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渡之將鴻蒙珠給了他,會不會給身體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黑暗中,譚渡之的輪廓清晰可見,他沉聲道:“並沒有,我從沒用過鴻蒙珠的力量,它對我而言和其他在儲物袋中的法寶沒什麽區別。”
葉緩歸這才放松下來:“那就好。見過鴻蒙珠的只有我們三個人,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鴻蒙珠在我們家房梁上。”
譚渡之柔聲道:“你若是再不睡,明天要起不來了。”
葉緩歸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覺得很開心。”
譚渡之問:“是因為我送你鴻蒙珠而開心嗎?”
葉緩歸老實說道:“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覺得老譚你變得不一樣了。但是我說不出來你哪裡不一樣,就覺得……你變得比之前好了。”
該怎麽形容這種感受呢?如果將譚渡之比作流浪貓的話,葉緩歸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冷漠疏離又高傲,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
這也難怪,老譚之前受了那麽多罪,面對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非常困難。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和磨合,葉緩歸發現譚渡之這隻流浪貓其實非常的溫柔,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善待他。
到了現在,他感覺譚渡之就像已經信任人的家貓一樣,可以倒在地上翻著肚皮找人撒嬌了。
當然,這只是他的感覺。他實在想不出老譚翻著肚皮撒嬌的模樣。
說了幾句閑話之後,葉緩歸便閉上了眼睛,他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再玩耍了。
等葉緩歸睡熟了之後,翹翹又落到了床下。這一次譚渡之終於主動的伸出了手將他納入了懷中。
葉緩歸做夢了,做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夢。以至於清晨起床的時候他掀開被子看了看後飛似的跳下了床,臉紅得都快滴血了。
說來丟人,兩世為人葉緩歸從沒有過這種情況。上輩子是身體不允許,這輩子好像從沒有過這方面的意識。
大清早就被迫洗衣服的葉緩歸正在懷疑人生,他怎麽就……怎麽就做夢夢到老譚了呢?
譚渡之的意識則沉到了識海中,他輕輕的戳了戳識海中那一團白色的虛影,虛影翻了個身,在應該屬於臉的位置泛出了粉色。
這麽小的一團,又軟又可愛,現在還會害羞……譚渡之真想放出神識狠狠的擁抱小葉的神魂。
然而他不能,他的神魂比葉緩歸的強大太多。若是強行擁抱,小葉會承受不住。
譚渡之眼神暗了暗,他和小葉子還有很長很長的日子,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
等葉緩歸洗漱完畢後,太陽也升起了。葉緩歸做了豆腐湯和煎餛飩,等早飯準備好之後,他掀開紗布看了看。
昨天洗乾淨的青梅已經晾幹了,外皮摸起來光潔舒適,沒有任何水漬和油漬附著在上面。
青梅很新鮮,每一個青梅的底部都留著一圈果蒂。葉緩歸取出一根細竹簽,竹簽輕輕的插入果蒂中一剝,只聽輕微的‘啵’聲後,頑強的果蒂就和青梅說再見了。
去除了果蒂的青梅被他放在了一遍乾淨的竹篩中,等一會兒還要用竹簽在上面扎一些小孔出來。
葉緩歸速度極快,等溫如玉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將面前竹篩中三分之一的青梅果果蒂給去除了。
溫如玉一進門就熟練的摸向了廚房:“喲,今天有煎餛飩,好東西!”
說著他撚了一個煎餛飩熟練的從廚房拐出來滾到了兩人的房間中去了,葉緩歸剛想提醒溫如玉不要吵醒老譚,就聽溫如玉嗷的一聲喊了出來:“譚渡之!!你做了什麽!”
溫如玉雙眼充血的指著房梁上的鴻蒙珠,他痛心疾首:“混蛋啊你,你就這麽玷汙修真界至寶嗎?!說!為什麽要把鴻蒙珠吊在房梁上?你不要可以給我啊!”
譚渡之語調輕快:“昨夜我將鴻蒙珠送給了小葉。”
一邊說著,譚渡之一邊將自己從床上轉移到輪椅上,他的動作比起之前又有了不同。
之前他只能撐著床沿靠左手用力,現在他的雙腿和右手也在出力,雖然動作有些笨拙,比起之前的情況已經好了太多了。
溫如玉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會去搶對手的東西,卻絕不會去搶修為比他弱的人的東西。聽到鴻蒙珠已經屬於小葉之後,他感歎了一聲:“這麽一看還挺別致的。不錯。”
譚渡之乜了他一眼:“小葉掛上去的。”
溫如玉上下打量著譚渡之,他眯了眯眼:“你要突破了?!”
譚渡之笑了,他看了看房門外的方向:“嗯。”他終於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了,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松手。
吃完早飯之後,葉緩歸將青梅搬到了車架上,他要帶譚渡之去針灸。等老譚針灸的時候很無聊,他不如做點實事。
溫如玉見兩人要出門,他急忙伸出手:“等等我!”
他糾結的看了看鴻蒙珠,又看了看兩個笑容滿面像要去春遊的人。溫如玉心裡苦,真是作孽了,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只是想來看譚渡之倒霉的,而不是想來看譚渡之美好生活的。
去白鷳鎮的路上,葉緩歸不緊不慢的挑著青梅果蒂,沒一會兒譚渡之也加入了。譚渡之手指還有些浮腫,但是已經做一些簡單的抓握動作了。
他學著葉緩歸的樣子將竹簽輕輕的插入到青梅果的凹陷處,每當輕松去除一個果蒂,他的動作就熟練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