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嗯。”
陶溪之前哭的太厲害,身體又不禁抽動了幾下。
“……我可以理解你的行為,但是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原諒你,所以,”陶溪又抽噎了一下,聲音決絕道,“請你馬上離開這個房間。”
陶溪平時一向溫溫柔柔,這是他難得用這般凌厲的語氣說話。
商行雲聞言一怔。
他設想過自己坦白承認錯誤之後的所有可能。
本以為對方會怒罵自己一頓,又或是哭著讓自己送他回家。
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表現得這般淡定,反而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雖然這樣事情反而變得更加容易,但男人又怕這時暴雨來臨前的寧靜。
陶溪他,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話嗎?
“好。”半晌過後,商行雲不再猶豫的答應他。
從床邊起身道:“今天的事很抱歉,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商行雲對他鄭重承諾。
之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到門前。
臨走時又深深望了床上之人一眼,才輕輕地掩上房門。
“砰——”
關門聲響起之後,陶溪立馬重新在床上躺下,將自己蜷縮成蝦米鑽進被窩裡。
腦袋下的枕頭已經濕透,被單也被眼淚浸濕了一大片。
此時雖然淚已經止住,但猶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之所以悶悶不樂的原因很明顯。
既是在為自己痛失的初吻哀悼,也是在為將來要如何和那個男人相處而感到煩悶不已。
就這樣,帶著一肚子的煩惱徹夜未眠。
—
第二天。
陶溪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便走出門去。
在門外等他的男人情況也沒有好多少,眼底下的黑眼圈相當明顯,這還是陶溪第一次見他這般憔悴樣子。
“睡得好嗎?”
說完,商行雲自己都笑了,因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兩個被失眠折磨了一宿的人。
陶溪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
還是沒能將昨晚的“意外”翻篇。
再次和男人見面,依舊心有余悸的連與他對視都不敢。
商行雲接過他手邊的行李箱就要下樓去,卻突然被人從身後叫住——
“商先生。”
聞言,商行雲慢慢停住腳步。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話音一落,商行雲放下手中箱子轉過身來:“什麽事?”
陶溪身體微微顫抖,雙手攥緊了衣服下擺。
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想,我做不到再跟商先生繼續假裝交往了。”
陶溪想了一夜。
雖然這樣的自己有些出爾反爾,但他真的很害怕再發生昨晚的那件事。
對方不知道的是,雖然昨夜男人剛進屋時他的確是在做夢不錯,可是沒過多久自己就醒了。
所以,商行雲吻遍他臉頰的時候,陶溪是清醒著的。
當時的他,內心有多麽驚慌與手足無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雖然後來明白了是場誤會,可這件事的確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所以,陶溪想了很久。
他之所以這麽做,既是害怕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也是為了給想要與男人劃清界限的自己一個台階下。
即使代價是他不能演陸笙導演的戲,也只能說是有緣無分。
“我知道這麽說有點突然,你可以怪我不守信用,我也會親自向陸笙導演解釋我不去試鏡的原因,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我自己身上。”
陶溪說話的態度相當誠懇,然而此時此刻,心卻在滴血。
他是多麽珍和陸笙導演的合作機會。
眼看著夢想已經觸手可及,卻不得不與之失之交臂,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陶溪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只是強忍著沒有流下眼淚。
商行雲就這樣靜靜的望著他。
過了許久,才緩緩邁出腳步走到他身邊。
陶溪已經做好了對方指責自己出爾反爾的準備,不禁低著頭小聲對他道:“對不起……”
商行雲站在他面前低頭望著泫然欲泣的人,柔聲道:“昨晚是我唐突了,你沒有過錯任何事,所以不需要向我道歉。”
他幾不可聞的輕歎口氣:“今後你不用再陪我演戲,我也不會收回之前答應你的條件,你還是可以去陸笙的戲裡試鏡,就當是我對之前的錯誤行為做出的補償。”
聞言,陶溪抬起頭怔怔的望著他。
“雖然很遺憾我們的合作關系只能到此為止,但我不會去責怪任何人,只會怪我自己,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聽完男人的話,陶溪知道他一定明白做出這個決定的自己內心有多麽的愧疚與不安,不由得十分感激。
“商先生,謝謝你。”
商行雲對這句話受之有愧。
卻還是勉強笑著點頭回應了他。
兩人緩緩走下樓梯,來到院門外。
待司機將行李搬到後備箱之後,陶溪知道,到了要告別的時候了。
也許,這會是他和這個男人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陶溪是這麽認為的。
想到這,看了眼司機為他打開的後座車門,卻遲遲沒有向前邁出一步。
陶溪回頭望了眼站在門口目送自己的男人,內心竟然隱隱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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