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季衷寒要是和封戚有矛盾,封戚的眼皮紅得比他的怒火還要快。
往往封戚都是一邊紅著眼,一邊咬牙切齒地對季衷寒說:“你不要仗著我在乎你,就這麽氣我!”
季衷寒那時極擅長冷戰,可冷戰這種事,只有對一個在乎你的人有用。
自打他過敏入院後,封戚就記下了他所有的過敏源,日常排查過敏因素時,比他還要謹慎。
照顧他這件事,過去一度是封戚的本能。
而此時此刻,季衷寒深知封戚緊張的表現,不過是曾經的本能在作祟,當不得真。
季衷寒用手輕輕擦拭掉脖子上的汗水:“我不會在外面吃東西。還有,許薇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經紀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對她尊重些,別一口一個你女人。”
剛說完,季衷寒就覺得自己說了一堆廢話。
封戚都沒打算尊重他,又怎麽會尊重他所在乎的人。
果不其然,封戚臉上緊張褪去,重新浮起嘲弄:“最好的朋友?曾經的我不也是?”
季衷寒下意識警惕起來,他總感覺只要封戚提起過去,就沒什麽好事。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季衷寒掏出來一看,是許薇給他打的電話。
封戚眼力極好,一掃便看得一清二楚:“接啊,你最好的朋友打來的電話。”
不知怎麽的,封戚把那最好的朋友五個字,咬得特別重。
如果聲音有實體,那這五個字都要被封戚的牙關磨得稀碎。
季衷寒沒什麽表情地接起了手機,和封戚對話時的聲音不同,他此時的嗓音明顯要柔和許多:“我在小花園這邊抽煙,一會就回去。”
“嗯,我知道了,我會坐小趙的車。”
“放心,我會在家裡乖乖的待著,不去喝酒。”
說著說著,季衷寒感覺封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深,愈來愈重,他忍不住側過身,往旁邊走了幾步,不是很想當著封戚的面繼續打電話了。
可是許薇叮囑他的時候,往往都會說很久,說到方方面面,就怕一個不注意,季衷寒又糟蹋了自己身體。
季衷寒早些年作息紊亂,三餐不定時,都是被許薇一個又一個電話,一次又一次的上門強行糾正過來的。
其實許薇這樣過於強勢的性格,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會覺得有點壓力。
但像季衷寒這種習慣受管教的人來說,就接受良好。
有人看著他,他就乖乖改正,沒人管他,他又會漸漸地恢復從前的那些不良習慣,很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他有心想要提前結束通話,任誰被封戚這樣盯著看,都沒辦法自在地繼續說下去。
許薇馬上就要趕下一場拍攝,她手裡不止季衷寒一個攝影,不過季衷寒確實是讓她最操心,也最偏愛的一位。
她感覺到季衷寒的聲音有點不自在,馬上意識到不對:“你說話怎麽支支吾吾的,是不是有誰在你旁邊?”
很快,許薇就知道到底是誰在季衷寒旁邊了。
她聽到季衷寒驚呼一聲,聲音帶著些許痛楚。
沒等她著急地詢問發生了何事,就聽到Rio的嗓音,從季衷寒的通話裡傳出。
男人的聲音隔著電磁流,有些失真,卻又那樣清晰。
以至於接下來的話語,都如同一道道驚雷般劈到了許薇面前。
“你說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不也一樣可以是你女人?”
“季衷寒,你不是最喜歡跟你的好朋友上床嗎?”
“不過要是讓她看到你在我床上的樣子,大概就沒辦法對你有興趣了。”
聲音漸近,Rio的聲音徹底貼近了話筒,笑吟吟地對她說:“你說是嗎,許小姐。“ |