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池正發愁怎麽才能擺脫這個人,又聽弗雷德裡克說:“晚上就是那部電影的首映儀式,我可以帶你過去。”
見謝春池面色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弗雷德裡克又道:“季輕寒已經接受了沈鈺的邀約,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謝春池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他的確想去看看季輕寒是怎麽對待沈鈺這個白月光的。
還借口說什麽出國辦事,這就是他要辦的事?
這個變態要是還喜歡沈鈺就大大方方地去追啊,為什麽要騙他,搞得像很喜歡他一樣,結果轉頭就大老遠跑來參加沈鈺電影的首映。
這算什麽。
第48章 墜崖
在酒店簡單修整過後, 謝春池心不在焉地跟弗雷德裡克一起去了餐廳。
這個法國佬還是那麽不知道收斂,餐桌上又是搖曳的燭光又是鮮紅的玫瑰花,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藝術品, 旁邊還有身著燕尾服的中年男性現場進行小提琴演奏, 曲子纏綿悠揚, 非常動聽。
謝春池卻一點都不覺得浪漫, 反而異常煩躁, 連桌上鮮豔欲滴的玫瑰看起來都覺得紅得刺眼。
他本來就沒什麽胃口,再加上對面坐的還是他不喜歡的人,隨便應付幾口就放下了餐具。
“不合口味嗎?”弗雷德裡克笑意盈盈地問。
他動作優雅地舉起高腳杯, 晃了晃裡面的紅酒,像在跟情人耳語一樣低喃著問:“嘗嘗看這個?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在酒窖封存了好幾十年呢。”
謝春池之前為了不在季輕寒面前露餡,特意去惡補過這方面的知識, 即便是他也能分辨出來這酒的確是頂級的好酒, 很有可能是有市無價的那種。
但是他現在完全沒興趣去品嘗, 直接拒絕道:“我不喝酒。”
弗雷德裡克臉上的笑意並未收斂,非常紳士地說:“那你喜歡吃什麽, 我讓廚師重新準備。”
“不用了, 我吃飽了, 多謝款待。”謝春池敷衍地客氣道。
弗雷德裡克叫來侍應生, 把餐桌上的食物都撤了下去, 很快又有個廚師打扮的白人男性過來,態度恭敬地跟弗雷德裡克說了些什麽。
謝春池聽不懂法語,但是能猜出來弗雷德裡克應該是在吩咐主廚重新準備食物。
他沒耐心在這裡繼續耗下去, 站起來道:“我吃好了。”
“這麽著急去見你的情人?”弗雷德裡克的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那好吧, 我現在帶你過去。”
謝春池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沈鈺的電影首映儀式操辦得非常隆重,地點在郊外的一個巨型莊園,來賓幾乎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很早就收到了和請柬一起寄過去的特質電影票,憑票入場。
謝春池覺得要是沒有弗雷德裡克帶路,他就算找到了這裡,自己兩手空空地過去,恐怕也會被攔在外面。
弗雷德裡克作為財閥少主,又是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人,待遇自然很不一樣。
管家模樣的老者一看到他就恭恭敬敬地迎上來為他引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侍者整整齊齊地排在兩側,微微欠身向他行禮,聲勢浩大得比偶像劇還要誇張。
謝春池跟在他後面穿過熙攘的人群,沒走幾步便有不少衣著華貴的男男女女上前跟這位財閥少主攀談。
謝春池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麽,但是能感覺到那些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別有深意,似乎是把他當成了弗雷德裡克帶來的男伴。
語言不通,根本沒法解釋,謝春池心裡愈發煩躁,直接扔下花孔雀一樣的弗雷德裡克,面色陰沉地往裡面走,在人群中搜索著沈鈺和季輕寒的身影。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謝春池憋了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撒,有些猶豫要不要給季輕寒打個電話。
可是打電話過去又好像顯得他很在意季輕寒跟沈鈺的關系一樣,當時季輕寒要來這邊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他要不要一起,他拒絕了,結果轉頭就自己巴巴地跑來……
謝春池越想越覺得他就不應該一時腦熱來這個地方,沈鈺又沒邀請他,看到他不請自來,不知道會怎麽嘲諷他呢。
可是來都來了,現在再偷偷摸摸回去的話,又好像顯得他很心虛。
謝春池自顧自地糾結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回廊。
走到拐角的時候,余光忽然瞥見回廊盡頭有兩個人影。
背對著他的男人身高腿長,氣質出眾,盡管身上的衣服是陌生的,謝春池還是一眼認出來這是季輕寒。
站在季輕寒對面的沈鈺被他的肩膀擋住了大半張臉,正低聲跟季輕寒說著什麽,兩個人離得很近,從這個角度看起來有幾分令人遐想的親密。
謝春池聽不清他們的聊天內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走過去質問,還是假裝沒看到他們,直接轉身離開。
他想去問清楚,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麽立場。
他跟季輕寒之間不過是一層有名無實的婚姻關系,而且這婚還是原主硬逼著季輕寒結的,沈鈺卻是季輕寒藏在心裡很多年的白月光,這一點是書裡明明白白寫著的。
他不明白的是,書裡都寫得那麽清楚了,為什麽自己還會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幾分妄想,想要不顧理智地去相信季輕寒的話,相信季輕寒沒有拿他當替身,也沒有把沈鈺當成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