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麽回事,封戚的表情有點冷,甚至是不悅地看著他。
其實封戚的脾氣不好,但平日裡大多是對著旁人冷臉。
季衷寒還是第一次見到封戚對他露出這種神情。
他把資料遞到封戚面前,封戚卻有點冷淡地說:“我一會還要帶文沅去別的地方,資料你先拿回家吧。”
季衷寒的身體就像被澆了潑冷水,什麽悸動和燥熱,盡數消停下來。
他舌尖有點微微發麻,背久書包的肩膀也酸痛起來。
季衷寒不明白,在大太陽裡站久的是他,用休息時間整理材料以至於睡眠不足的也是他,為什麽封戚卻連拿回學校都不願意。
以往封戚能夠非常輕易地感受到他的情緒,可當下,封戚的感官如同失靈了般,他看不見季衷寒失望的臉,也瞧不清季衷寒難過的神情。
還是文沅嗔怪地拍了下封戚的肩膀:“你怎麽回事,季同學這麽辛苦給你弄的資料。”
封戚重新戴上了頭盔,對季衷寒說:“晚上我不來接你,你記得讓季叔過來接你回家。”
季衷寒沒有立即答話,封戚把頭盔上的擋風撥開,似兄長般嚴厲地盯了他一眼:“聽到了沒?”
季衷寒用手背擦掉臉頰上的汗,蔫蔫道:“聽到了。”
機車重新被啟動,封戚載著文沅揚長而去,季衷寒背著沉重的書包,再次回到了教室。
來時感覺不長的路,回去卻覺得步步都很艱難。
季衷寒甚至覺得有點反胃,他可能中暑了。
果然在下午第二堂課的時候,季衷寒就覺得渾身發燙,感覺無力。
楊賢把他背到了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同他說,他中暑了,並給他開了藥,讓他好好在這休息一段時間,晚上叫家裡人過來接。
拿著手機,季衷寒翻看著通訊錄,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股鬱氣充斥著他的胸口,令他很不想聽封戚的話。
講道理,封戚不過是比他大幾個月罷了,憑什麽總是命令他?
上次還跟他說,高中不打算談戀愛,轉頭就帶著這麽漂亮的女生出去。
文沅可真漂亮啊,膚白貌美,他在學校裡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孩。
季衷寒用手按了下臉,他感覺自己又要中暑了,臉頰滾燙。
他在病床上翻了個身,決定還是不麻煩爸爸了。他知道怎麽坐公交車,也清楚回家的路線,為什麽總要人接送。
沒有了封戚,他自己也可以!
下定了決心後,季衷寒放學便打算搭乘公交車回家。可他萬萬沒想到,僅僅是一次去坐公交車,他卻被十三中的人堵住了。
對方粗暴地抓著他的書包,將他摔在了小巷子的牆壁上。
穿著天藍色校服的男生,是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同齡人,長相流氣,笑眯眯地盯著季衷寒:“竟然逮到一個一中的。”
季衷寒警惕地抱住了自己的書包,他的背很痛,但他卻不敢露出痛色:“你們想做什麽?我爸馬上就來接我了。”
那群十三中的一下就哄笑出聲,為首的那個掐著他的下巴道:“原來還是個找爸爸的小屁孩啊。”
季衷寒用力撇開下巴,掙脫了那人的手。
他的臉頰卻極快地浮出指印,淺紅色暈在了白皙的皮膚上,讓那高個子眼神微變。
高個子抓住了季衷寒的領子,嬉笑地說:“長得這麽細皮嫩肉,該不會是個女孩吧?”
那高個子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季衷寒整個人都要炸了。
高個子低聲說:“來幾個人按住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個帶把的!”
第10章
高個子剛說完,他身旁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對高個子說:“劉意,咱們脫一男的褲子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