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或者說已經是男人的背脊微微弓著,背肌飽滿,有力道地起伏著。而牽動背肌的,正是他那落在前方的右手。
從肋骨橫過,掩在下腹。
季衷寒不會不知道封戚在做什麽,他嚇壞了,這和見到好兄弟的裸體不一樣,是更私密,更羞恥的事情。
他想後撤,腳下卻一滑,背撞在了玻璃門上,很響。
封戚的動作一下就停了,他在水汽中回頭,於朦朧中掃了季衷寒一眼。
他的睫毛濕透了,顴骨帶著薄紅。
封戚的視線有點失焦,眉心是被人打斷的緊皺。
落在季衷寒的身上的那一眼,既焦躁,又欲求不滿。
季衷寒慌亂地站直了,手裡扶著洗手盆,結結巴巴想要解釋:“我以為你暈倒了……你一直沒出來。”
封戚收回目光,他沒有出聲趕季衷寒出去,而是繼續自己本來在做的事情。
他好像快到尾聲了,背肌緊繃又蓄勢待發著,季衷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沒退出浴室。
所有的聲音都在他耳邊被無限放大了一般,每一顆水滴砸在地面的聲音,抽風機的嗡鳴,以及藏在著聲音裡,那讓人聽了都能紅了耳朵的動靜。
不多時,封戚就悶哼一聲,浴室裡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很快就多了一陣別的氣味,那味道與季衷寒自己的不太一樣。
封戚的更加濃鬱,充滿……荷爾蒙。
他在這味道中找回神志,季衷寒忙不迭地扶著門出去了,摔門的動靜很大,比外面隱約的雷聲還響。
季衷寒快速地跑到床邊,一下就鑽了進去。他用厚厚的被子罩住了自己,雙手按在了耳朵上。
他的耳朵極燙,他仿佛都聽到了血液奔騰的聲音,以及連被子都快掩不住的心跳聲。
沒什麽好害羞的,這不是男人都會做的事情?
他自己也會,只是很少,自少年時代起,他身邊的男生都會有這方面的需求,說很多奇怪的話,意淫班上的女生。
可是季衷寒從來不會,他只有偶爾做夢才會有反應。
夢裡往往都沒有具體內容,甚至有過他躺在河裡,河水湍湍地在他身上走著。而他在這激流中,奇怪地產生了感覺。
浴室的開門和腳步聲傳來,是封戚出來了。
季衷寒裹緊了被子,藏在裡面,如同這是蝸牛的殼。
只要封戚不掀開,他就能把自己藏在裡面一輩子。
封戚沒有掀他被子,反而打開了電視,電視裡的男主在問女主:“你害羞什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台詞,真是該死的應景。
而封戚好像被這電視劇的劇情吸引到了一般,沒再換台。
吱呀,是椅子被坐下,以及飲料開瓶的聲音。
封戚坐下後,應該是把腳放在了床上,他感覺到大腿附近被踢到了。
男主還在沒有眼力見地說著台詞:“你這麽害羞,難道是因為喜歡我?”
季衷寒猛地先開了被子,望向封戚。
封戚散漫地靠在椅子上,他也穿的是浴衣,可浴衣在他身上,顯得偏小,領口合不攏,松松垮垮地敞著。
從下擺延伸出來的大腿,因為搭在床上的緣故,露了大半。
封戚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慢慢地飲著。目光卻沒有落在電視,而是一直注視著床,在季衷寒身上。
季衷寒本來想讓他關了電視,看到封戚的樣子,又想叫他穿好衣服,最後目光落在啤酒上,隻擠出來一句:“你怎麽能喝酒?!”
封戚斜了他一眼,把嘴裡的啤酒咽下後,才說:“我一直都會喝酒。”
季衷寒忽地感覺到冷靜了些,他松了手裡的被子:“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我怎麽不知道?”
封戚舔了下唇上殘余的啤酒沫,低聲說:“你不知道的事……何止這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