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嗚嗚咽咽:“夫君,我終於找到你了!夫君啊!”
譚渡之頭上的青筋爆起來了,他冷聲道:“你怎麽來了?”
如玉哽咽著:“為了找你,我從墨靈山脈尋到九霄仙門,又從九霄仙門尋到了這裡。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我真的找到了你!我們一家三口,終於能在一起了。”
她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面上浮現溫婉的笑容:“夫君,你怎麽了?你說話呀,看到我你不開心嗎?”
譚渡之咬牙:“滾。”
如玉一聽身體僵硬了,她嚶的一聲又哭了。
她一邊哭著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寶兒你聽到了嗎?你爹他不想看到我們母子。我們辛辛苦苦翻山越嶺來找他究竟是為了什麽?不如娘親找根繩一頭吊死,也好過讓你看到被親爹嫌棄的樣子。”
譚渡之冷聲道:“別裝腔作勢了,戲弄我很有趣?”
如玉哭得更慘了,她嗚嗚咽咽的在說什麽,可是完全聽不清。
突然間如玉側身抱住了葉緩歸的腰,她哭得身體都在顫抖:“讓我死了吧,孩子他爹嫌棄我們母子!我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葉緩歸猝不及防被溫如玉抱住了腰身,他整個人都麻了。
譚渡之滿含殺氣:“溫如玉,把你的手撒開。”
溫如玉果然收回了手,譚渡之終於冷靜下來了:“你說你懷了我的孩子?什麽時候的事?”
溫如玉委委屈屈:“你怎麽這麽健忘呢?去年九月,我們在鴻蒙遺跡一見鍾情海誓山盟春風一度……”
譚渡之點點頭:“算起來我們分開有八個月了。現在是五月初,到月末,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麽生個孩子出來。”
溫如玉表情錯愕:“你怎麽能這麽說!難道我的肚子是假的嗎!這分明是我們的愛情結晶啊!”
譚渡之語氣平靜:“你這是吃撐了積食了吧。你一個大男人怎麽生孩子。”
如玉的聲音突然變了,一道醇厚中帶著一點輕佻的男人聲音從‘她’口中冒出:“嘖,沒想到這麽長時間沒見,你還是這個死樣子。一點情調都沒有,一點都不配合我!你信不信我到時候偷一個孩子回來說是我生的,葉道友保證毫不懷疑。”
譚渡之道:“戲弄我可以,不要戲弄小葉。”
溫如玉呵呵一笑:“瞧瞧你這幅護犢子的樣子,怎麽了?曾經那個風輕雲淡什麽都不管的譚真人去哪裡了?”
葉緩歸呆若木雞,到底怎麽回事?
譚渡之無奈的看向葉緩歸:“想必你聽說過溫如玉的大名,他就是這樣輕浮。”
溫如玉在修真界很有傳奇色彩,有人說他是老者,有人說他是五尺小兒,有人說他相貌堂堂,也有人說他面目醜陋。
見過溫如玉真面目的人不多,但是大家對他的風評都差不多——這是個非常厲害的散修。修為高深,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溫如玉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搞到手。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中,只要提到譚渡之,溫如玉這個名字就一定會出現。只因這兩人見面就掐。
有一次這兩人決戰無命谷大戰十天十夜,最後都沒能分出勝負。兩人打架的時候無命谷被他們的靈氣震毀,百裡無命谷從此之後成為了平地。
修真界人篤信:譚渡之和溫如玉八字不合,早晚有一天,這兩人一定會鬧個你死我亡。
葉緩歸緊張的看著如玉,就在譚渡之揭穿他身份的刹那間,他身上的氣勢就變了。
他的身高面容都有了細微的變化,他從一個國色天香的姑娘變成了一個嬌豔美麗的男人!
譚渡之道:“溫如玉擅長易容,男女老少只要他想就能變幻出來。他還算有誠意,至少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他的真面目。”
溫如玉眼角微微上挑,眼睛對著別人這麽一勾,定力不好的人就能被他勾走了魂魄。
他對著葉緩歸挑挑眉:“是啊,我別的不行,騙人一騙一個準,尤其是葉道友這樣的。”
溫如玉笑顏如花:“我從沒見過這麽單純的人,我一說譚渡之的名字,你臉色就變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你有關系。要是換了別人,你們兩連骨灰都不會剩!”
葉緩歸面露苦澀,換了溫如玉也不見得會好到哪裡去吧?這兩是死對頭,見了面還能好?
葉緩歸愧疚的撓撓臉頰:“對不起啊老譚,我不該多事的。”
如果他沒有停下來和溫如玉變成的孕婦交談,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怪他,說好了不引狼入室,結果還是被人跟蹤了。
譚渡之軟聲道:“不怪你,溫如玉敢出現,就證明他早就知道我在這裡。他的手段千變萬化,你防不住。”
怕葉緩歸心裡有壓力,譚渡之補充了一句:“不只是你,我修為還在時,也經常被他騙。”
溫如玉哈哈大笑起來:“這個老夫老妻的稱呼是怎麽回事?!譚渡之,你竟然能忍?!哈哈哈哈哈!”
譚渡之眼神危險:“笑夠了嗎?”
葉緩歸悲傷不已:“我以為我家這裡很偏僻,沒想到還是被你的敵人找到了。這下我們兩要一起死了。”
溫如玉嘖了一聲:“說什麽呢?”
譚渡之道:“溫如玉是賤了一點,但是本性還行。至少我受傷之後,他沒有落井下石。某種意義上,我們兩亦敵亦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