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不平常的要求隻體現在臥室裡,他的怪異沒必要表現得人盡皆知。
臥室就像他的安全屋,在他壓力極大,或者沒有靈感時,他就會選擇閉門不出。
所以他每個朋友都會有他家的門鎖密碼,就是怕他哪天在家把自己折騰死了。
換好衣服後,季衷寒隨著許薇和林曉妍去了附近一家牛蛙店。
b市就這麽大,他們畢業後都選擇留在這裡工作。
這家牛蛙店就在以前高中附近,他們都吃了好多年了,多到只要進來,老板娘都知道他們要點什麽菜。
老板娘熟練地端了三碗冰粉上來,給季衷寒那份特意多加了很多紅糖。
許薇用杓子偷吃一口,就被甜到五官變形。
林曉妍在旁邊說:“為什麽小寒每天都吃這麽多糖,還是長不胖。”
許薇順著林曉妍的目光,掃視著季衷寒的腰身:“就是,連小腰都只有一把,比我都細,可惡!”
季衷寒充耳不聞,專心等飯,好似聽不見她們的調戲。
牛蛙上得很快,香辣的紅油澆在每塊飽滿的腿肉上,林曉妍特意點的全腿肉,她不喜歡吃背。
老板娘還送了他們一碟子年糕,年糕泡在牛蛙的醬汁裡煮開,口感絕佳。
許薇嘴甜地感謝老板娘,店裡還沒這麽忙,老板娘就陪他們嘮嗑了幾句。
看著埋頭苦吃的季衷寒,老板娘說:“這同學以前的朋友最近也有來呢。”
季衷寒抬起臉,舔掉嘴邊的醬汁,露出幾分迷茫。
老板娘拍著手說:“長得特別帥的那個,很高的個頭,每次來都是一個人。我說給他介紹女朋友,他說他已經有未婚妻了。”說完後,老板娘面上還露出幾分可惜。
“不過長這麽帥,肯定一早就被人訂下了。”老板娘道。
林曉妍好像知道老板娘說的是誰了,她下意識地望向季衷寒。
季衷寒則是重新把臉埋了下去,仿佛沒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情。
老板娘見季衷寒不應聲,多少有點尷尬,於是把嘴裡那句,剛剛那帥哥才來過給咽了下去。
季衷寒吃足八分飽後,就停了筷。
許薇和林曉妍還要加菜,季衷寒覺得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明明每次嘴上都喊著減肥,可是吃的時候,就好像選擇性失憶的一樣,完全想不起之前口口聲聲說長胖了,有肉的自己。
他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做雞蛋灌餅的大叔還在,炒米粉的店也沒有變,糖水鋪面做作業的小孩已經長大了,從小學校服換成了高中校服。
一切都沒變,一切又變了。
從前他和封戚放學後經常來這裡,那會雞蛋灌餅的人多,封戚總是自己先下車買,讓季衷寒抱著頭盔在車上坐著。
這時有人走了過去,只是一個側影,一幀畫面,如同從季衷寒的回憶裡走了出來。
封戚穿著黑色衛衣,塞著耳機,走在街上,步伐帶著一種特殊的節奏感。
從前這個人走路不是這樣,許是模特做久了,職業裡的特殊刻進了骨子裡,改變了生活習性。
在人群裡,封戚總是最顯眼的那個。
而且他還讓季衷寒那麽地刻骨銘心。
封戚在這裡做什麽?怎麽能總是遇見呢?這人該不會在跟蹤他吧,這麽陰魂不散。
就在這時,他看到封戚身後有個人,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地模樣,手一直揣在兜裡,不知道握著什麽。
季衷寒冷漠地垂下眼,看來封戚可能是被人跟蹤,不過這又與他何乾。
許薇和林曉妍還在說話,隔壁桌喝醉的大叔在高聲地笑,餐廳裡的喧嘩一下吵到季衷寒無法忍受,噪音直往他耳朵裡鑽。
林曉妍在和許薇爭論最近的新晉流量哪個帥,剛剛轉頭找季衷寒做戰友,他是攝影師,他的回答更有份量。
還沒等她問,就見季衷寒唰地一聲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