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記者出身,誇起一件事物來,辭藻豐富。
這人又說,去這個酒吧注意要穿得體面些,免得被攔在門外,沒得進去,那就丟人了。
季衷寒本來要換簡單T恤長褲的手,硬生生停住了。想了想,他從衣櫃裡翻出了一件頗有設計感的黑色襯衣,再簡單地弄下頭髮,戴了項鏈。
為了不被攔在外面,季衷寒認認真真地準備了。
而且如果外形條件好的攝影師,去請求陌生人給予拍攝的權利時,也會方便很多。
季衷寒是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並會運用的人。
他不死板,要不然也不會順著許薇的意,留一頭大多數男性都無法接受的長發。
雖然今天遇見了封戚並不開心,可是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季衷寒打車來到了這間酒吧,氛圍比他想象的還要安靜。
他去前台點了杯酒,如那個攝影所說,很好喝。
調酒師是個很有風情的女人,調酒的動作很利落,也極具表演性。
遞給季衷寒酒時,還特意問他,有沒有同伴一起。
季衷寒沒有答這個問題,而是抬起手裡的相機,問:“能給你拍一張嗎?”
調酒師聽到這話,還以為是特殊邀請,竟然樂了:“可以啊,我還有一個小時下班,去我家拍吧。”
季衷寒放下了相機:“在這裡拍就行了。”他委婉拒絕。
調酒師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身子下壓,隱約露出了衣襟裡的曲線:“是嗎?我在這裡不方便呢,你不想拍一拍別的東西?”
調酒師塗了深紅指甲油的手,輕輕地放在了領口上,暗示地壓了壓。
季衷寒有點頭大,他不是沒遇見這麽熱情奔放的模特,但太熱情了,他也招架不住。
他臉紅了,眼神變得閃躲:“不用了,我只是想簡單地拍個人像而已。”
調酒師爽朗地笑出聲:“好啦,不逗你了,你想拍就拍吧。”
季衷寒松了口氣,他並沒有指導調酒師的動作,調酒師表現得也像沒有人在拍她的模樣,一切都是這麽自然。
曖昧的光線,複雜的人物神態,充足的故事氛圍,季衷寒近乎是癡迷地捕捉著一個又一個的鏡頭。
拍攝告一段落後,季衷寒低頭翻看照片。
調酒師暫時沒有客人,便走了過來,半個身子靠在吧台上,柔聲道:“給我看看,你拍的怎麽樣了?”
季衷寒側過身,把單反遞了過去,調酒師又說:“我不會翻,你幫我。”
他隻好把相機再遞過了些,身子下意識微傾。
這時身後突然經過了一幫人,女人們笑鬧著,鞋跟敲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地響。
調酒師忽然抬起了頭,是看到什麽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事物,才會露出的失神表情。
很快季衷寒就知道調酒師到底是被什麽所吸引了。
因為他聽見身後有道女聲問:“Rio,怎麽不走了?”
季衷寒握住單反的手一瞬間收緊,他抿住嘴唇,心裡期望著對方不要發現自己,別過來,不要再糾纏了!
然而一切就像墨菲定律,越害怕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一隻手臂沉沉地搭在了季衷寒的肩膀上,帶著女式香水的味道強硬地摟住了他。
封戚湊近他:“我們乖孩子,怎麽也學會來酒吧?”
調酒師詫異地後退了幾步,不像撩季衷寒的那樣直白大方,竟露出了些許女孩家的羞澀起來。
季衷寒抬肩撞開了封戚的手,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把他的相機搶了過去。
封戚看了照片後,衝調酒師輕佻地笑了下:“你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調酒師慌張地說:“謝……謝謝,你想喝點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