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和商行雲之前們之間清清白白,要是真按照那個人的要求給他打了錢,豈不是坐實了他們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可是,他又深深地知道,一旦剛才那人曝光自己進了商行雲房間的照片,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因為現在的人都願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即使那晚,他們真的什麽也沒發生……
陶溪陷入了無止盡的糾結當中,不禁左右為難,不知不覺眼眶都有些泛紅。
這時,趙辛未匆忙從外面趕了回來。
懷裡揣得滿滿當當,一進屋立馬拉開羽絨服的拉鏈,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一邊脫掉外套,一邊不解的望著站在化妝鏡前的人。
“杵在那幹嘛?有人叫你罰站嗎?”他開玩笑的問。
見陶溪沒有反應,表情忽然一愣,連忙繞到他身前。
“……你、你怎麽哭了!是餓壞了嗎?”趙辛未望著他紅紅的眼睛,不可思議的問。
又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不就是晚了一點嘛,你別哭啊……”
趙辛未用衣袖給他擦著眼淚,一陣手忙腳亂。
最後乾脆把人摟進懷裡道歉,拍著他的背:“你之前不是說想吃小籠包了嘛,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都快進城裡了,路上又堵,所以回來的有點遲。”
趙辛未心裡一陣委屈,他真不是故意這麽晚回來的。
過了一陣,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松開懷裡的人,轉身回到化妝台前,把餐盒一個一個從袋子裡拿出來。
“趕緊趁熱吃吧,我揣懷裡帶回來的還有點溫度,再不吃就該涼透了。”
陶溪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是被急哭了。
照片一旦泄露,自己定會深陷被人包養的醜聞。
然而他更害怕的是因為這件事給劇組帶來負面影響,甚至有可能被劇組除名。
漸漸地,陶溪停止了哭泣。
心情稍稍平複下來後,抬頭望著面頭忙碌的背影,不禁覺得心裡頭暖暖的。
自從他決定從事演藝事業之後,這一路不僅談不上一帆風順,反倒困難重重。
眼前這個弟弟雖然動不動就勸他退圈,但陶溪心裡知道,不管別人怎麽說,縱然叔叔阿姨再反對,他都會永遠站在自己這邊。
甚至只為了他隨口說的一句話,不惜在大冬天跑了那麽遠的路給他買吃的。
想到這,鼻頭一酸,眼淚又再度決堤。
不由得腳下邁出一步,從背後抱住了他。
“啪!”
趙辛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身形一滯,手一松,原本拿在手裡的餐盒瞬間就掉在了地上。
香氣誘人的小籠包散落了一地。
然而他完全沒心思去管。
趙辛未臉紅的不像話,感受到那人臉頰貼在自己背上傳來的溫度,身體僵硬的像塊木頭般一動不動。
“陶、陶溪……”
半晌,他小聲道。
“嗯?”
“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
“什麽?”
“你的晚餐……可能沒有小籠包了。”
-
陶溪自那日被人威脅過後,整天心事重重。
偏偏第二天又要不可避免的跟騷擾過他的樊鴻一起搭戲。
萬幸的是,今天是場文戲。
樊鴻的齷蹉想法沒處施展,只是時刻盯著陶溪的猥瑣眼神,猶然令他很不舒服。
陶溪在演戲方面相當有天賦,只要導演用語言描述一遍,他很快就能將導演想要的畫面表現出來。
然而今天卻因為頻頻說錯台詞令導演連連搖頭。
“cut!再來一條!”
陶溪也很抱歉,連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集中精力投入演戲。
他這般不在狀態的樣子,就連對拍戲一竅不通的趙辛未都看出了不對勁。
想起那天陶溪從背後突然擁抱自己的一幕,臉頰又迅速浮現兩抹紅暈。
當初因為過於激動,一夜都興奮的沒怎麽睡好覺,然而今天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陶溪不習慣與人肢體接觸。
每次都是自己撒嬌才能靠近他身邊,說不定還會遭到對方的白眼嫌棄。
所以他認為陶溪並不是因為自己晚歸被氣哭了,而是在他回來之前遇到了什麽事。
下戲之後,趙辛未把人帶到椅子上坐下。
之後便忍不住問:“你今天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陶溪聞聲愣了愣,又慢動作般的搖了搖頭。
“我有點兒渴,能幫我倒杯水嗎?”他動了動乾涸的嘴巴。
剛才台詞說的有點多,有些口渴。
趙辛未皺眉盯了他一會,才轉身從隨身行李箱中掏出保溫杯。
見裡面的水已經涼了,起身對他道:“我再去接一點,你在這等我。”說完,便轉身往後台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陶溪望著他的背影,幾不可聞的輕歎口氣,忽然聽到耳邊有人叫了聲自己的名字——
“別回頭!我說句話就走。”
陶溪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身形一滯。
雖然對方叫他別回頭,但他實在過於好奇對方的真實身份。
待轉過頭時,只見身後站了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群眾演員。
這人顯然就是昨日來威脅陶溪的人。
他見自己的身行蹤敗露,這裡人多嘴雜,也不敢再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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