的人也這樣認為,那可真的很要命。
也因此,在經歷付惟後,雁空山的真摯與理解才會顯得那樣彌足珍貴。
我可能再也不會遇上第二個像他這般打從心底裡平等看待我的人了。就算我父母和阿公,我也不敢說他們一定會接受我的性向。
而很早以前我就決定,有通感症在一天,我就一天不會向他們出櫃。也可以說我膽小吧,我實在不想看到他們一邊說著沒事,一邊又表露出對我的失望和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