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莫名的恥辱感讓陶溪很快就紅了眼眶,眼淚先是聚集在眼角要落不落,聽著男人低沉的呼吸聲,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陶溪邊哭邊舔,直到準備要去舔第五下的時候——
“陶溪,你在做什麽?”
經紀人遠遠看到他,立馬急匆匆的走上前來:“跑哪兒去了,電話怎麽也不接?”
在看到他身邊的人時表情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中間逡巡了一陣,看到陶溪手上的甜筒和男人身上那片深色的水漬,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他顧不上去管自己手下的小藝人,連忙畢恭畢敬的向男人鞠了一躬,抱歉道:“商總,這孩子平時就毛手毛腳的,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又對陶溪使了使眼色,壓低聲音道:“還不趕緊跟商總道歉!”
商總?
陶溪聽到這個稱呼突然一愣。
姓“商”的人很少,他恰巧就知道一個。
眼前的這個男人,該不會是……
這時才反應過來的陶溪幾乎要崩潰。
他怎麽這麽倒霉!
得罪誰不好,一來就得罪了新東家的頂頭上司……
陶溪戰戰兢兢的抬起頭望向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
對方抿著唇,表情嚴肅又凌厲的樣子,仿佛隨時都會冷聲勒令他馬上離開公司。
陶溪嚇得瑟瑟發抖,不禁為自己多舛的命運的哀歎不已,小聲再次道歉道:“對不起……”
男人一聲不吭,忽地突然抬起手來。
陶溪汗毛倒豎,頓時腦補了自己被打耳光的畫面。
如今在他眼中,對方就像古時候動不動就砍人腦袋的皇帝,剛停下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他哭的淒慘,男人盯著他眼角如泄洪一般流下的眼淚,臉色冷的不像話。
不動聲色的掃了他右手一眼,半晌,雙手握成拳頭放下。
“化了。”
男人緩緩吐出兩個字,把手帕塞給陶溪的經紀人之後,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向公司大樓。
他走後,經紀人立馬上前板著臉數落道:“又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就幾天都堅持不了?”
嘴上說著責備他的話,一邊已經用老板給的手帕為陶溪擦起了手:“醫生都說了這幾天不能吃冰的,要是以後牙齒出了問題,我看你找誰說理去。”
陶溪想到剛才的一幕到現在還有點後怕,表情愣愣的。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的他小聲抽噎著:“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在這之後,陶溪又見過男人幾次。
男人總是一臉平靜,對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泰然自若,仿佛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
任何人只要往他身邊一站,看著那張冷到不行的臉,即使是酷熱的夏日,似乎都能覺得比寒冬還要冷。
不僅如此,陶溪總能在不經意中捕捉到男人望向自己的視線,由於內心油然而生的恐懼,下班都刻意繞過他的車子走。
時間眨眼過去了兩年。
陰雨連綿的下雨天。
距離鬧市區最繁華的地帶不過十分鍾的步程,有一處隱形富豪區,完全隔絕了城市的喧囂。
資產沒有上億的人連踏進這裡的機會都少有,平常人只有在一旁仰望的份。
由於空氣的汙染,城市裡的樹木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這裡的景色卻依然美麗如故。
陶溪望著眼前花園式的別墅洋房,撐傘在原地駐足了很久,下唇被咬到發紫,粉色的指尖因為緊張被捏得有些泛白,卻還是沒有勇氣邁出第一步。
出道三年了,不說拍電影,就連個小角色他都接不到。
之前,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後來才知道,是他的老板下了命令,不準他接任何沒有獲得他允許的通告。
陶溪氣的去找自己的經紀人理論,對方卻說這事兒他做不了主,要去找老板。
陶溪聞言愁白了臉,如果不是走投入路,說什麽也不會主動來這裡,和那個隻憑一張臉就能把自己嚇哭的男人見面。
然而還沒等他做好決定要不要摁響門鈴,管家已經遠遠看到屋外來了客人,主動出來迎接。
“陶溪先生是嗎?請隨我來。”
陶溪見他似乎早知道自己要來的樣子,愣了一愣,不過也並沒想太多。
既來之則安之,還是一鼓作氣,趁機把話跟老板把說清楚吧。
陶溪跟在管家的身後向正前方的主建築走去。
一路上,無論是仆人、還是花匠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面帶微笑的對他打招呼。
走進挑高近四層樓的大廳,在管家的帶領下,他們進了電梯。
出來之後,長廊兩旁白牆高聳,在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精致的白色雕花木門。
陶溪被帶進了這個房間。
推門進去,內裡的空間十分寬敞,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奢華地鋪滿了整個房間。
這座別墅設計的簡單大方,就連書房也是如此。
色調是淡雅的純色系,有浮雕做點綴,單調卻並不沉悶。
屋裡打著微微的暖氣,房間裡幾乎沒有任何一件多余的家具。
落地窗前的窗簾上布滿了精美的刺繡,偶爾有陽光照射進來,也被雕工精致的遮陽板擋的嚴嚴實實。
耳邊漸漸傳來陶溪最愛的鋼琴曲之一,桌幾上擺放的也都是他最愛吃的水果和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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