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睡著的樣子,像剛出生的嬰兒般純真無邪。
商行雲走到床邊,在他身邊躺下,輕聲說了句“晚安,好夢”。
隨後平躺著望向頭頂的天花板,聽著耳邊小小的、輕輕的呼吸聲,一夜無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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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當陶溪悠悠轉醒時,隻覺渾身上下哪哪都痛。
大學時期熟悉的感覺,連同記憶一起,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頭好疼。
是宿醉了嗎?
可是他已經想起了昨晚慶功宴上發生的事,自己明明喝的是氣泡水,並沒有喝酒……
“早。”
這時,忽聞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陶溪被嚇得臉色一白。
商行雲的聲音低低啞啞,帶著清晨的微醺,格外撩人。
然而在陶溪聽來,卻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一般駭人。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陶溪驚恐的睜大眼睛,整個人帶著被子離了他數米遠。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商行雲看到他的動作,心中隱隱失落,面上卻強壯鎮定的反問。
他半坐起身,懶懶的依靠在床頭上,對他解釋道:“昨晚你喝醉了,我不放心留你一個人,所以才冒昧的將你帶來我的房間。”
說著,忽地眸色一沉:“你知道,你喝醉之後是什麽樣子的嗎?”
陶溪聞言一怔,可他無論怎麽回憶,都只能想起離開慶功宴現場之前的事,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麽,他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
“是……什麽樣子的?”他心情忐忑的問。
商行雲故意板起臉:“你喝醉之後會有一些奇怪的舉動,要我提醒你一下嗎?”
聞言,陶溪的臉色更加慘白。
“昨晚,你主動在我面前脫了衣服。”
商行雲半真半假的對他道,漸漸加重了語氣:“而且,還主動抱了我。”
話音一落,陶溪眼前一黑,聽了他的話差點沒暈過去。
“然後……”
居然還有然後?!
陶溪現在簡直恨不得時間倒回到昨天晚上,將不知道做了什麽奇怪事情的自己一巴掌拍醒!
商行雲望著眼前幾乎要將被單扯出個窟窿的人,漸漸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對不起,剛才是騙你的。”
男人輕笑著告訴他:“你的酒品很好,沒有亂說話,也沒有發酒瘋,不吵不鬧,只是睡得很沉。”
聞言,陶溪雖然心有疑惑,但也更相信後者才是事實,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只是不明白,自己只是參加了一場慶功宴,為什麽醒來之後,就莫名其妙跟這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了?
“陶溪,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商行雲收斂了玩笑的語氣,認真望著他道。
這是陶溪第一次聽他稱呼自己名字,不由得虎軀一震。
“……什、什麽問題?”
商行雲沉默著盯了他一會,才出聲問:“你很怕我嗎?”
陶溪被他問的有點兒心虛。
自己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不、不怕。”嘴上這麽說,聲音卻不自覺帶著微微的顫抖。
“那你為什麽要離我那麽遠?”商行雲好笑的望著快要從床另一邊掉下去的人。
陶溪臉紅的不像話。
知道自己再怎麽嘴硬,依舊無法掩蓋自己的確十分害怕眼前這個人的事實。
“但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怕我。”
商行雲回憶起往事,自嘲般的笑了笑:“第一次見我就哭,之後更是哭著叫我不要再喜歡你……難道,我長得就這麽可怕嗎?”
陶溪雖然沒有說話,但卻在心裡猛搖頭。
說實話,商行雲長得很不錯,濃眉厲目,五官深邃而周正,是相當符合大眾審美的傳統美男形象。
可也許是生長環境帶來的影響,天生帶有一種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不自覺就令人想要退避三舍。
然而,陶溪怕他的理由並不僅僅是因為這些。
若不是親眼所見,陶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相信這樣一個看起來一身正氣的男人,私底下竟是個對自己暗戀成癡的變態狂。
重生一次,他雖然很想將面前這個看似還沒有喜歡上自己的人與上輩子的他區分開來,然卻屢屢失敗。
陶溪在沉默的同時,商行雲也在若有所思的注視著他。
只不過,兩人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對於陶溪來說,恨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與這個男人有交集才好。
而商行雲,早已做好了要與他糾纏一輩子的打算。
“任重是我的朋友,我和他認識很久了,他很欣賞你,我相信他的眼光不會錯。”
商行雲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之前陶先生拒絕了與我公司合作的邀約,雖然很遺憾,但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他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陶溪卻一臉警惕的望著他。
似是不明白他為何舊事重提。
商行雲選擇性忽視了他充滿戒備的目光,繼續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怕我的原因,我也不勉強,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並沒有惡意,雖然我一開始接近你,的確是有我自己的目的。”
陶溪聞言臉龐瞬間褪去血色,一臉驚恐的問:“……什麽目的?”
商行雲依舊表現的十分淡定,沉默許久才繼續道:“我知道現在提這個要求有些唐突,但我十分想請陶先生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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