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便見唐漢興衝衝的從辦公桌前走了過來,上來就給了陶溪一個大大的擁抱,險些嚇了他一跳。
“唐、唐哥,你怎麽了?”
該不會是被違約金的事逼瘋了吧!
金牌經紀人這麽受不了刺激的嗎?
正當陶溪猶豫著要不要帶自己的經紀人去看看心理醫生的時候,唐漢突然用大手猛拍了幾下他的後背:“陶溪,你可真是個小福星啊!”
陶溪被他說的摸不著頭腦。
唐漢把人松開之後,立馬將他拉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電腦屏幕調轉到他的方向。
“這是品牌方的道歉信,前不久剛剛發出來,現在已經是熱搜一位了。”
說著,又打開了他的個人工作郵箱:“這是品牌方單獨發給我的郵件,大概的意思是說他們非但不打算起訴我們,而且還懇求我們繼續和他們合作,簽約金是之前的兩倍!”
陶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不是他懂英文,確認了郵件的內容,一定會以為唐漢是在哄自己開心。
“那唐哥,我們……還要繼續跟他們合作嗎?”
聞言,唐漢漸漸斂起笑容,恢復了正色:“雖然他們提出的條件很誘人,但畢竟有前科,很難保證不會再犯,最終決定權在你。”
陶溪知道他的意思。
經過慎重考慮之後,做出了決定:“我不想再續約了。”
唐漢點點頭:“雖然不能再跟這麽大的品牌合作有點可惜,但我相信,以你的實力,將來一定能接觸到比這更多更好的商務資源。”
陶溪點點頭:“謝謝唐哥,我知道的。”
-
時光轉瞬即逝。
眨眼一個多月過去。
終於到了《金曲永流傳》這檔綜藝最後一期錄製的時間。
和以往幾期不同,這次采用的是現場直播的方式,會在當地的體育場召開一場大型的演唱會。
當天,數萬人的體育場內座無虛席。
有了前幾次登台演出的經驗,陶溪應對這種場面,可以說是遊刃有余。
在接下來的演出過程中,不僅留下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舞台,收獲了無數的鮮花與掌聲,還為他人生中的第一檔綜藝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然而,就在他作為最後一個唱演嘉賓,正在觀眾們的歡呼聲中緩緩走下舞台時,忽然有一人與他擦肩而過。
當那人從他身邊經過時,陶溪好像從他身上聞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心頭不禁猛地一顫。
然而還沒來得及確認,便被任重前輩眼神示意著走到他身邊。
任重輕輕扶著他的肩膀,讓他面朝舞台的方向:“這是我們節目的特邀嘉賓,想知道他是誰嗎?”
陶溪聞言一怔。
特邀嘉賓?
是誰?
想到剛才那人身上的味道,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卻根本不敢相信。
任重賣了個關子:“我可是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把他邀請來的,這此演出對他來說意義重大,小溪你可千萬要仔細聽了。”
此時,舞台下方的觀眾們依然意猶未盡。
當他們看到有人再度登上舞台時,原本的“安可”聲,盡數轉化成了歡呼。
陶溪怔怔的望著此刻已經站在舞台上的那抹頎長的背影。
那人髮型幹練,就連後腦杓都是精致的,一襲純黑色的襯衫,長褲也是深黑色的,胸前掛著的貝斯卻是純白。
沒有主持人的報幕,也沒有任何個人介紹。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只要曾經喜歡過搖滾樂,都會知道他的名字。
在台下一聲高過一聲尖叫聲中。
商行雲淡定的站在舞台正中央的立麥前,目光從容的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
他對著台下觀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四下頓時鴉雀無聲。
緊接著,樂隊的鼓手敲響了第一個節拍。
當商行雲緩緩唱出第一個音符時,陶溪和在場所有人一樣,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是陶溪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曲,也是第一次現場聽到商行雲的歌聲。
終於明白他為什麽當年能一夜之間爆紅又迅速消失匿跡之後,會有那麽多歌迷覺得惋惜。
脫掉西服外套的商行雲姿態放松的站在台上,修長有力的手指駕輕就熟的彈奏著貝斯,緩緩流淌的音色如同古典大提琴一般令人沉醉不已。
陶溪望著台上全然陌生的人,思緒不禁飄向天外。
盡管上輩子的商行雲表現的十分正常,然而陶溪每每想起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就不禁毛骨悚然。
以前他不懂,後來才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曾幾何時,商行雲在陶溪心中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存在,知道對方迷戀自己的真相之後,又與“危險”這個詞劃上了等號。
重生之初,陶溪每天都活在恐慌之中。
原以為能夠打造那樣一間密室的人,一定是個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瘋子。
然而重生之後,雖然他與這個男人接觸的次數比上輩子全部加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但是卻並沒有發生他想象中令他害怕的事。
甚至他每次遇到危險,對方都會及時的挺身而出,為他解圍。
所以,陶溪時常會懷疑自己原本的判斷。
也許,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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