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輕寒忽然來了句:“是該早點睡,熬夜會長不高。”
謝春池身形一頓,感覺季輕寒是故意打擊他。
他本來覺得自己的身高挺正常的,可是跟季輕寒一比,一下子矮了大半個頭。
沒有哪個男生會不在意別人嘲諷他的身高,就跟不能說一個男人快,更不能說短小一樣,說矮也不行!
謝春池暗暗咬牙,心想他才剛成年,還是有機會再張長個子的,而季輕寒這個老男人都已經快要三十歲了,以後只會越來越不行,到時候他絕對要嘲諷回去。
季輕寒看著謝春池被他一句話逗得炸毛,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謝春池看到之後,愈發覺得季輕寒是在嘲笑自己矮,氣得忍不住譏諷道:“也有可能會發福或者禿頭。”
過了三十歲就是中年人了,中年老男人最容易發福禿頂和早x。
不就是互相傷害嗎,誰怕誰?
反派可沒有男主光環,季輕寒這個工作狂早晚會禿。
作者有話要說:
季總:不好意思,我現在是男主了,你說的這些都不會有。
第12章
謝春池過完嘴癮,又開始擔心季輕寒會生氣,忍不住轉了轉黑眼珠偷偷瞄了他一眼,卻恰好被季輕寒抓到了他的偷瞄。
謝春池頓覺尷尬,掩飾性地乾咳一聲,率先爬上床,嘟嘟囔囔地說:“事先說明我睡相真的不好,要是睡著之後不小心踢到你,你不能生氣。”
季輕寒淡淡地應了一聲,順手把燈關了,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暖色的燈光讓臥室裡氛圍變得溫馨起來。
謝春池見季輕寒在床上坐了下來,不由得往裡面挪了挪屁股。
這張一米六的床其實完全能睡得下兩個人,謝春池小時候連大通鋪都睡過,那時候也沒覺得擠。
可是現在他就是覺得很不自在,不知道是學校宿舍的單人床睡久了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張床,還是因為那個人是季輕寒。
季輕寒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即便他躺下之後既沒有弄出什麽聲音也沒有亂動,謝春池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他在自己旁邊,怎麽都睡不著。
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他的周圍,明明季輕寒今晚跟他用的是一樣的洗發露和沐浴液,衣服也是新換的,謝春池卻還是能聞到那股熟悉的冷香。
季輕寒不會是被香水醃入味了吧?又或者是自帶體香?
以狗作者的尿性來看,給文裡的大反派加這種奇奇怪怪的設定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謝春池不著邊際地想。
他沒發現的是季輕寒並沒有閉眼睡覺,反而在借著那縷昏黃的燈光觀察他。
剛剛還在強調自己睡相差的少年此時規規矩矩地躺在床沿上,一翻身就會掉下去。
那張精致的臉在淺淡的燈光下依舊很吸睛,他的嘴角微微向下,紅潤的唇瓣緊抿著,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整個人都繃得很緊,明顯是在裝睡。
季輕寒覺得有意思,忽然伸手去摸謝春池的臉,謝春池立馬警惕地睜開了眼,防備地看著他問:“你幹什麽?”
季輕寒的指腹觸到那片柔軟溫熱的皮膚,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搓了搓手指,輕聲道:“睡過來一點,小心夜裡掉下去。”
謝春池心裡已經拉響了警報,一動不動地說:“不會掉下去。”
“你不是說自己睡相差嗎?”季輕寒問。
謝春池被自己撒的謊噎了一下,只能不情不願地往季輕寒那邊挪了挪。
季輕寒看出他的不情願,故意道:“再過來一點。”
謝春池又挪了一點點,季輕寒長臂一伸,直接把他撈進了自己懷裡,謝春池被那種清淺的冷香包圍,渾身僵硬起來,心臟忽然間像喝醉酒了的鹿,瘋狂撞擊著胸腔。
“睡吧。”季輕寒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謝春池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聲音發緊地說:“我會壓著你的。”
季輕寒已經閉上了眼,“沒事。”
謝春池不敢在這個時候跟他來硬的,生怕季輕寒一生氣把他給辦了。
狗血小說裡男的都容易因為生氣而興奮,就算季輕寒傷了一條胳膊,辦了他也綽綽有余,他不敢冒這個險。
謝春池只能靜靜地等季輕寒睡著,然後他好偷偷挪回去。
等待的時間好像格外漫長,謝春池能感覺到季輕寒的體溫,甚至能聽到他穩健的心跳,是很正常的頻率,不像自己早就亂作一團。
自從初中開始住校之後,他就再沒跟別人同睡過一張床,更沒有跟什麽人有過這麽親密的肢體接觸。
謝春池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很不自在,不知道等了多久,季輕寒的呼吸終於變得平緩起來。
他小幅度地深吸了口氣,悄悄掀開眼皮瞄了眼季輕寒,又一次因為那張極為英俊的臉晃了下神。
謝春池連忙把眼睛閉上,裝作自己是睡著了在翻身,從季輕寒懷裡滾了出去。
他緊張地等了一會兒,見季輕寒沒醒,這才松了口氣,然後背對著季輕寒,在靠近床沿的位置睡了過去,沒發現背後的人悄然睜開了眼,無聲地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早上,季輕寒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身側的少年非常乖巧地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下意識擺出的姿勢透著明顯的防備,不知道是在防備他還是在防備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