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戚專注地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總顯得深情。
曾經佔據封戚大多數注意的是他,後來就換成了文沅。
封戚向文沅告白的前一日,他把季衷寒載到了江邊。
那是一個紫粉色的黃昏,江邊有著大片的草地,野花劃過腳踝的時候,細微的癢。
季衷寒不知道封戚把自己帶到這裡做什麽,這條江是他們這遠近聞名的約會聖地。
封戚看著也怪怪的,一直沒說話。
季衷寒要從機車上下來,封戚卻阻止了他,而是動作輕柔地把他從重機車上抱了下來。
那一瞬間,季衷寒甚至覺得自己像變成了一個女孩,而封戚是小心翼翼的紳士。
他不高興地說:“我石膏都拆了,可以自己下車,別這麽抱我,很奇怪。”
封戚松了手,轉身示意季衷寒跟上。
他把季衷寒帶到江邊的一塊巨石處,因為這個石頭形狀像一對擁抱的男女,以至於很多情侶都把這稱為戀愛石,又叫夫妻石。
戀愛石上被各種筆寫上了不同人的名字,季衷寒不知道封戚做什麽要帶自己來這裡。
他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心咚咚直跳,他慌亂地對封戚說:“這裡也沒什麽好看的,我想吃最近新開的那家牛肉面,曉妍說很好吃。”
封戚點了點頭:“看完了再去。”
看什麽?
很快季衷寒就知道要看什麽了。
因為太陽緩緩落下去,像是化在江面上,鋪得滿江金光,封戚帶他來看落日。
還有……不知從何升起的螢火蟲,在藍紫的黃昏裡,隱隱約約地泛著微光。
當年他生日時,封戚做過的事,如今又做了一遍。
封戚突然牽住了他的手,季衷寒被嚇得一顫,想把手收回去,卻被封戚牢牢攥住了。
季衷寒的那點掙扎,在封戚這,就像是鬧著玩一樣。
封戚問他:“喜歡嗎?”
季衷寒抿唇不說話,他隻覺得不管是眼前這好看的景,螢火蟲,還是旁邊的封戚,都那麽的奇怪。
奇怪到他都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逃跑的心情。
他好像知道封戚要說什麽,做什麽。而這些事,他似乎並沒有準備好,也無法立刻就接受這種從兄弟到……
季衷寒不是傻子,他不會到現在都沒意識到,封戚把他帶到這裡是做什麽。
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更不知該如何回應。
封戚轉身看著他,熱烈而直白,那股溫度,幾乎要從封戚眼裡,燒到他身上來。
季衷寒掌心膩出了汗,他睫毛顫抖著,如果有鏡子,他就該看見自己此刻到底有多驚慌。
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又害怕,又不敢逃。
只能僵硬著,看著封戚漸漸逼近。
在幾乎感受到封戚鼻息的那刻,季衷寒閉緊了眼。
一切都沒到來,沒有親吻,更沒有告白。
極近的距離裡,他聽見了封戚問:“你覺得她會喜歡嗎?”
季衷寒恍惚地睜開眼:“嗯?”
封戚的臉很近,視線微微下垂,好似在盯著季衷寒的唇,他溫聲低語:“把文沅帶來這裡,跟她表白,你說……她會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